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季晶晶分道揚鑣之後,冷小弦上了自個的坐騎,一上車便選了張DJ版的音樂CD,將音響調得極響,一路在高速公路上狂飆。
“該死!”
攝像頭一閃,冷小弦的命運立即變得更加悲催了。掃了一眼儀表盤,150碼,不多不少,剛剛好超速50%。這下好,五張紅票子又要同錢包吻別了,果然衝動是魔鬼啊!
在餘下的路上,冷小弦沉溺在喧囂的音樂聲中心痛不已,壓根兒聽不到車外有什麼聲音,只是突然發現右邊有一輛警車一直閃着警燈似乎……想超車?
這會她剛超速不久,心虛得很,深怕人家高速交警一個心情不好給她來個吊銷駕照,於是她十分合作地減慢車速。
可惜人家警察叔叔很是不給面子,始終和她保持在一個平行面上,愣是不超。
冷小弦這下不明白了,使勁地朝警車望去,不是吧,這是什麼場景?警察叔叔連賣老鼠藥的常用的高音喇叭都用上了……
因實在太過好奇,她關了音響,然後她終於明白了。
“銀色本田雅閣馬上停車!”
“請問,有事嗎?”面對敲她車窗的交警,冷小弦弱弱地問,高速公路上迫人停車很危險的……
“小姐,請出示你的行駛證駕駛證。”交警同志用詞是禮貌的,語氣是憤怒的。
冷小弦哆哆嗦嗦地從包裡摸出證件遞上,心裡一直打着鼓,千萬別吊銷我的駕照啊!
交警看過行駛證後一眼嚴肅地對着冷小弦說:“冷小姐,一個買得起車的人,爲了五十元這麼玩命,至於嗎?”
“什麼意思?”她超速關五十元什麼事啊?
“裝什麼蒜?通行卡呢?”交警皺了皺眉,頗爲不耐煩。
“什麼通行卡?”她低頭瞧了眼一旁的收費通行卡,難道是指這個?“我說,那個……警官……這個通行卡不是在收費站才用的嗎?”
“原來你知道啊!”
“可是我這還在高速上呢?”
“什麼?”交警瞪大了眼睛,正色道:“下車!馬上給我下車!”
“下車幹什麼?”
“測驗下酒精濃度!”交警立馬掏出對講機讓同事從車上拿檢測儀器下來。
“我沒喝酒,真的,真的,我戒酒好些年了!”冷小弦下了車急忙解釋。
“沒喝酒?”交警上下瞧了她一眼,“聞起來似乎也沒有酒氣,那你是嗑藥了?”
“嗑藥?我好端端地我嗑藥幹什麼啊,我的人生美好着呢。”
“那你還這麼不清醒,這裡是高速?這裡是高速?恩?”交警同志厲聲問道。
“難道不是?”冷小弦朝四周望了望,好多圍觀的羣衆,貌似高速上是不會有這麼多人的。再往左一瞧,一個熟悉的路標赫然就在眼前,這是新修的繞城而過的國道啊國道。
“不會吧?我什麼時候下的高速?我明明沒有交過錢啊,你看,我通行卡還在呢?”冷小弦朝車裡指了指,通行卡正安然躺在變速桿邊。
交警同志瞥了她一眼,神情頗爲複雜:“冷小姐,作爲一名交警,我要警告你,偷逃通行費是可恥的。同時,作爲一個A市同胞,我想提醒你,如果平時不是很清醒呢,儘早去看看醫生。”
冷小弦的臉頓時紅得像個猴子屁股似的,偷偷瞥了交警一眼,看樣子是個帥哥,可惜說話太毒了些!
