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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大結局

46.大結局

“妳怎麼一直看着我?”他微醺的笑着問我。

“你的臉好紅, 你是醉了嗎?”我不能直說我等着他昏倒,瞅着他的臉,順口就說了這句話了。

“是嗎, 可能有點吧。”他摸上自己的臉, 笑嘻嘻的說。

他怎麼還不昏倒?可能我買的真是假藥吧。

我還在這樣想着時, 前面的人啪的一下, 臉整個倒在桌上, 表情定格,笑着倒下。

也幸得他吃完牛扒,碟子被收走了, 不然滿臉汁的畫面實在是太美。

“段兆、段兆......你怎麼了?”

太好了,藥看來起效了!

我假意的喊了他兩聲, 見他沒有什麼反應, 就伸出兩隻手指戳他的頭頂。

一下, 沒動。

二下,沒動。

我加重力度再戳, 還是沒動。

好了,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他是真的昏倒了,我可以不用擔心了。

不過問題是,我該怎麼把他帶走, 不能就這樣放他在這裡。

這個問題很快不用我操心了, 因爲幫忙的人出現了。

“這位客人怎麼了?”

一名侍應留意到我這邊的狀況, 走了過來。

“他好像醉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需要我幫妳叫車嗎?”

“好的, 那真的太謝謝你了。”

我先將這一桌子食物的款項結了。

車子很快來到, 在我起身準備扶起段兆時,旁邊的侍應的動作比我還快, 他攙扶段兆就往門外走去。

在扶起段兆時還不忘對我說:“小姐,請跟上,車就在門外了。”

這侍應的服務態度還真好啊,後悔方纔沒有給多一點小費給他。

侍應將段兆扶到車上時,我緊接着上了車,在車上,我隔着窗對這位侍應道謝:“謝謝你的幫忙,再見。”

我向侍應揮揮手,他也揮揮手,車子往前駛去,侍應的身影消失。

我身體一轉正,段兆就剛好倒在我的肩膀上。

我身子一僵,透過倒後鏡看他的臉,他的眼睛還是緊緊的閉着,看來他倒在我身上只是湊巧。

爲穩妥起見,我輕拍段兆的臉,低聲道:“段兆,你醒了嗎?”

他沒有任何反應。

我長吁一口氣,看來這藥的質量還是槓槓的。

網上可是寫着,吃一顆昏睡8小時,絕不半途醒來,我放了兩顆,他睡到明早都綽綽有餘。

他還喝了酒呢,真想他這樣暴斃就算了。

“司機大叔,你這是駛去哪了?”

車子都駛開一段距離了,我才發現不知被司機大叔開到哪處了。

“噢,方纔那個位置不能停泊的,所以我就先開走了,放心,現在走的路可以通向各個地方,很方便的。”

帶着鴨帽子的司機大叔回我,我這一看,咦,司機不是個大叔,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眉眼清俊,還帶了點抑鬱,是一個帥哥呢。

他這個理由我覺得有點怪,可能遇到奇怪的男人多了,我第一時間警惕起來。

覺得他都是一個壞人,對自己不懷好意。

腦裡頓時出現許多新聞,什麼司機殺人狂魔之類的涌入。

“啊,原來是這樣,那麻煩你到......”我想了下,說出段兆別墅的地址:“XXXX......吧。麻煩你了。”

聽了我的話,他的嘴角泛起淺笑,先是瞥了我一眼,然後視線轉移到段兆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就移開。

【真巧,我剛好打算把你們送到那裡。】

我眨了眨眼,側過頭,盯着車外的景色,手緊握成拳,全身警惕。

段兆的頭還沉沉的壓在我的肩頭上,昏迷的他對車內隱約凝重的氣氛一無所知。

這人知道段兆別墅的地址,他是爲了我,還是爲了段兆?

“嗯~~哼~~”

帥哥司機的心情頗好,一邊駕車,一邊還有心情哼歌。

車子的方向都不用轉,因爲他本來向着的方向就是段兆別墅的方向。

十多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多少錢?”

車子停在段兆的別墅門口,他還真準確得很,我都沒有說門牌號。

“一百好了。”

他說這幾個字時很隨意,看起來就像是隨便說的。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大鈔給他,他接過後,我抓住車門,隨手就想打開。

然後發現,門打不開。

“誒,小姑娘,問妳一個問題。”

帥哥司機對我放在門邊僵硬的手,像是沒看見似的,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

“什麼問題?”

我鬆開手,手交迭在膝蓋上,反問他。

此時我保持鎮定,腦裡想着各種逃生的方法。

正常的司機不會扣着車門不讓客人出去,所以他不正常。

估計不知想着幹什麼壞事,但偏偏他現在腦裡什麼想法都沒有,我不能知道他的心思。

“妳和他......什麼關係啊?”

帥哥司機指指頭枕在我肩膀的段兆。

他問的竟然是這個。

“關......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差點就想說關你什麼事了。

知曉自己被他困住了,在這緊張又意識到危險的情況下,心情剋制不住的有點焦躁,勉強按壓住回答他。

其實我是沒有必要回答他的問題的,因爲他只是一個陌生人,我的任何私事沒有告訴他的理由。

【男朋友?還下藥?誰會對自己的男朋友下藥?】

他知道?!

