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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誒~

16.誒~

“程非。”蘇子妤看着身側熟悉的側臉,有些木訥,更多的是恍惚。

遠處木船上突然探來一束強光,刺眼得使蘇子妤擡手去擋,立馬站起轉了個身寬慰自己,“看錯了看錯了,哪來的程非啊。蘇子妤你真是腦子出毛病了。”

可下一刻,剛想走,她的手腕就被一把扣住,對方輕輕一拖,她的後背就被擁進一個溫暖的寬厚的懷抱。

蘇子妤手一鬆,原本圈在手上的提包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她再一次回頭確認,吃驚於突然出現的程非,更吃驚於自己根本掙脫不了,也不想掙脫他暖意十足,有絲強悍的懷抱。只能四肢僵直地任由他抱摟着。

“找了你好久。”程非把頭扣在蘇子妤的肩窩上,輕收着她的腰,悶悶地說,言語中居然有着撒嬌的意味。

“你怎麼?……”

“先別說話,讓我抱一會。”他收緊了胳膊,把頭貼向蘇子妤的脖頸,嘟嘟囔囔來了一句。

溫熱的肌膚接觸,使蘇子妤的腦子瞬時打了個寒顫。這事有古怪。不給力。她迅速轉身用力推開程非,上前仔仔細細又打量了他幾眼。左看右瞧,沒錯,這貨是程非,只是頭髮比原來長了點,夜色中看不清黑了還是白了,可樣子還是那麼妖孽,深眸高鼻,狹長的眸子灼亮灼亮的。

此時的程非正撲閃着眼睛,有點可憐兮兮地望着蘇子妤,似是對她突然推開她覺得委屈。

蘇子妤倒退一步,抱起雙臂,故意裝腔作勢狐疑地問:“喂,你怎麼在這裡?”

“找你。”程非垂下眸子,誠懇回答。

“開玩笑。”蘇子妤把頭扭一邊“嗤”了一聲,“你能有什麼事找我?”

“……”程非聽她說完,立刻擡起眸子回望她,眉頭一簇,努着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有一件事,我倆要說清楚。”蘇子妤見他一副小受的模樣,半年來“獨守空房”(咳咳……)的怨念“譁”地升騰起來,“每個月該你付的3000元房租,都是老孃幫你付的,你算算,半年下來多少錢,還有水費電費,你別以爲你溜出去住了,這些錢我們就不用平分,你這種無故違反合租條例的傢伙就該……唔~你~唔~”

正說在興頭上,蘇子妤就被程非一把再次摟在懷裡,低頭狠狠吻住。這種一瞬間攻城略地式的強吻,讓蘇子妤向後連連傾了好幾步,剛剛還小受樣的程非居然爆發出強大的征服力量,一手扳過蘇子妤的臉頰,用力吸允摩挲着她的脣瓣和律液,甚至有些帶“啃”的動作,一手箍着她的後腰生疼。

“討厭,放手。”蘇子妤很不適應他這種強勢的行爲,扭動着身子要掙脫。

也許是感受到了蘇子妤的掙扎,程非的力道明顯緩了下來,轉而輕籠着她的身子,溫柔地吻着她,緩緩輾轉,輕輕舔舐,羽毛一般輕柔的觸感,如森林枝椏間瀉下的午後陽光般的暖意使蘇子妤的心慢慢沉淪下去,耳畔似乎還回響着鳥兒在樹蔭間撲騰的歡快聲響,一陣一陣的。她居然就這樣試着小心翼翼回吻過去,得到熱情的回覆後,雙手漸漸勾上程非的脖子。

幾個來回,直到雙方都有些喘不過氣,才分了開,這個意味不明卻又情感充沛的吻,令蘇子妤羞了臉,不敢直視程非,一邊埋怨着自己的不爭氣,一邊只得把頭抵在他的下巴處靠着他,卻不想鬆開圈着他脖頸的雙手。

“我很想你。”程非緩了下氣,又似剛開始那樣,低聲嘟噥了一句,“剛剛,對不起。”他鬆開了蘇子妤,只是用手圈着她,輕輕用手託過她的臉,讓她正視自己。

蘇子妤對上那雙瀲灩的眸子,見他面色有些微紅,似是有些緊張,指腹磨蹭到的他的臉頰溫熱,她只知道自己劇烈的心跳越發強烈了。她很想說話,可卻使不上力氣,只得巴巴地僵在他的懷裡,手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良久都不知如何是好。

“你喜歡我的嗎?”程非顯然沒有反應過來蘇子妤的動作和話語,因爲下一刻蘇子妤的小腦袋居然倚上他的前胸,乖乖地靠着,然後來了這麼一句。

“……”程非沒有回答,只是圈着她的手臂有些僵硬,她擡頭看他,他也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這半年你去哪了呀。”蘇子妤心中一陣驚叫,自己都在說些什麼,她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先是念着他這麼久,好不容易見着了又做出奇怪的舉動,她是怎麼了,她陷進入了?可之前不是告訴自己,喜歡的是狄央嗎?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喜歡的是狄央,這下又是哪種戲法?