在交警同志對冷小弦嚴重不信任的情況下,冷小弦只得眼睜睜地看着另一位協警同志爬上自己的寶貝坐騎,而她自己,則像個小媳婦似的拿着通行卡跟着交警同志坐着警車回收費所繳費去。
好在現在是和諧社會,高速公路收費站又是服務性行業,人家要講究窗口形象,所以也沒怎麼爲難冷小弦。工作人員只是刷卡收費之餘十分語重心長地勸道:“我說這位小姐,高速公路上飆車是很危險的,像你這樣一路狂飆跟車衝卡,剎車都不沾一下,實在是……看你斯斯文文的,真想不到……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這位工作人員瞧着也有些年紀,所以冷小弦也不敢計較他的囉嗦,只賠笑道:“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說罷,冷小弦接過□□,回頭向警車走去。先前那交警同志正斜靠在警車上,手裡甩着一把車鑰匙,盯着冷小弦一陣好瞧,那眼神稀奇得好像她是個外星人一般。
於是冷小弦低頭反思了了一下,自己這身不倫不類的運動套裝,配上一雙十分淑女的單鞋,確實有些怪異……
“警官,我的車鑰匙……”
交警同志立即將證件連同車鑰匙一同遞到冷小弦手上,似笑非笑地說:“拿好了,下次別再嗑藥了!”
“我沒有……”她弱弱地爭辯,然後飛快的鑽進自己的車裡,啓動,加速……
半個小時後,冷小弦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小窩,打開房門二話不說先衝進浴室洗掉今天一身的晦氣。
換了身紅色的家居服,瞧了眼一旁架子上的運動衣,想起季家堂哥那句嫌惡地“不必了”,心裡甚爲惱火。
哼!以爲就你有潔癖?她憤而抓起運動衣狠狠塞進垃圾桶,蓋上蓋,頓時覺得心情有所好轉……
恰在此時,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確實刺耳,因爲這是季晶晶這小妖精的專屬手機鈴聲,由她本人親自作詞作曲錄音,據說只有閨蜜纔有份享有,歌詞如下:“都說禍害遺千年,我是妖孽我怕誰,白馬良人偏不愛,黑衣酷斃纔夠味……”這是何等扭曲的世界觀價值觀以及審美觀啊!
冷小弦有氣無力地拿起手機:“我說白骨精,你又幹嘛呢?”
“我說小弦姐,你剛纔是不是經過收費站衝卡啊?”
冷小弦驚得一下子從牀上蹦起:“你怎麼知道?”
“嘿嘿,因爲剛纔我閒來無事問候了下季莫,就是我同你說過的我家那棵嫩草,他說剛纔有個女的開着輛廣本特別牛逼,一路飆車衝卡,害他們鳴笛追趕,攔下來一看此女很有嗑藥嫌疑,衣冠不整不說,神智還不太清醒,臉蛋也紅撲撲的,好在認罪態度尚算不錯,所以也就不追究了。”
“你別告訴我,今天我遇到的那個交警就是你小哥本人?”
“就是啊,我小哥帥吧?要不介紹給你?雖說比你小了一歲,不過現在不是流行老牛吃嫩草嘛!”
“流行你個頭!我說怎麼看着那麼不順眼,敢情你們季家盡出妖孽啊!還叫我儘早去看看醫生,我去他的醫生……”
“小弦姐,你別動怒,千萬別怒,女人上了25歲,一生氣就容易長皺紋。我說你今天也忒倒黴了一些,平常收費站衝卡衝了也就衝了,交警基本是不管的,季莫說了就你當時那個速度,收費站錄像根本拍不到你的車牌…… 偏偏今天他們設卡抓酒後駕車的,人在現場看到了不幫幫忙實在說不過去……”
冷小弦聽的熱血沸騰,抓着手機咬牙切齒地說:“晶晶姑娘,你給我聽清楚了,以後你若再敢在我面前提起你季家這對堂兄弟,我就把你大卸八塊!我冷小弦同他們今日之仇不共戴天!”
那廂季晶晶賠笑道:“不提,堅決不提!小弦姐,明天我們繼續?”
“你誰呀你,我不認識你!”她果斷地將手機掛斷。
季晶晶很識相,沒再打來。
“啊……”冷小弦哀嚎一聲將手機往牀頭一扔,無力地躺在了牀上,今天這是招誰惹誰了?或許以後出門之前應該先看看黃曆,說不定今天上面就寫着不宜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