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酥(路人甲兄,蘇子妤閨蜜,前文出來打過一次醬油):“小歪,最近很滋潤的嘛。”
蘇子妤:“那是自然,跑跑選題我還是很在行的。”
李酥:“狄央待你不薄啊,給你這麼個選題總監的名頭,實際就是方便你到處逍遙浪蕩。”
蘇子妤撇撇嘴,泰山壓頂式撲在李酥身上:“怎麼,對我有所質疑啊,我這可是正經活,雖說有些脫離組織,但你去看看,我挑的題R&D哪次不滿意了,哪次不大賣了。”
李酥:“唔~據說你這次又不要在社會版混了啊,上次那個什麼題‘解讀考研虛榮心’不是做得很犀利很有爆點的嘛,這次又想要幹嘛啊。”
蘇子妤:“喔唷~沒想到你對我還挺關心的,我是不想混社會版了,現在琢磨着出去采采風,乘着避開高溫,做個文藝調調十足的‘夢裡窗外,你從古鎮來’的選題。誒,城市裡,沒勁,悶得慌。”
李酥捏了下蘇子妤的臉:“這題材俗了,但名字不錯。不知道你小樣又有什麼花招。”
蘇子妤:“嘿嘿,那要看我的發揮了,現在還沒想全呢,一路邊想邊走,哈,愜意哦。一個人在家,太頹了。”
李酥望了她一眼,正了正神色:“你還住在那?”
蘇子妤:“啊?”
李酥:“別裝,榮安華庭啊。你那室友不是已經消失半年了嘛。”
蘇子妤沉默半晌,“是還住在那。”
李酥:“看你每次提起那個小子的樣子,喜歡他的吧?”
蘇子妤擡頭,又低下:“不知道。”
李酥:“你嚇跑他了?不然怎麼會不聲不響就走了。”
蘇子妤:“……”
李酥:“喂,回話啊。”
蘇子妤:“也許是我把他嚇跑了。”
李酥:“……”
蘇子妤愣了會,猛地搖了搖頭,錘了錘自己,嚷嚷“切,一個莫名奇妙的男人,管他呢。”
李酥點頭,“就是,我還奇怪呢,你什麼時候會爲了一個男的這麼傷腦筋呢。”她湊過來,“那個狄央怎麼樣,他不是很照顧你的嗎?說來聽聽,姐姐說不準能給你分析分析。”
蘇子妤:“他?也是個奇怪的男人。”
李酥:“怎麼說?”
蘇子妤:“我是喜歡他,沒錯,這麼久以來,一直是喜歡他的。”
李酥:“哇,好坦誠,第一次見你這麼赤裸裸地剖析自己的感情,哇咔咔~”
蘇子妤一掌pia到李酥腦袋瓜子上,“我以前一直以爲他是不知道的,可是……”低下頭,“你知道的,女人的感覺很準的,半年多時間,我覺得他其實是明白我的想法的。”
李酥:“誒?詳細點。”
蘇子妤:“這半年,他幫了我很多,有意無意地也總是約我出去喝喝咖啡看看電影什麼的,也許是錯覺,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啊”她頓了頓,“他不排斥我,我自己認爲,可以這麼說,也是喜歡我的。但他從不點破。他現在有顧慮,我也不好直說什麼。”
李酥:“哦?他不是宋若爾未婚夫嗎?”
蘇子妤皺了皺眉,“是的呀,根據我媽提供的小道,他們的感情很好,狄央家世顯赫,人又出色,甚是討蘇家人的歡心,說起來,結婚也是不遠的事了。但怪就怪在這裡,他在我面前從來隻字不提宋若爾。”
李酥挑了挑眼,擡腿倚在沙發軟墊上:“哈,這麼說來,你有小三嫌疑。”
蘇子妤斜瞪了她一眼:“怎麼說話的,你。”
李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立馬說:“誒,蘇子妤,你仔細想想。他這麼照看你,假設並不是喜歡你,那是爲了什麼?”
“你幹嘛叫我全名。”蘇子妤一個哆嗦,李酥叫她全名肯定沒好企圖,“看你這功利心,喜歡不喜歡還要來個假設。”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快回答我。”
“他爲什麼就不可以單純喜歡我?”話一出口,蘇子妤就頓住了,確實,這個理由來搪塞,太沒有說服力了,現代社會,單純的喜歡是句多麼天真的話語。
蘇子妤想了很久,只得含糊地說:“我們是師兄妹。”
“切。”李酥笑,“果然是被情情愛愛的衝昏了腦袋,你說我的師兄怎麼就不這樣照看我呢。虧你是個很清醒的人,再好好想想。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你知道些什麼?”蘇子妤疑問,“你是說他?”
李酥立馬接上:“沒有什麼不可能。你說對嗎,你碰到的這樣的人還少嗎?”
蘇子妤:“不會的,我們認識很多年了。而且憑他的家世,不需要借我的力。再說,難道我是宋若爾那種人嗎?騙我談何容易。”
李酥黑眸一亮,似是想到了什麼,坐着了身子正色道,“R&D集團的二少爺是私生子,你知道嗎?”
