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實驗
張自成看到被蒂露露稱作塞昂利斯的不滅本質時，有些愕然。
房間中沒有窗戶，分不清晝夜，但依靠蒂露露自發光的粉色頭髮，還是照亮了對方的面龐。
對方被瘋人院的束縛衣捆綁着，在只有一張簡陋牀鋪的石制房間中，縮在角落，面容呆滯，一語不發，甚至嘴角還流着涎水，臉上髒兮兮的。
竟然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女性。
“這是塞昂利斯的本質？沒有搞錯吧？”
張自成面色古怪道。
蒂露露恢復了自己從愛神那裡抄來的形象，一頭粉色的長髮在空中徐徐漂浮，宛如流淌着粉色熒光劑的涓涓細流，映襯着她彷彿真正的女神。
她俏生生站在房間內，好奇地打量面前這個少女。兩人一個眼神靈動，一個仿若癡呆；一個美豔不可方物還自帶特效，一個髒兮兮邋里邋遢。
無論如何，這樣的氣質實在也不像是原本宇宙中的最強邪神。
“確實好奇怪呀，父神。”
張自成本打算讓系統把視角轉移到蒂露露離開後的位置，聞言挑了挑眉。
張自成皺着眉，看着對方這副模樣，實在琢磨不透，這個塞昂利斯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另一個安保壯漢吐了口唾沫，罵了一聲：“廢話，當然要了！反正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到時候去找這個怪物的也不會是我們，天殺的，希望獵犬們永遠也找不到她！”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聲音並不大，卻細細碎碎，宛如低聲誦經。
但無論如何，至少暫時把她給放逐到了另一個沒有生命的低維當中，她無法再影響邪神宇宙的人類了。
“只要能夠前往您的身邊侍奉您，就算讓我付出一切代價我都願意！”
像是……拼夕夕200塊錢一套的那種義烏特色哥特服。
少女穿着束縛衣，在火星的地表上坐着，依然面容癡呆，對自己離開瘋人院沒有一絲反應。
“啊！我的眼睛！”
而伴隨着少女的離去，周圍牆壁的震動緩緩平息。
張自成沒看到這幅畫面，因爲他的屏幕中，是另一個宇宙內的塞昂利斯。
但能夠在火星上毫無任何窒息的跡象，看來果然是塞昂利斯沒錯了，至少也不會是普通人。
“誰不是呢？我起牀的時候差點以爲我要死了。”
張自成拿起手機，一邊點外賣一邊吩咐道。
然而這聲音，並非從對方的聲帶發出。恰恰相反，這聲音竟然是從牢房四面八方的牆壁上，通過磚石自身細微地震動傳出。
然而，她身上的瘋人院拘束服消失不見，露出了一身樣式簡陋布料粗糙的漆黑長裙。
————
要殺了她麼？可是蒂露露之前連傲慢都沒辦法殺死，還要將其流放到時間盡頭來封印，估計塞昂利斯她更殺不了了。
不過蒂露露滾了一會，發現父神完全對自己無關心後，這才癟着嘴放下雙手，重新坐了起來。
既然如此，倒不如拿對方做個實驗。
“啊，這個工作也太危險了，那個怪物終於離開了！我們安全了！”
這時，人羣中一個醫生模樣的人，有些畏縮道：“不過……我們要不要去報警？”
那……要再一次降維白細胞，將其吞噬麼？
她搖晃着身子，昂着頭，委屈巴巴抱怨道：“父神！我記得您之前離開這個宇宙的時候，就是用那道白光離開的，您怎麼也不說一聲就把塞昂利斯帶走了呀？”
張自成皺眉道：“蒂露露，把她帶出這個病房，找個沒人的地方。”
蒂露露捂着雙眼，躺在地上不停打滾。
看來，塞昂利斯所言的救命，絕不是離開這個普普通通的瘋人院那麼簡單。
命令蒂露露將對方帶到沒人的地方，結果她直接把人家帶到火星上去了。
“該死的，我今天早上起來渾身痠疼，和上了一百個妓女一樣，一定是被這個怪物影響的！”
最後她補充道：“除了愛神，愛神任何人看到她的模樣都是各不相同的。”
“系統，你把這個塞昂利斯，給轉移到另一個沒有生命的低維當中試試看。”
連說了自己名字就全身俱碎的塞昂利斯都沒事，擁有自己百萬億分之一力量的蒂露露，應該問題也不大。
而塞昂利斯滿臉呆滯，不像是能任憑驅使的模樣。
他要買兩杯咖啡，再買個早點，消除一下精神和肉體上的睏倦。
蒂露露點點頭，把手按在了少女的肩膀上，瞬間消失不見。
蒂露露還要再說，父神聲音傳了下來：“別吵。”
這時，石牢外走廊的門卻被推開，一羣被這個聲音所驚到的瘋人院醫生，以及手持棍棒的安保，成羣結隊面色緊張地走了進來。
確實，這裡沒人，沒毛病。
系統道：【接受指令，執行中，請稍候……】
“哦……”蒂露露立刻頭一縮，抱着兩條大白腿，坐在自己粉色長髮鋪就的地面上，慫成一團。
“您忘了您忠誠的蒂露露了嗎？我纔是您最忠實的僕人呀，最爲敬重您的繼子啊！”
雖然模樣狼狽，但火星地表的灰塵，在她頭髮和皮膚上彷彿沒有任何摩擦力以及靜電般，完全不會粘連，渾身塵埃不染。
“其他邪神的本質，最多像是外在呈現的本體縮小版。畢竟邪神沒人在乎自己的形象，在宇宙中飄蕩的身軀是隨着自己本體的樣貌呈現的。”
這時，那個少女忽然嘴脣輕顫，烏黑的眼窩看着蒂露露，嘴脣囁嚅着什麼。
當看到石牢病房內空無一物後，這些人先是一愣，彼此面面相覷，最後竟然高舉雙臂，齊聲歡呼起來。
蒂露露靠近縮在牆角的癡呆少女，歪頭疑惑道：“爲什麼會是人類呢？”
蒂露露就見自己面前的少女，在一陣對邪神來說，也無比刺眼的白光中消失不見。
也不是不行，不過並不着急，因爲自己眼下沒有直接操控白細胞的能力，多一顆超級白細胞沒什麼意義。
並且自己還成功通過對方，發現跨低維傳送並不危險。
“那個怪物跑了！太好了！”
只見這個似乎是塞昂利斯本質的少女，漂浮在宇宙真空中隨波逐流，依然一副懵懵懂懂，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反應的樣子。
畢竟像蒂露露那樣，在低維中完全服從自己命令的邪神，怕是就這麼一個。
幸好祂們所在的位置，是火星的背面，否則這道白光會在不久後經過地球。即便是白天，無意中擡頭看向火星方向的人，也會被這股白光給閃瞎眼睛。
讓系統轉移鏡頭後，張自成頓時有些無語。
蒂露露聽清了，對方說的是：“救救我……”
於是他對系統再次下令道：“將蒂露露傳送到那個地球還是三國時代的低維宇宙吧。”
系統：【接受指令，執行中，請稍後……】
畫面先是灰了幾秒，隨後重新浮現。
然而展現出的內容，卻讓張自成悚然一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