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這個時候, 各個組長手裡的那三張請柬都是搶手貨,請柬其實就是元朗聖誕聚會的入場券,不僅有很多元朗內部的員工想要帶家屬或是朋友一起參加公司的年度盛大慶典, 事實上外界也有很多人都對元朗公司的聖誕聚會慕名已久, 所以每每快到聖誕節的時候總會有不少的人通過各種關係千方百計想要弄到一張入場券, 甚至還有人願意花高價購買。然而元朗公司聖誕聚會的入場券是不會有機會被出售的, 因爲它已然成了一份尊貴的禮品, 有機會得到它的人是不會隨意出售它的,因爲他們更喜歡把這份花錢買不到的禮物送給他們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今年我手裡的三張請柬我都發給了我的組員:餘桐、晨晨還有於洋每人一張。去年的聖誕節是我任組長之後第一次拿到請柬,去年的那三張請柬我送給了我的三個閨蜜, 今年無論如何都該輪到我的組員們了。
他們三個拿到請柬後都十分高興,不過, 餘桐得到一張請柬還不知足, 竟然一把把晨晨手裡的那張也搶了過去。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多少朋友?連男朋友都還沒有呢, 要這個沒用!還是給哥哥我吧!”
“憑什麼呀!”晨晨手疾眼快,一把把請柬又搶了回去。“沒男朋友我還有好朋友呢!我要帶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參加聖誕聚會!誰像你呀!重色輕友!”
“誰說我重色輕友啦?我要請的也都是我的好朋友!都是男的!”餘桐梗着脖子嚷道。
“你說不定是gay呀!”晨晨成心氣餘桐。
“我要是gay你就是Lesbian!”餘桐毫不示弱地發起反擊。
“我管你請誰呢!只要你有本事, 你想請牛魔王都成,不過得用自己的請柬請好了!幹嘛搶我的?強盜!”晨晨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請柬塞進了懷裡,她大概是覺得塞進懷裡就安全了,餘桐就不敢搶了。可是她錯誤地估計了形勢,餘桐根本沒管那一套, 公然把手伸進了晨晨的衣服裡繼續搶請柬。
“好妹妹, 算我求你了, 你就給我吧, 我真的真的有大用處!”餘桐一邊把手伸進晨晨懷裡一邊連連央求, 晨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鬧了個大紅臉。她怎麼也沒想到餘桐會把手伸進她懷裡去,而且竟然還在那裡亂摸亂抓起來。
“你幹嘛!耍流氓啊!組長還在這兒呢, 你簡直是膽大包天了你!”晨晨一邊嚷嚷一邊紅着臉從餘桐的魔爪下掙脫出來。
“組長,你看他呀,他耍流氓!”晨晨迅速躲到我的身後並向我告狀。
“餘桐,你太不像話了!你怎麼能對一個女孩子這樣呢!這太失禮了!”我忍不住斥責餘桐道。
“對……對不起……”餘桐聽見我這麼說臉也不禁騰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是一時情急,再說……我……我忘了她是女的了!”
“胡說!這種事能忘嗎?還不快跟晨晨道歉!”我繼續斥責道。
“對……對不起……晨晨,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搶了還不行?你別躲着我了!”餘桐咕噥道。
“算……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晨晨說着從我的身後走了出來。
“嗨!”餘桐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這下可難辦了,你說我把這張請柬給我那倆哥們兒誰呀!給誰另一個都得把我掐死!”
“你爲什麼不找鐘有慶去要?他不是也有三張請柬的嗎?他現在不是還沒有組員呢嗎!”晨晨忍不住提醒餘桐。
“他那三張請柬早派出去了!”餘桐沒精打采地說道。
“派給誰了?”晨晨忍不住問。
“康欣和康寧啊!”
“那還有一張呢?”
“還有康寧的女朋友!”
