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老師示範結束, 剩下的時間就交給大家自主練習，期末要求雙人對打六十個來回及格，所以難度不小。
書茉和希望拿着拍子, 隨便選了一張桌子練習起來。
老師一走, 同學們自然也就懶散起來, 要不是下課時還要點到, 早就溜走了。
一部分同學坐在場邊玩手機, 一部分在認真練球。
打乒乓的聲音此起彼伏。
書茉和希望的技術都一般般，來回打不到幾下就得重新發球。
突然有一顆球朝她們飛來，在桌上彈跳了兩下, 滾到角落裡去了。
書茉離得近，過去撿起球, 回頭一看。
傅東羽站在不遠處朝她揮手。
書茉拋起球, 用拍板打過去。
“你們勁兒還真不小。”書茉笑着說道。
傅東羽輕而易舉地就接到了球, 朝她勾勾嘴角，轉身繼續打球了。
“喂, 奇戚。”希望朝她揚揚下巴。
“怎麼了？”
“有福氣呀。”她指指不遠處傅東羽和錢怔那張桌子。
書茉不解。
“期末考試找他們開掛呀！”
那兩人打得多好，來回一百次都不在話下一樣。
正說着，錢怔使出殺手鐗，氣勢很足。
傅東羽眼疾手快，驚險一秒, 幸運地接住打過去。
“我們再來試試。”雖然她倆打的爛, 但和自己班的同學比起來, 其實都算中等水平了。
可以來回十個呢！
中途累了, 書茉到門口的自動販賣機前買水喝。
她也是運氣好, 恰好買到了最後一瓶礦泉水。
體育館的礦泉水多珍貴呀，剩下的就是難喝的水果汁。
剛轉身, 就看到傅東羽從黑漆漆的走道里出來。
書茉往後退一步，讓他先出來——門只開了一側，有點擠。
“買水喝？”書茉問。
乒乓不像籃球，蹦跳一會就全身都是汗，不然你看，打了這麼久，傅東羽氣都不帶喘。
聽到書茉說話，傅東羽點點頭。
走到販賣機前看礦泉水，視線從左往右，從上到下掃了一面，眉頭有點皺。
“沒有礦泉水了。”書茉敲敲販賣機，所有礦泉水下面全是售空的字樣。
“吶。”書茉把自己的水遞給他，正好她還沒擰開。“給你喝。”
“那你呢？”傅東羽直起身，視線落在她臉上。
書茉平時愛披着頭髮，運動的時候才紮起來。
馬尾很高，她沒化妝，一張臉非常乾淨，運動套裝在身，顯得十分青春，充滿活力的樣子。
“我不渴。”書茉擺手，“就當還你人情咯。”
“哦，拿礦泉水換？”傅東羽故意揶揄她。
他沒有繼續推辭，因爲自己確實蠻渴的，便擰開瓶蓋，仰起頭。
籃球場在操場對面，距離不遠，籃球砸在地上的聲音非常清楚。
書茉好奇，“你們怎麼沒選籃球？”
按理說，男生不都很喜歡籃球嗎？
“沒搶到。”傅東羽嘴脣沒有碰到瓶口，而是留了一段距離，把水灌進嘴裡。
細碎的陽光落在瓶身上，微微耀眼。
“怪不得。”書茉嘀咕，“那你乒乓打得不錯？”
傅東羽舔了舔嘴脣，咕嚕幾口涼水，感覺舒服多了。
“想要拜我爲師？”傅東羽簡直一秒看穿她的小心思。
“可以嗎？”他都猜出來了，書茉當然就不扭扭捏捏了。
“好說。”傅東羽把礦泉水丟回她懷裡，書茉連忙接住。“先叫我一聲師父來聽聽？”
他的心情似乎不錯，臉上笑容洋溢的。
雖然這話有點欠揍。
“又來？”書茉的思緒回到N天前，那會他們還不太熟。
她現在可都還記得這傢伙當初怎麼把自己當蠢蛋耍的！
她可記仇了！
傅東羽眨眨眼。
書茉踢他的腳後跟一腳，“去去去。”有多遠走多遠。
同一個坑，她書茉會在裡面摔倒三次？
想都別想！
*
下課之前，體育老師要求集合，點名到齊之後，這才下課。
縱觀體育課的衆多班級，只有書茉她們班的體育老師這麼變態。
她和希望剛走出體育館的門口，就發現出口左邊的草坪周圍圍了很多人。
有人拍照，有人給保安亭打電話，有些在談論着什麼。
希望走過去，隨便逮着一位最近的同學，“發生什麼事了？”
“經常在這裡玩的流浪貓被人殺死了！”同學激動又氣憤：“好慘，白色的貓咪，全身都是血，不知道是哪個人渣！”
書茉墊腳一看，猝不及防地看到草坪上貓咪的眼睛。
它全身都是血，眼睛睜着，嘴裡塞了很多毛。
書茉心跳猛地一跳，後退兩步，不小心撞到一個男同學。
書茉連忙道歉，發現是鄭曉。
他一臉冷漠地望着自己。
可能是剛纔踩痛他覺得很不舒服。
書茉連忙拉開距離。
“走吧奇戚。”希望一邊看貓，一邊朝書茉伸出手。
書茉拉住，希望就牽着人離開，說着：“太噁心了吧，哪個變態啊！晚上不會做噩夢嗎！”