她說不清此時此刻心中的情緒,卻只是很單純地覺得有一絲甜蜜,一向淡漠的她,卻控制不住地把心掛在對面那個男人的身上。她很想控制住自己,可她不得不承認,對他一直是存着份好感的。

一個優秀可愛,外表出色,又有能力,有禮有節的男人,沒有女人會拒絕,自己又不是真正的銅牆鐵壁,刀槍不入的。何況他們朝夕相處,有情也是自然。可她摸不清他的情緒,他太神秘,太深沉了。一眼望不到底的才叫高手,蘇子妤喜歡又討厭着程非的斂水眸子,看不到底的感覺很不好。大多數時刻,爲了保存自己,只能刻意地推開距離,保持自已一貫無所謂的態度,平平淡淡地將感情挪出視野,繼續過悠悠閒閒的幹物生活。

他離開前曾經說,自己從未試圖想要去了解過他,對此,她一點也不否認。

蘇子妤一直以來都是個那麼膽小的人,她害怕,她一直都排斥着所謂的愛情。她既不敢愛,又不敢恨。說是執着於自由,執着於單純的生活,甚至是執着於個人的自私也好,她不懂愛情,所以,完全沒有技巧性地直接排斥它。好不容易,狄央打破了這個僵局,她終於說服了彆扭的自己。可是。

是的,她不允許別人走進她的心,因爲她厭惡窺視的目光,她厭惡在他人面前剖析自己。乾脆,就不要試圖逾越人與人之間的警戒線吧,我們和和氣氣,安安分分地禮尚往來有多好,我不多問,你亦不要多說。我們存着自己的一份念想,自在地活着。

這樣,

多好。

擁着身前的人兒,程非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蘇子妤平時氣勢強盛,大小姐氣十足,有事沒事不順心了總是喜歡跳腳罵人,唧唧歪歪不講道理愛找茬,可此刻卻安安靜靜地像着貓兒一般粘着他,她潤澤的長髮糾纏住他的手指,有着淡淡的香氣。

瘋狂的旅途,瘋狂的西塘,這個半年來夢裡折磨他,令他瘋狂的女人,這次真正令他瘋狂了一把。半年前的不告而別實屬突然,他匆匆地離開,心中並無一絲留念,起初一直保持着淡然依舊,勸慰自己只是離開而已,有何不可,這麼多年,分分合合早已是見怪不怪,就當是俗氣的萍水相逢即可。

只是隨着離開日子的累積,一天一天,他開始不自覺地想起一起生活的細節,想起每天晚上打開家門後,仍然聒噪着的電視和趴在沙發上的呆子;想起她做的精緻家常小菜,想起她打扮一新出現在客廳時他的怦然心動。當他發現他已經不自覺地陷進去,去靠近,去了解,去想念那個叫蘇子妤的女人時,他對自己內心的悸動是感到恐慌和無措的,可他漸漸地就是這麼離不了她了。

這是一種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情感,二十幾年來,他一直是平平淡淡地順着意願度過,身爲JP的繼承人,父母對他採取了極特別的管教方式,給予了他可謂的完全自由的成長環境,所以他一向以來只奉行自己對自己負責,自己爲自己謀劃的最完美方式,對他人的事情不甚關心,甚至是刻意排斥他人介入自己的生活,可這個習慣,在見到蘇子妤的第一天,就離奇地被打破了。

顯然,他坦然地與她簽了合租協議。連他自己都對自己做出的行動詫異不已,他所長大的家庭環境雖然寬鬆,可從小所謂的應酬,聚會,也是長期歷練浸淫,人情世故深諳於心。隨着年齡的增長,自己雖然擅長交際,可心中的圍牆卻是越砌越高,牢牢的戒備之心像標杆一般丈量着人與人之間的真正距離。可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他生活裡的女人,他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讓她這麼存在了。

從小到大,能夠打亂他的生活,他的情緒的人少之又少,那個死纏爛打佔有慾望強烈的李銘意更是令他對所謂的愛情避之不及,但這個大小姐蘇子妤的出現,令他感到既陌生的同時,又有種致命的吸引力,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新奇特別,她雖然脾氣不佳,總能把屋子糟蹋得不像樣,但能幹起來又令他刮目相看,她每天清晨優雅迷人的身影吸引着他,漸漸的,他甚至覺得她亂糟糟着頭髮,抱着本本,趴在沙發上的樣子也很可愛。

她此刻正溫順地靠着他,問他是不是喜歡他?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喜歡”,聽着她軟軟的語氣,他真的很想說“是”,可是她這是在試探他嗎,她喜歡自己嗎,那杆丈量距離的標杆擱着他的心,讓他躊躇不前,總歸什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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