“女朋友,他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不是說過沒有女朋友的嗎?”晨晨表現出十分詫異的樣子。
“像他那麼一表人才的,又是個有名的律師,有多少女朋友都不奇怪,沒有女朋友才奇怪呢!”餘桐又咕噥道。
聽了餘桐的話,我的心竟不由得一緊,鐘有慶邀請康欣和康寧來參加公司聖誕聚會在我是知道的,因爲昨天我在跟康欣通電話的時候她已經告訴過我了,可是她卻沒有對我說鐘有慶還邀請了羅湘怡,所以這件事多少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然而就在我聽到這個消息的這一刻,我忽然覺得我買了一件那麼漂亮和名貴的晚禮服着實是有必要的。我不是刻意要和羅湘怡比美,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在跟羅湘怡再次面對面的時候顯得太過相形見絀而已,這或許是因爲女人所特有的虛榮心吧。
“那就沒辦法了!那你只好等着被拿不到請柬的那個哥們兒給掐死了!”我聽見晨晨這樣說。
“這究竟是什麼世道啊!”餘桐不禁大發悲鳴。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製作部的倆位同仁,一個手裡拿着話筒,一個肩上扛着攝像機朝我們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拍我們。
“你們幹什麼呀?這是?”我忍不住笑着問道。
“林可嘉組長,我們現在要奉命對你進行採訪!”拿着話筒的那位同仁三步並作兩部走到我身邊說道。
“採訪我?爲什麼?”我很意外地問。
“沒什麼的,這是今年聖誕聚會的一個新創意,我們要製作一些有趣的短片在聖誕聚會上播放,雖然以前也有一些公司內部的錄像資料,但是還需要補充一些新的內容!不只是你,還有好幾個人都要接受採訪的!所以請林組長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拿話筒的同仁解釋道。
“那我呢?也要採訪我嗎?”餘桐問。
“名單上沒有你!”扛攝像機的同仁回答。
“名單,什麼名單?”餘桐追問道。
“採訪的名單啊!上面給的!”
“哦,這樣啊!幹這種有趣的事怎麼不找我呢?真是的!我比可嘉幽默多了!”餘桐聽說採訪名單裡沒有他竟然還有些失落。
“林可嘉組長,在採訪之前我需要說明一下,爲了保證短片精彩好看,所以在採訪中你無須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們的提問,隨意發揮就好,最好能展現出你幽默的一面,明白了嗎?” 拿着話筒的那位同仁笑嘻嘻地望着我說。
“哦!我懂了!你們是在搞惡作劇對吧?”我恍然大悟。
“聰明!就是這樣子滴!那麼請問林可嘉組長,你現在準備好接受採訪了嗎?”
“準備好了,你問吧!”我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你可要做好思想準備了,我們可是什麼問題都會問到的哦!”
“隱私問題我拒絕回答!”我笑着說。
“放心,我們是不會問隱私問題的,我們不是那麼沒有素質的人!”
“那好,你問吧!只要不涉及隱私,我有問必答。”我立刻瀟灑地表了態。
接下來的採訪非常的生動有趣,對於這次採訪會不會被做成短片在聖誕聚會上播放我完全沒放在心上,我只是把它當做了同事之間在相互開玩笑,在搞惡作劇。在元朗,各種各樣的惡作劇多了去了。由於公司裡從事創意工作的人有很多,正經創意想不出來的時候,爲了調節氣氛或是爲了找靈感大家就會想一些歪主意搞一些惡作劇,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我早都習慣了。所以我完全沒把他們的採訪當做一件正經事。正因爲如此,我放得很開,在鏡頭前面我盡興而談,我對所有的問題回答得都很不正經,然而說的又都是事實和心裡話,這使得這次採訪變得詼諧又有趣。
在採訪過程中我看見扛着攝像機拍攝的那位同仁一直在咧着嘴笑,不過卻不敢發出聲音,我看得出他憋得很難受。直到拿着話筒的那位同仁問完最後一個問題時,他才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惹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跟着他哈哈大笑起來。
“說得太好了!這下播出去可有看頭了!”我聽見大家一邊大笑一邊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