蘇子妤反應不過來:“!你說狄央?”
李酥:“不錯,大概十年前,20歲的狄央才被重新接回R&D。才成了如今的少董。”
蘇子妤:“這,你怎麼知道的?”
李酥笑了笑:“別忘了,顧域(路人乙兄,李酥的寶貝老公)的姐姐顧齊颯,不是嫁給狄央的大哥狄錚了嘛。”
蘇子妤瞪圓了眼:“可那個大少爺狄錚不是幾年前車禍癱瘓了嗎。”
李酥繼續:“是癱瘓了,所以換了繼承人,不是嗎?”
“宋若爾也許只有一個,但在有些有野心的男人眼裡,對付不同的宋若爾,方式卻有很多種。李酥眼眸一轉,說道。
蘇子妤暗下臉,劇烈跳動起來的心臟讓她有股窒息,攥緊了手,一股不祥之感漫上心頭,道:“上週我引見了狄央給我爸爸,據說談了很久,很開懷,我爸爸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李酥對上蘇子妤漸趨鋒利的眸色:“你看。”
沉默。
李酥:“水深着呢,我們也不好隨意猜。這出身不佳的狄央是如今能坐穩少董的位子,我們誰也不好說,你小心爲上。”
蘇子妤的心一下子被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良久方纔緩緩道:“我大意了。”
李酥:“別這樣,放寬心,早跟你說過,什麼都別急着陷進去,靜觀其變吧。”
蘇子妤點點頭,“下次我會試探下,這麼說來,裡面大有文章。”
李酥嬉笑着爬過來:“來來來,給我說說你這半年來魂牽夢縈的程非吧。”
蘇子妤立馬裝腔作勢地剮了她一眼:“什麼魂牽夢縈。”
李酥:“那是爲了什麼啊,你小樣一天到晚不待在家裡,卻又不肯從那裡搬出來。我可是聽你媽媽對他讚不絕口,期望重大的啊。”
蘇子妤:“那是演戲的,我媽也只是粗粗見了他一面。”
李酥:“嘖嘖,一面就能給把挑剔的蘇媽降服了啊,高人啊。”
蘇子妤:“額,其實,那天我們算是吵了一架。”
李酥:“哦?”
蘇子妤笑了笑,“其實不是啦,還吵架,搞得像小兩口子鬧彆扭一樣。”
李酥:“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對他。”
“嗤~”蘇子妤望了望李酥,撇撇嘴,扭開了腦袋,“這些什麼曖昧,什麼情愫的,於我何干?無聊。”
李酥立馬扳過蘇子妤的腦袋:“別打岔岔,每次都這麼騙你自己,你說說,這麼多年,你都錯過多少人了。”
蘇子妤默默。
李酥:“跟我說說,到底怎麼想的?”
蘇子妤似是陷入了思緒中,聲音低低,“他說我從未想去了解過他。”
李酥笑,“呵呵,這小子前途啊,這麼一針見血。”
“你也這麼覺得?”蘇子妤不解地盯着李酥。
“你自己覺得呢?”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空間,他從未說起,我幹嘛要執意瞭解呢。”蘇子妤辯駁。
“藉口。”李酥道,“就是這個壞毛病,我的大小姐,你和他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卻對對方一無所知,說得過去嗎?”
“他又不是我的誰。”
“這不錯,可我看這樣子,你們似乎是喜歡上了對方。”
“亂講。我纔不會那麼無聊。他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我幹嘛喜歡他,我用得着嘛,他愛走就走,我纔不稀罕。”
“呵呵,你總是強調來路不明,你有問過他嗎?他的事,你有主動去當面詢問嗎?”
“……沒有。”
“好了唄,喜歡人家還嘴硬不承認,還無端扣人家一頂來路不明的帽子。”李酥用手支着腦袋,笑得猖狂。
“我不喜歡他!死李酥!討厭鬼!自己有老公,還總來騷擾良家婦女!”蘇子妤張牙舞爪地上前再次泰山壓頂般撲倒李酥。
“誒?你脖子上掛的是什麼?一隻小鳥?哈哈。”李酥揪住蘇子妤的毛衣領子,“真是隻彩色小鳥,哇,你現在喜歡這種風格了。”
蘇子妤:“放開手,你這已婚婦女,這是極樂鳥。”
李酥:“你平時不是很討厭戴着首飾的嘛。”
蘇子妤淡去了嬉笑的臉:“那天聚會回來,他還是原來那個清清冷冷的樣子,不痛不癢地問了我幾句話,第二天就平白無故不見了。”
“我這個白癡,下午才發覺他走了。他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走,反而在客廳留了這麼個東西。”
“這麼說,他特意留給你的?”
“呵呵,也許可能是他不要了的,我覺得挺精巧的,拿來戴戴也還不錯。你看看,上面是彩色的琉璃鍍上去的。比那些白金鑽石什麼的有特色多了。”蘇子妤一邊說着,一邊用指腹摩挲了下那隻小鳥。
“呵呵,看來你真是喜歡他,而且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