許是因爲現在是個病人,所以心靈也顯得脆弱了些,此刻冷小弦竟分外地想念父母。豈料一個電話打過去才發現老爸今早去北京出差了,而老媽則去了海南遊玩。
世事總是這麼地巧合,叫人忍不住想哀嘆幾聲。
晚飯時分,冷小弦正吃着外賣,季晶晶帶着她家那棵嫩草意外地出現在了她的房子門口。冷小弦一見到季莫就來氣,他來幹什麼?
“嗨!”季莫將冷小弦上下打量了一遍,說:“徐徐閣的花菜炒年糕,聽說你最喜歡,所以我順道買了來看你。”
“謝了。”禁不住美食的誘惑,冷小弦立即將過往的恩怨拋到一邊,打開櫃子找了雙男士拖鞋給季莫。
進了屋子,季晶晶好奇地問:“小弦姐,你怎麼傷成這樣?這腳怎麼腫得跟個豬蹄似的!”
冷小弦鬱悶地說:“我哪知道,一站起來就這樣了。”
季莫滿臉懷疑地盯着冷小弦:“一站起來就這樣?你又嗑藥了吧?”
“你……”冷小弦氣得沒差點吃年糕噎着,一陣猛咳。
季晶晶見狀趕緊幫着她拍拍背:“小弦姐,冷靜冷靜。”
季莫端了一杯開水遞給冷小弦。冷小弦正喝水之際,忽聽得眼前季莫又說:“千萬要冷靜,萬一年糕進了氣管,那真是叫慘啊!”
“你……”冷小弦悲慘地喝水嗆着了,又是一陣猛咳。
“小哥,小弦姐已經夠可憐了,你今天就不要刺激她了,萬一她氣死了,週末誰陪我練車?”
她都這樣了,還想着讓她陪駕?冷小弦沒好氣地說:“你們倆晚上是要來氣死我的吧?”
“倒真不是專程要來氣你的,下午我伯母突然回來,我們去了趟郊區的別墅。吃點心的時候說到別墅水管爆裂的事情,於是晶晶提起了你,然後我大哥說昨天看到你在醫院扭傷了腳,我就想來看看,呵,沒想到連手也傷了,真是……”季莫搖搖頭,嘆道:“可憐啊!”
冷小弦白了他一眼,說:“我好像和你不是很熟噢?”
“是我叫他陪駕的。”季晶晶賠笑,“小弦姐,你一個人在家多不方便,反正你也休假在家,不如晚上去我家住吧,有我照顧你,總好過你一個人孤孤單單,好可憐滴。”
“你是想我去了市區好可以每天陪你練駕吧!”哼!你會這麼好心?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小弦姐,反正你閒着也是閒着。再說,我家離醫院又近,你住着,去醫院換藥也方便,我可以開車送你去。”季晶晶繼續哄着說:“我家裡又沒什麼閒雜人等的,你住客房也是和家裡一樣清淨的。想想,你手也不方便,我家有鐘點工,可以幫你洗衣服,要是你願意,我也可以幫你洗澡的……”
冷小弦打斷季晶晶的滔滔不絕:“得,去你家住可以,幫我洗澡就免了。”
“好哦,那我們走吧。”季晶晶朝着季莫喊道:“小哥,揹她!”
“不要,我自己會跳!”冷小弦生平還有個讓她十分頭疼的毛病,就是非常地討厭和人有肢體接觸,尤其是男人,這下聽說季莫要揹她,急得立馬單腳跳到門口。
季莫瞧着冷小弦笑說:“我在想,你這樣單腳跳,幾天後,會不會左腳肌肉萎縮,右腳肌肉特別發達呢。”
“呃?”冷小弦低頭瞧着自己的右腿,原本就不細了,如果變得更粗……
“你不喜歡人家揹你?”見冷小弦點點頭,季莫一個跨步上前將她攔腰抱了起來,“那麼,我抱你下去好了。”
冷小弦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直到坐在了季晶晶的車裡,依舊沒有回過神來。生平還是頭一遭同一個男人靠得這麼近,近到清清楚楚地聽到他的心跳聲。
一路上,冷小弦紅着臉,一語不發。腦子裡還殘留着季莫身上淡淡的味道,不很香,卻聞着很舒服。
怎麼辦?怎麼突然心跳得這麼厲害?人家可是非常討人厭的季家嫩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