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蘇子妤難得跟太陽一起起了個大早,拉開一點窗簾,光線柔和投入,回頭看看夏斂心還吧砸吧咋嘴縮在牀上。
洗漱完後,她倒了杯清水,在陽臺邊上坐下,手機叮地來了條短信。
“起了嗎?”—程非
好早,蘇子妤馬上回了個“恩”過去。
沒有多久,房門外就響起輕輕的叩門聲。
蘇子妤揉了揉頭髮不情願地起了身,暗忖這麼早不會是宿醉的人走錯門了吧,便慢悠悠過去開門,半路還踢掉一個拖鞋。
一開門,一臉神清氣爽的程非站在外頭,燦爛的笑臉迎着初陽,泛着令人炫目的光芒,鬆軟的頭髮隨意垂在耳側,一雙眉眼宛若含着冬日的清冷早晨,挑着嘴角溫柔地看她。
“早呀。”他一手搭着門框,一雙眼滴溜溜地故意瞄瞄蘇子妤住的房間裡頭,探頭探腦,樣子可愛滑稽,搞得蘇子妤有些忍俊不禁。
“這麼早。”蘇子妤上下打量他一番,確實比以前黑了點,但一身米色的休閒衣,襯得他風流清華難掩,“怎麼知道我住這的?”
“喏~”他輕輕一笑,用手指指隔壁,“我和我的夥伴住那。”
“原來是你們。”蘇子妤翻了個白眼。
“我們今天要去南潯,很不巧,我知道南潯也是你們的最後一站。”程非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得逞似的湊過來說。
昨晚似乎一下子把他倆的關係拉近了許多。
“一起走就一起走唄。”蘇子妤爽快地瞟了他一眼,“你夥伴有意見嗎?”
“哈哈,真噠!”程非一下孩子氣地咧開嘴,然後神氣地來了句“他敢有什麼意見。”
“男的女的?”蘇子妤惡趣味地問。
程非一聽,稍頓了下,然後似笑非笑地別開臉去,說:“你不知道現在男人的數量遠大於女人嗎,所以內部解決也是情有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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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還惡趣味,蘇子妤誇張地吐了吐舌頭。
“喂,程非,你內褲不要亂扔那,噁心死了。”突然隔壁房間出來個赤/裸上半身的青年男子,說是青年,還不如說是少年,小麥色的肌膚,肌肉線條突出的身材,一張鋒芒見長但仍顯稚氣的英俊臉龐,此時正皺着眉晃悠着搭在門口,嘟着嘴有些幽怨地盯着程非。
轟~!~!劈天刷地的大雷在蘇子妤腦中炸響。這,這,真太他媽邪惡了,蘇子妤的小心臟立馬爆炸開了粉紅色的YY海洋,咕嘟着邪惡的氣泡。她快速用帥哥雷達掃描二人之間與衆不同的氣場,外加JQ識別系統,以及攻受高清分辨器。
程非一見一大早,晏城這種離譜華麗的開場方式,囧得有些紅了臉,但見蘇子妤一臉沉思神遊的樣子,暗暗祈禱她沒聽到那句“內褲君”。一把上前把還有些睡得迷迷糊糊的晏城往門裡推,“咳咳,那個,他叫晏城,呵呵,我們等下七點樓下大門見,好嗎?”
蘇子妤還沉浸在浩淼的耽美海洋中,木訥地點了點頭,意猶未盡望了他們一眼。
蘇子妤一回頭,發現夏斂心已經起來了,她巴着門口呆呆地盯着她這個方向,顯然不巧也看到了剛剛的一幕。然後,她噌地後退一步往牀走,然後念念自語“哈,應該還沒睡醒纔對,哈,哈,看來是強攻弱受。哈。哈。”
七點整,蘇子妤好不容易揪着費了大勁才弄醒的夏斂心下來,看門口,程非和他的夥伴已經是整裝待發。
程非一見蘇子妤便過來接過她們的行李,夏斂心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張了張嘴“你們,你們認識?不,不是,我們一起走?”手指比劃來比劃去。臉上不知是興奮還是神馬的表情。
四人面對面站定,程非友好地伸出手:“你好,程非,蘇子妤的朋友,我們湊巧可以一起去南潯,你們女孩子,路上該有個照應。”
“你,你好。”夏斂心有些支吾,“我是子妤姐的助理,夏斂心。”
程非笑着點了點頭,態度友好,指了指一邊倚着柱子掛着耳機,看來有些不羈的少年道“這是晏城。”
“美女們早上好!我最喜歡和美女同行了。尤其像兩位這麼有氣質的。”晏城聲音很活潑,但很好聽,這些有些流裡流氣的話在他說來,竟沒有讓人有越禮的感覺,透着男孩子的那種率真。
蘇子妤敏銳地感覺到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下,一瞬間而已,便見晏城突然跳過來,湊近夏斂心:“斂心,是嗎?好美的名字。”
她側目發現夏斂心的臉立馬迅速灰常快地沒出息紅了,然後居然對着晏城嬌嗔來了句□□彈:“討厭~”
蘇子妤頓時被雷劈了般囧囧地瞄了程非一眼。
