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婉也來到桌子前坐下, 擺在她面前的是一疊白色的紙,紙上畫着密密麻麻的正方形小格子。
按照遊戲規則,沐婉婉必須從1寫到600, 一字不錯, 不能塗改, 也不能把數字寫出格子以外。
因此, 沐婉婉便拿起筆, 小心翼翼地寫起來。
她原本以爲,這個遊戲很容易,自己肯定不會寫錯, 哪知道沒多久,她就聽到趙永波懊惱地大吼一聲:“臥槽!我寫錯了!我把368寫成369了!”
接下來, 其他人也紛紛寫錯, 不一會兒, 沐婉婉這羣人裡,就只剩沐婉婉、白晨羽和姜銳還沒有出錯了。
“婉婉、銳哥、晨羽, 加油啊!”錢笑雅滿懷期待地看着沐婉婉等三人,“婉婉,我還指望你給我贏個海豚呢!”
“沒問題,”沐婉婉胸有成竹地說,“我一定給你贏個海豚……啊!我寫錯了!”
由於沐婉婉跟錢笑雅說話, 導致沐婉婉分心, 所以沐婉婉不小心把532這個數字, 寫出了格子以外。
爲此, 沐婉婉追悔莫及, 小臉變成了大苦瓜,委委屈屈地瞪着錢笑雅:“都怪你!都怪你跟我說話!本來我馬上就寫到600了!”
錢笑雅見沐婉婉寫錯了, 也很鬱悶,只好向沐婉婉道歉:“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跟你說話……”
就在這時,白晨羽的手機忽然響了,白晨羽接了個電話,是他媽媽打來的。
電話裡說,白外婆的病情又加重了,白媽媽讓白晨羽下午放學後,直接去醫院裡,看望白外婆。
掛掉電話後,白晨羽的心情一落千丈,他一邊嘆氣,一邊繼續寫數字。
由於他腦子裡一直想着外婆的病,所以他寫到576時,也寫錯了。
這樣一來,衆人之中,就只剩姜銳還在寫了。
但見姜銳面無表情,穿着黑襯衣,坐在桌子邊,一筆一劃地繼續寫着,動作流暢優美。
在他面前的宣紙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了一大堆數字,而隨着他繼續往下寫,沐婉婉的一顆心,也情不自禁地提到了嗓子眼。
“591,592,593,594……”趙永波一邊盯着姜銳寫的數字,一邊緊張地爲他報數,“533,600!”
“我的媽呀!寫完了,一字不錯!”許皓哈哈大笑,面露敬佩的目光,朝姜銳豎起了大拇指,“銳哥,你太牛逼了!挑戰成功了!”
此言一出,韓若茜、楊佳琪等人,紛紛爲姜銳鼓起掌來。
見此情景,沐婉婉忍不住爲姜銳高興,也笑嘻嘻地爲他鼓掌。
姜銳放下手中的筆,從座位上站起來,把紙遞給老闆檢查。
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青年,他檢查了一遍姜銳寫的數字,發現沒有任何問題後,表情立馬變得很鬱悶,但他仍然強顏歡笑,對姜銳說:
“恭喜你啊,全部寫對了,你可以挑一個公仔,你看看,你喜歡哪一個?”
聽到老闆的話,周圍還在寫字的學生們,全都來了精神,停住手中的筆,用羨慕的眼光,看向姜銳。
姜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沐婉婉:“你喜歡哪個?你來挑。”
沐婉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錢笑雅,又對姜銳訕訕一笑:“那個……笑雅想要一個海豚……”
姜銳並不意外,朝錢笑雅揚了揚下巴,雲淡風輕地說:“那你去挑海豚吧,我再寫一次,幫沐婉婉贏一個她喜歡的公仔。”
“真的嗎?謝謝銳哥!銳哥你真好!”錢笑雅歡呼一聲,飛快地跑到她早就看好的淺藍色海豚公仔前,要求老闆把海豚取下來送給她。
於是,老闆將海豚取下來,不情不願地塞到錢笑雅的懷裡。
錢笑雅抱着毛絨絨的大海豚,笑得一臉幸福,再次向姜銳道謝:“銳哥,謝啦!明天我請你吃燒烤吧!”
姜銳低笑一聲,掃了白晨羽一眼,然後意味深長地對錢笑雅說:“笑雅,那你覺得,我和白晨羽,哪個更適合做婉婉的男朋友?”
“……”錢笑雅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平時跟白晨羽關係很好,她原本是覺得白晨羽跟沐婉婉更般配的,但是現在抱着姜銳送她的大海豚,她忽然覺得姜銳也很好,所以她朝姜銳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銳哥,你和晨羽都很好,很優秀,都很適合做婉婉的男朋友。”
姜銳見錢笑雅不願意站在自己這邊,便冷哼一聲,打算再次向老闆交二十塊錢,爲沐婉婉贏一個公仔。
然而,就在這時,白晨羽臉色一沉,冷冷地看着姜銳:“姜銳,沐婉婉是我女朋友,你要玩這個遊戲可以,但你不能給婉婉送公仔。”
“老子就想給沐婉婉送公仔,你要怎麼樣?”姜銳惡狠狠地盯着白晨羽,眼神如狼。
沐婉婉唯恐姜銳像上次一樣,再毆打白晨羽,於是連忙說道:“姜銳,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你幫我贏公仔,我要回教室寫作業了。”
說完,不等姜銳說話,沐婉婉就拉起白晨羽,匆匆忙忙地朝學校裡走去。
姜銳見沐婉婉這麼維護白晨羽,不由火冒三丈,一把抄起旁邊的椅子,一個箭步衝上前,想要用椅子砸白晨羽。
見狀,趙永波嚇得大叫一聲,連忙跑過去,心急火燎地拉住了姜銳:“銳哥,你千萬別衝動啊!這裡是學校門口,你要是打人,很快就會被老師知道的!”
“是啊是啊,銳哥,你冷靜一點啊,”韓若茜嚇得花容失色,急急忙忙地對姜銳說,“如果你現在打白晨羽,肯定會被學校的老師看到,然後就會被記過的!”
話音一落,曾天寧、許皓等人,也紛紛拉住姜銳,苦口婆心地勸阻他,讓他不要打白晨羽。
聽到衆人的談話內容,沐婉婉心裡一緊,下意識地轉過頭,朝姜銳望去。
姜銳手裡拎着一把椅子,臉色黑如鍋底,他死死地盯着沐婉婉,黑眸裡彷彿掀起滔天的風暴。
晌午的陽光很燦爛,但這燦爛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並沒有讓他變得明亮起來。
他穿着黑色T恤,黑色牛仔褲,整個人散發着陰鷙的戾氣,彷彿從地獄裡前來索命的惡魔。
沐婉婉有些害怕,又覺得好像有點對不起姜銳,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被白晨羽拉着,跌跌撞撞地朝學校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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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時,沐婉婉和白晨羽像往常一樣,帶着課本和文具,一起來到學校的後花園裡,打算做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