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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跳高秀

7.跳高秀

“晨羽,你看,向日葵!”沐婉婉跑到一座紫藤花架前,指着菜田裡的一大片金黃色的向日葵,笑得眉眼彎彎,“我們以後有瓜子吃了!”

見沐婉婉快樂得像個孩子,白晨羽忍不住朗笑出聲:“是啊,以後我們有瓜子吃了,我等會兒網購一個瓜子剝殼器,專門給你剝瓜子。”

“瓜子剝殼器?”沐婉婉先是一愣,然後就哈哈大笑,“你那樣剝出來的瓜子是沒有靈魂的!”

“那怎麼剝瓜子纔有靈魂?”白晨羽忍俊不禁,“用牙剝瓜子嗎?但那樣剝出來的瓜子有口水,你要吃我的口水嗎?”

“誰要吃你的口水啊?討厭!”沐婉婉哭笑不得,嬌嗔地打了白晨羽一下。

白晨羽沒有再說話,只是含笑看着沐婉婉,那表情溫柔得好像要滴出水來。

“沐婉婉!”

就在這時,沐婉婉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了熟悉的少年聲音,她一愣,下意識地朝聲音的來源方向望去——

她的前方是紫藤花架,花架後面,有一道齊胸高的籬笆牆。

籬笆牆的另一頭,是另一座菜園,也就是隔壁鄰居王蘭清的菜園。

事實上,這兩套老房子都是王蘭清的房子,所以兩座院子之間,並沒有石頭圍牆阻擋,只隔了一道籬笆牆。

此時此刻,沐婉婉看到姜銳站在籬笆牆的不遠處,他穿着黑色皮夾克,俊臉鐵青,凌厲的眼神宛如危險的刀鋒,從她身上一寸寸地掠過。

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金紅色的夕陽餘暉,落在姜銳的身上,照亮了他漆黑冰冷的眸子。

他緊抿薄脣,折下旁邊花叢裡的一枝最豔麗的紅玫瑰,將那枝紅玫瑰叼在嘴裡,然後倒退幾步,快速助跑,朝沐婉婉的方向狂奔。

沐婉婉一怔,不知道姜銳要幹什麼,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姜銳已經跑到籬笆牆前,縱身一躍,以一個漂亮的起跳,就好像矯健的蒼鷹,竟然輕輕巧巧地躍過了那道一米多高的籬笆牆,落在了沐婉婉所在的菜園裡!

“啊啊啊啊!銳哥,你好帥啊——!”衛可瑩不知道何時來到了菜園裡,她尖叫着跑到姜銳的身邊,死死地盯着他,雙眼直冒桃心。

沐婉婉也被姜銳剛纔那帥氣炫酷的跳高秀驚豔了,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姜銳走到沐婉婉的面前,取下叼在嘴裡的紅玫瑰,扯脣一笑,笑容慵懶痞氣:“我剛纔帥嗎?”

沐婉婉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笑盈盈地說:“嗯嗯,帥呆了!”

姜銳笑容愉悅,將手裡的紅玫瑰遞給沐婉婉:“送給你,鮮花贈美人。”

沐婉婉看着那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想到紅玫瑰的花語是“我愛你”,所以一下子臉紅了,一時間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白晨羽忽然劈手搶過了那朵紅玫瑰,二話不說,閃電般將紅玫瑰用力擲向對面的菜園。

電光火石間,沐婉婉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那朵紅玫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然後落進了王蘭清的菜園裡。

“操!”姜銳火冒三丈,爆了句粗口,一把抓起白晨羽的衣領,“你他媽找死?”

白晨羽寒涼一笑,慢條斯理地說:“禮尚往來。”

沐婉婉:“……”

姜銳本來還怒火沖天,但是聽到白晨羽這句“禮尚往來”後,不怒反笑,居然鬆開了白晨羽的衣領,饒有興致地看着他:“有意思。”

白晨羽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被姜銳弄皺的衣領,微微一笑:“昨天你踹了我一腳,今天我們倆扯平了。”

姜銳哈哈大笑:“行吧,那我們扯平了。”

說完,姜銳笑着看向沐婉婉:“六點了,我們去吃飯吧!”

沐婉婉看了看不遠處那朵被白晨羽丟在地上的紅玫瑰,心裡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訥訥道:“好的,那我們去吃飯吧!”

