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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原來是在講笑話啊】

90.【原來是在講笑話啊】

雖然我的心裡對康寧已然沒有了怨怒, 而且也不再刻意躲避他了,但是情形也沒什麼分別。我發現我其實根本無需刻意躲避康寧,因爲羅湘怡寸步不離康寧左右, 我們甚至連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滑雪滑了一整天, 雖然每個人都很累, 但是心情卻依然亢奮。所以當我們在酒店的餐廳裡吃完了晚餐後, 在黃皮條的建議下, 大家又一起去了位於地下一層的KTV唱歌。

當黃皮條提出去唱歌的建議時,幾乎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甚至連康寧都明確表示了贊同。只有我不想去, 因爲我不禁想起了上次跟康寧和羅湘怡一起在錢櫃唱歌時的經歷,我實在是不想再經歷一遍那樣的痛苦了。所以, 我便藉口說感覺很累想先回房休息, 讓他們自去唱歌, 不用管我就好。

“你要是不去,大家都別去了!” 不曾想我這話才說出口, 別人還沒怎樣呢,康寧先就說道。

“可嘉,你不會這麼經不起折騰吧?你不去的話很掃興的!還是一起去吧!”黃皮條也力邀我前往。

“是啊,可嘉姐,一起去嘛!你不去真的很沒意思!”康欣也開始央求我。

見這情形我也只好同意跟大家一起去唱歌了, 因爲再不同意的話就實在太不通人情了。不過幸好這回唱歌多了一個黃皮條, 黃皮條的歌雖然唱得差強人意, 但是非常善於調節氣氛, 而且很會跟人聊天。

說到聊天有件事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什麼事呢?就是黃皮條竟然跟康欣很聊得來這件事。說真的,我想不出黃皮條跟康欣之間除了都市桃源的廣告之外他們還會有什麼共同語言, 又能有什麼可聊的。可是奇怪的是這兩個人偏偏就聊到了一起,而且還聊得熱火朝天的。

康欣語言表達能力本來就好,更加上她反應快,最重要的是她完全沒把黃皮條當上司看,故而在跟黃皮條說話的時候她沒有一點兒心理壓力,可以說是毫無顧忌,很放得開。而黃皮條呢也完全沒有把康欣當做一個有缺陷的女孩兒,所以他跟她說話的時候根本不像別人那樣總是帶着呵護的味道,而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兩個人因爲彼此說話都沒顧忌,所以很快就混得很熟,熟到什麼程度呢?熟到康欣已然稱呼黃皮條爲逸飛大哥而不是黃總監了。

聽他們兩個聊天實在是件很有趣味的事,因爲只顧着聽他們說話了,我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看羅湘怡如何跟康寧卿卿我我了。當康寧又一次被羅湘怡硬拉到前面去唱歌的時候,黃皮條和康欣倆竟然在一邊比賽說起了笑話。比賽的規則是這樣的:兩個人各自講一個笑話,笑話不能太長,三五句話就要講完。講完之後呢,聽笑話的人如果不笑,講笑話的那個人就要罰酒一杯。

“你們這樣比不出結果的!” 聽完比賽規則後鐘有慶忍不住提出了質疑。

“怎麼就比不出結果?”黃皮條問道。

“要是聽笑話的人使勁兒憋着不笑呢?”

“聽笑話的人肯定會使勁兒憋着不笑的,可問題是如果你講的笑話真的很好笑的話,聽笑話的人是絕對憋不住的!這樣才能真正檢驗出你所講的笑話到底算不算是一個好笑的笑話!”黃皮條說道。

“按你這個標準那就沒有好笑的笑話了!”我忍不住插嘴道。

“有沒有你馬上就能知道了答案,你就等着看康欣喝酒吧!”黃皮條不禁很有自信地回答。

“對!可嘉姐,你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因爲有人就要喝酒了哦!”康欣也很自信地指着黃皮條說道。

“哈哈,小丫頭挺有自信嘛!我讓你先講!”黃皮條說。

“不,還是你先講!因爲我要監督你。逸飛大哥,聽說你很色哦,所以我警告你哦,不許講黃色笑話!講了你就輸了,聽笑話的人笑不笑你都要罰酒一杯!”康欣說道。

“你聽誰說的我很色?是聽有慶說的吧?你等着回公司後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黃皮條威脅道。