“體育館外面應該有攝像頭吧？”書茉問。
“沒有，”希望把自己剛纔打聽到的消息都說了一下，“這裡的攝像頭上週正好壞了，被來這裡散步的熊孩子用石頭砸壞了。”
“缺德！太缺德了！”希望氣得發抖，“我以前還來這裡餵過這隻小白貓！”
*
當晚，校園牆上很多人都在討論這件事情，但是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學校人流量本來就大，更何況是他們這種進門不需要刷卡的學校，外面來的遊客以及附近的居民來來回回進進出出，學生們都在專心上課，過往的車輛也不少，沒有攝像頭的情況下，誰都沒能提供什麼好的線索。
誰知第二天晚上，書茉在宿舍敷面膜，希望正一邊剪視頻，一邊刷手機，突然就大叫一聲。
“希望你叫什麼？”周薇剛回宿舍，一聲冷氣，聽到希望的聲音嚇了一跳。
“後山又發現了流浪貓的屍體，這次是兩隻！”
“什麼？”書茉坐起來，“後山？那不是又沒有攝像頭？”
“我要氣死了！究竟哪個人渣，專門殺小動物！”
有人拍了小貓咪的慘狀發到校園牆，評論裡很多人義憤填膺，氣到全身發抖。
突然，有一條評論很快被頂到第一：【可能是我刑偵劇看太多，但電視裡，很多變態殺人之前都會先殺小動物練手，我們學校不會有殺人狂吧？……希望只是我想太多。】
有人評論這條評論：【兄弟，你這麼一說我頭皮發麻！】
希望把這句評論念出來時，宿舍靜得針落可聞。
“不是吧……”書茉喃喃。
“應該只是巧合吧。”周薇拿上洗漱用品去洗澡。
“奇戚，咱們最近要結伴而行，絕對不能落單。”希望提醒道。
“好。”書茉點頭。
她拿出手機，想了想，告訴了傅東羽這件事。
那邊很快回復：【？】
書茉：【你要注意人身安全。】
傅東羽：【我？】
書茉一本正經：【你長得這麼好看，一個人出去會很危險。】
傅東羽：【……我是男生。】
書茉：【在變態眼裡，你就是獵物！】
傅東羽無奈：【好。那你也注意。】
書茉：【嗯嗯！】
那邊又沒有回覆了。
可是書茉還想和他聊天。
希望突然又叫了一聲。
書茉取下面膜，一邊去洗臉一邊問她，“又出什麼事了？”
“我們學校真的有變態！”
“什麼？！”
“剛纔校園牆看到的，一個女生夜跑的時候被騎電瓶車的中年老男人揩油了！”
“然後評論裡一個男生給廣大男同胞說！今晚他操場跑步的時候碰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的！以教熱身動作爲由對他性騷擾！還好他覺得不對勁用手擋開了！希望廣大男同學不要仗着自己是男生就無所畏懼！天吶我們學校怎麼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人！”
“天吶……”
書茉拿紙擦了擦自己溼漉漉的臉。
“學校真的應該好好控制一下外面的遊客和居民了。”書茉說：“鬧得人心惶惶的。”
然而隔天晚上，校園牆再次爆炸，有男同學在秦樓的廁所發現了變態，專門趴在隔間縫隙的地方偷窺男孩子。
但是人溜得太快，又是晚上，沒抓到就讓他給跑了。
【變態有一輛電瓶車！大家一定要注意！】
秦樓是學校裡比較偏的一棟樓，一般只有大一的某些選修課纔會來這裡。
書茉聽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真是我們學校？”
“不然呢！”希望急得來回跺腳，“而且今天又有一隻學校裡的流浪貓被殺掉丟在草叢裡了！”
“好可怕……”
“太可怕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上次獲獎的錢都打到書茉的銀行卡上了。
“明天下午正好沒課，咱們出去玩吧，順便請你吃東西。”
“嗚嗚嗚，好！”希望哭泣，“這可能是這幾天唯一開心的事情了。”
*
翌日，兩人去市中心看電影，之後去吃了日料。
下樓路過超市，兩人又進去買了些生活用品。
書茉忽然想到，這幾天不太安全，應該買點防身的東西。
聽導購推薦，書茉毫不猶豫地就買了兩個電擊棒。
一個給希望；
另一個，她準備送給傅東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