於是,衆人一起往雙層小樓走去,打算去找衛宗和謝梅香。

“誒,銳哥,你剛纔爲什麼給沐婉婉送紅玫瑰啊?”衛可瑩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急急忙忙地跑到姜銳身旁,不解地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姜銳挑了挑眉,淡淡地說:“我覺得那朵紅玫瑰很漂亮,所以就送給沐婉婉了。”

衛可瑩雖然覺得姜銳的回答很奇怪,但她同時也認爲,姜銳一向眼高於頂,連白富美校花韓若茜都看不上,更不可能看上灰姑娘一樣的沐婉婉,所以衛可瑩便漸漸放心了。

然而,衛可瑩對紅玫瑰的事釋懷了,但沐婉婉的心裡,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她想到昨晚姜銳說,她是他的,又想到他剛纔送她紅玫瑰,雖然紅玫瑰沒有送成功,但他也沒有再送一次。

也就是說,姜銳可能並不喜歡她,只把她當成一件有趣的玩具,所以昨天,姜銳纔會跟白晨羽搶奪她。

對,一定是這樣,姜銳把自己當成了玩具……

想到這裡,沐婉婉有點兒鬱悶,深深地嘆了口氣,繼續往前面的雙層小樓走去。

沒多久,沐婉婉一行人,就跟衛宗和謝梅香會合。

這時,姜銳給他奶奶王蘭清打了個電話,讓王蘭清出來吃飯。

眨眼間,沐婉婉就看到王蘭清挽着她的老公姜振雄,走進了院子的大門。

王蘭清年約七旬,白髮蒼蒼,身段窈窕,穿着淺藍色的旗袍,戴着珍珠耳環,看起來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此時此刻,她面帶笑容,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優雅地走向沐婉婉。

“王奶奶!姜爺爺!”沐婉婉笑眯眯地迎上去,向王蘭清和姜振雄打招呼。

王蘭清笑呵呵地說:“婉婉,恭喜你們搬新家。”

姜振雄將手裡那隻精緻的禮品袋遞給沐婉婉,也笑着向她道喜:“婉婉,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這套紫砂壺茶具送給你們,祝賀你們喬遷之喜。”

沐婉婉有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姜爺爺,你們把老房子便宜賣給我們,我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麼能再收你們的禮物呢?”

姜振雄的笑容和藹可親:“婉婉,你別客氣了,如果不是你告訴我,綠蘿花茶可以降血壓,我的身體哪有現在那麼好?你就收下禮物吧!”

接下來,衆人寒暄了一番,沐婉婉推脫不了王蘭清和姜振雄的禮物,便將禮物收下,放進客廳裡,然後衆人便一起去吃晚飯。

雖然杏花村的地理位置很偏遠,但王蘭清和姜振雄出入都有專車接送。

因此,衆人一起上了車,前往三環路上一家著名的火鍋店。

王蘭清和姜振雄,以前本來是和姜銳一起,住在一環路的別墅區的。

但是,最近這一年來,七十一歲的姜振雄,身體越來越差,越來越懷舊,便從別墅區搬到了杏花村的老房子,而王蘭清爲了照顧老伴兒,也跟着搬過來了。

杏花村位於近郊,遠離城市,空氣比較清新,沒有汽車尾氣的嚴重污染,很適合老年人養老。

因此,姜振雄在杏花村住了一年、並喝了綠蘿花茶後,身體漸漸好轉,精氣神也更好了……

半小時後,衆人來到了火鍋店裡。

由於姜振雄有高血壓,不能吃紅鍋,所以衆人便點了鴛鴦鍋。

這家火鍋店的環境非常不錯,裝修得古色古香,店內各處都掛着火紅的燈籠,放置着綠色的盆栽植物。

由於店裡顧客很多,人山人海,所以上菜上得比較慢。

於是,衆人開始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首先打開話匣子的人,是衛可瑩。

衛可瑩用嫉妒的眼神看着沐婉婉,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笑眯眯地問:“沐婉婉,你是怎麼認識王奶奶的啊?你是去蝶舞舞蹈培訓學校裡學跳舞,所以就認識王奶奶了嗎?”

此言一出,姜銳也有些好奇,若有所思地看着沐婉婉。

沐婉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笑靨如花:“是啊,我是去學跳舞時,認識王奶奶的,我是王奶奶的腦殘粉!”

“噗……”衛可瑩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與此同時,王蘭清和姜振雄都被沐婉婉說的“腦殘粉”這三個字逗笑了,笑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沐婉婉便將她和王蘭清相識的經過,詳細地告訴了衆人——

蝶舞舞蹈學校的創辦人兼校長王蘭清,年輕時,曾教學生們跳舞,但她現在年齡大了,已經不教舞蹈了。

不過,王蘭清每天都會去學校裡練舞,而沐婉婉去年去舞蹈學校諮詢報名的事時,無意中看到了七十歲的王蘭清練舞的情形——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王蘭清穿着淺粉色的舞蹈練功服,白髮蒼蒼,面帶微笑,在華麗的舞蹈室裡,優雅地劈了個一字馬。

對,沒錯,七十歲的老奶奶王蘭清,居然劈了個標準的一字馬!

於是乎,沐婉婉瞬間就被王蘭清的一字馬征服了,果斷地報了古典舞培訓班,併成了王蘭清的小迷妹,經常跟王蘭清一起練舞,一起聊天。

相識一年後,沐婉婉和王蘭清漸漸熟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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