程非則一臉淡定見怪不怪,又想笑的賤樣子,拍了拍晏城的肩,“走吧,有早班車的。”
那個叫晏城的少年上身只穿了件簡單的背心,身上揹着大大的旅行揹包,兩手還掛滿了各式的工具袋,乍看像是攝影器材。如矯健的登山隊員一般,反而是程非一身閒適,優哉遊哉地像是出門喝茶一樣,一路笑嘻嘻盯着蘇子妤和她的小助理。
很快到了車站候車廳。
“喂,你有提前買票嗎?”蘇子妤扭頭問程非。
“當然。”他似是心情甚好,兜出四張車票,搖了搖。
“這樣就不用排隊去買了,就怕快客票被搶完了,只能坐小中巴。”蘇子妤放心地放下包包,“小中巴是人間悲劇啊。”本想挨着夏斂心坐一塊的,哪知她一溜煙兒蹭到了晏城的邊上,留下她跟程非坐一塊。
然後,bababalala。
蘇子妤汗顏,不禁感慨夏斂心乃真是R&D暑期一霸,她真的有十分鐘內知道你劉姑婆三叔公叫什麼名字的功力。
三分鐘過去了。他們聊到了巴洛克風格。
五分鐘過去了。他們聊到了ipad的自帶遊戲。
十分鐘過去了。他們聊到了上海外白渡橋邊很讚的上海早晨餐廳。
……
這個晏城也是相當的很侃高手,思維活躍,跟夏斂心兩人一來一去不亦樂乎。
蘇子妤有些鬱悶地側着身子,瞅着候車廳前的電子屏,可惡的程非居然理也不理他。難得地一言不發。靜靜在一邊。
她沒有發現的是,背後身邊的程非已隱下笑吟吟的面孔,淡淡望着她的扎着馬尾的小腦袋,眼神專注,多種情緒涌動其中。
“程大哥,你跟子妤姐很熟嗎。”夏斂心侃玩晏城,居然還打程非主意,看她一副升騰起原始的八卦慾望的模樣,蘇子妤很想錘她。
“唔~”程非一聽笑着眯了眯眼,聲音愉快,“你問你子妤姐咯。”
靠,問題被拋到自己頭上了,看着夏斂心一臉期待的模樣,“咳咳,還行還行。”蘇子妤硬着頭皮應到。
“我就說嘛,美女一般都是最接近帥哥的生物。”夏斂心像模像樣地琢磨着點了點頭,又把視線挪向渾身泛着萌因子的晏城,又帶着那麼股羞澀勁地繼續聊。
“來了。”蘇子妤聽程非道了一聲,便感到他自然地用手順一下她的頭髮,笑着示意她。他的動作甚是自然,又很親密,害得蘇子妤心中涌起一股熱意,漫上了脖頸臉頰。她正擔心被他們看到自己的窘意,就聽夏斂心鬼哭狼嚎一聲:
“嗷!中巴!你妹的中巴!居然是你妹的中巴車!不給力!”
沒錯的,他們檢完票,正對着的是萬惡中巴爲首的中巴車!三個人的目光一瞬間齊齊射向一臉無辜的程非。
某人立馬抄起車票找檢票員詢問,哪知大嬸一個白眼就被pia~了回來。
“怎麼回事?”蘇子妤上前問。
程非尷尬地指了指小角落裡的一個章,赫然:“快客該中巴”。
= =你妹!
“快快快啊,上車啊,不上就只有下午有車了啊。”司機催催催。
“誒~~~就說公子哥辦事不牢靠~~~”晏城吹了記口號,長嘆一聲,推着臉皺到一塊兒的夏斂心上車。
程非的臉有些黑,可憐巴巴地杵在那。
蘇子妤倒是無所謂,就是夏斂心很反感中巴而已,她拍了下程非:“走了啦。無所謂的啦。”
某人委屈地嘟囔:“怎麼這麼黑的。”
╭(╯^╰)╮
中巴真的是世界上最黑暗的交通工具。不僅不遵守排隊買票的秩序,而且公然無限制地超載。四人一路被擠得皺皺巴巴的,顛顛簸簸。原來快客直達的直角三角形斜邊距離。愣是很範兒地改成了兩條直角邊相加的距離。
到了十二點,也就是四個小時候。纔到了南潯。
這次聯繫的是一家民宿,真正的枕河人家。南潯沒有像烏鎮西塘那樣大力地被開發,寧靜地令人驚奇。路上黑黑的,只有路燈守候,發出鵝黃的光。
老闆娘很客氣,叫程非和蘇子妤兩人先進去挑房間,晏城和夏斂心則在門口登記。
蘇子妤跟在程非後頭走着,被老闆娘領進一間靠河的大房,雕花大牀,華麗麗的雕花大牀,很古風古韻的一間房間,頂頭吊着紅黑金絲的細紗,木質傢俱,窗外淌着靜靜的河。
“怎麼樣,這間,最大了這間,又靠着河,還有個小陽臺,價格可是很實惠的,就是鎖有點…”
“老闆娘,你過來下!~”門口的似乎是夥計在喊。
“誒~來了,你們先看看啊”說完老闆娘就出去了。
蘇子妤四處望望,見程非已走到外面的陽臺,便湊到雕花牀那裡看看,一邊很滿足地想,今兒總算能睡到了。
沒想到,房間的推門“噠”地一聲,關上了。她起先也沒在意。
過了一會,程非進了屋,看了她一眼,走過去開門,沒反應,他又推了推。
蘇子妤看他表情有些古怪,上前,“怎麼?”
“好像鎖上了,老闆娘,你快來看看,這門怎麼了。”程非大聲說。
“啊喲~!我的小兔崽子!我真他媽是烏鴉嘴!我剛還說這房啥都好,鎖有毛病呢,這門!從裡頭鎖住了,我這兒沒鑰匙啊,要等我男人回來來撬啊~”門外一陣風風火火。老闆娘大嘆。
“你男人什麼時候回來啊?”蘇子妤和程非同時大聲問。
“最遲明天吧。”老闆娘小聲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