“大家都這麼說,回公司後你最好把所有的人都收拾一遍,反正我無所謂的!”康欣笑嘻嘻地回答黃皮條。

“氣我是吧!嗨!瞧我這名聲!”黃皮條故意嘆息着說道。

“逸飛大哥,你快講啊,你到底有沒有笑話啊?沒有的話直接喝酒好了。”康欣催促道。

“好好好!我先講,你聽着啊!一個醉漢不慎從三樓掉下來,引來路人圍觀,一個警察走過來問醉漢:這兒發生了什麼事?醉漢回答說:不清楚,我也剛到。”黃皮條講完之後,便抻着脖子盯着我們幾個看,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們笑。說實在的,在聽完他講的這個笑話後,我是有點想笑的,但是我不想讓康欣喝酒,所以我憋着,故意不笑。我又看了看鐘有慶,發現他正襟危坐,面無表情,毫無反應,一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他也是在故意憋着不笑。康欣倒好,不但沒笑,還一臉嚴肅地問了一個讓黃皮條哭笑不得的問題:“先生,我想請問一下,那個醉漢從三樓摔下來要不要緊啊?警察後來有沒有把他送醫院檢查一下啊?”

我本來是憋着不笑,結果聽完康欣的這個問題我再也憋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這一笑,鐘有慶也憋不住了,也跟着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結果黃皮條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

“所有人都笑了!喝酒喝酒!”康欣指着桌上的酒杯對黃皮條說道。

“小姐,你的笑話還沒講,我喝什麼酒啊?”黃皮條抗議道。

“我講完了,剛纔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就是!”康欣回答。

“剛纔你問我……啊?那個也算?那根本就是撘我的便車!不能算不能算!”黃皮條開始耍賴。

“規則裡又沒有說不許撘便車!”康欣咕噥道。

“那我們重新訂一下規則,我剛纔講那個不算。我重新講一個,你也重新講一個,這回咱們把話說清楚了,自己講自己的,不許撘便車。”黃皮條故作嚴肅地說道。

“不搭就不搭!不管怎樣,喝酒的也是你!”康欣表現出一副無所謂並且信心滿滿的樣子,這使得她看上去十分的可愛,我發覺鐘有慶充滿愛憐的目光似乎一刻都捨不得離開她的臉。

“那好,我講了,你們聽着!一個四歲的小男孩拉着一個四歲小女孩的手說:我愛你。小女孩問:那你能對我的未來負責嗎?小男孩回答說:當然能了!你知道我們已經不是兩三歲的人了!”黃皮條講完之後又像剛纔一樣盯着我們幾個看,而我們幾個也像剛纔一樣,沒有人笑。

見我們都不笑黃皮條不禁失望地嘆息着說道:“到底是我講的笑話不好笑還是你們笑點太高啊!”

“還是你的笑話不好笑,好笑的話別人怎麼會不笑?”康欣說道。

“那換你講,我倒要聽聽看你的笑話有多好笑!”黃皮條很不服氣地跟康欣叫板。

“換我講就換我講,你們聽着啊。有個靦腆的男孩終於鼓足勇氣問心愛的女孩: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女孩說:投緣的。男孩再問還是一樣,他只好傷心地說:頭扁一點的不行嗎?”

“哈哈哈……”聽完康欣的笑話我和鐘有慶都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來,黃皮條本來還繃着,可是隻繃了一會兒便繃不住了,也跟着哈哈哈地大笑起來,而且竟然笑得比我和鐘有慶都厲害。

“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好笑?”我們正笑得起勁,羅湘怡突然走過來問。我以爲她唱完歌了,可回頭看看發現康寧還拿着麥克風站在電視機前面呢,原來是歌曲的間奏時間。

“湘怡姐,你怎麼不唱了?是不是沒人聽你們唱歌讓你覺得很無聊啊?”康欣很直率地問道。聽康欣這麼問,羅湘怡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不過那絲尷尬很快就被她擺平了,她一向特別擅長自己給自己解圍。

“那倒不是,你們這裡這麼熱鬧,我想過來聽聽你們在說什麼。對了,你們剛剛到底在說什麼,都笑做一團了?”羅湘怡面帶微笑,柔聲細語地答道。

“哦!我和康欣在比賽講笑話呢!呵呵,康欣很厲害呀!她的笑話講得好極了!”黃皮條一邊回答羅湘怡的問題一邊衝康欣豎起大拇指。

“原來是在講笑話啊!”羅湘怡的臉上流露出一種不屑的神色,雖然有她經典的笑容做陪襯,可不屑依然是不屑。

這時歌曲的間奏已經完了,我聽見康寧一個人接着唱了起來,那本是一首男女生對唱的歌曲,可是他並沒有叫羅湘怡回去跟他一起唱,而是一個人唱一句男聲,空一句女聲,然後再接着唱下一句男聲。他就那樣背對着我們認真地在唱一首缺席了女聲的情歌,他始終沒有回頭看我們,他似乎對於女聲的缺席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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