我的手重新放在門柄上,有些緊張的說:“車門沒有開,麻煩你打開,我要回去了。”

我不知他想做什麼,我雖然想着把段兆解決,但我可沒想把自己也搭上了。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我這就打開。”

聽我這一說,他纔像忽然想起似的,將車門打開了。

我一拉,一推,車門終於可以開了。

我臀部一挪,率先就往車外去。

站在地面上,才覺得全身鬆了口氣。

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後,我彎腰探進車內,抓住段兆的肩膀就要將他拉出來。

帥哥司機在前面扭身坐着,見我的臉探進來了,對我說:“我的車子暫時還會停在這裡,妳要......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大喊,到時我會幫妳的。”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不用了,謝謝。”我的視線完全不敢對上他,用盡吃奶的力把段兆拉出來後,我就艱難的扶着他往別墅門口去。

段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頭沉沉的歪在我頸邊,我硬的拖着他,我都能聽到他鞋子在地上刮過的聲音了。

帥哥司機也就這樣坐在車子裡看着,一點都沒出來幫忙的意思。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我將段兆抵在門邊,手就往他身上翻,想把鑰匙翻出來。

快要將他全身摸遍,我才從他左邊褲袋裡找出一根鑰匙。

這下不用逐根試了,就這一根,不是它也沒可能有別的開到這門了。

我抱住段兆的腰,鑰匙插進匙孔中,一插一扭,咔嚓,門順利的開了。

我扶着他,估摸着沙發的位置,向着沙發走去,一下將他放下後,我再回身去開別墅裡的燈。

段兆倒在沙發上時不知壓到了什麼,發出一聲悶響,我不以爲意,估計是沙發上放了什麼東西,被他壓住吧。

開了燈,再順手去門邊拉上門時,還見到那個司機的車沒走。

車裡面黑黑的,也看不見裡面的人是什麼表情。

門關上,我轉身面向段兆。

“呼~~”

我現在該想想,怎麼把他弄死好了。

他現在吃了安眠藥,就吃了兩顆,估計就這樣也弄不死他。

之前他怎麼殺我的?

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正好我對這裡有點好奇,就隨便看看吧。第一次死時,我可是待在這裡,也不知犯了什麼錯,就被他殺死了。

這裡有什麼神秘的,窗簾不讓拉,樓上也不讓去,不知以爲他收藏了什麼寶貝呢。

我扶着扶手走上去,上面黑幽幽的,雖然大廳的燈亮了,但因爲第二層的位置是在一個彎位後,大廳的燈光沒怎麼照進去。

我的心情有點緊張,這上面到底會藏了什麼?

這般神秘,總不會是收起了幾具屍體,所以纔不讓人進去吧?

或者裡面藏了很多的錢?所以不可以讓別人進去。

我走到別墅第二層的第一間房,我摸上門把一扭,慢慢推開門,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老實說,我雖然已經是死過四次的人了,對這個場景我還是覺得害怕。

我的腳沒踏進去,手伸進去,在門邊上摸索,想找出這間房燈的開關。

在牆邊摸了這麼一下,順利的找到開關,按下去,房頓時亮起昏紅的燈光。

“啊!”

我驚得尖叫了一下。

叫完定眼一看,裡面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出現。

就是這間房的燈光有點奇怪,竟然是紅色的。

我拍了拍胸口,後想起段兆,不知他會不會被我這聲尖叫吵醒。

我抓着扶手,傾身往地下大廳看去,見到段兆還好好的躺在沙發上時,我就縮了回去。

我發現一件事,在這別墅裡,這二層的位置,基本可以看清楚樓下所有地方。

下面的人有什麼動作都可以看清楚。當然,段兆什麼動作都沒有。

那時我坐在沙發上,他那樣久纔拿錢下來,其實是不是一直躲在這二層的位置盯着我看呢?

對了,還有我拉窗簾的時候,就拉了一下,他就急急的下來了,還說我不要往後看,下來後還將很快將窗簾拉上,擋在窗前面,連條縫都不漏出來讓我瞧見。

他能這般快反應,估計那時一直站在這兒看着我呢。

我小心的踏出第一步,進去這間有着昏紅燈光的房間。

“好好的,爲什麼要用這種顏色的燈光啊,怪恐怖的啊。”

這兒太靜了,我沒忍住自言自語。

有點什麼聲音也好,就算那是我的聲音。

這兒沒什麼特別的,周圍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多餘的物品,就幾個櫃子還有張小牀放在這裡。

小牀殘舊,櫃子也鋪灰,地毯更不用說了,髒得看不出顏色,各種漬在上面,還沾了灰。

本來就深色的地毯都可以看出上面的髒了。

看出來根本是沒有人住的房間。

就唯獨......咦,這間房的牆壁很乾淨嘛,牆紙還是新黏上去的,跟大廳那隨手可以撕下的天差地別。

這間房沒有什麼特別的,也沒放了什麼嚇人的東西在裡面,除了燈光有點怪之外。

“難道我要親自動手把他掐死?萬一他中途醒來怎麼辦?沒有武器我很沒有安全感的啊。”

“翻翻櫃子吧,說不定會找到刀。”

我這其實是沒勇氣,再在這別墅的其它地方探險了,萬一走到另一間房裡,真讓我見到屍體怎麼辦?說不定我會腿軟,連解決段兆的氣力都沒了。

也是我好運,進來的第一間房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剛這樣想時,立即就遭到打臉了。

我彎腰拉開有我一半以上身高的櫃,有一個堆滿了錢,有一個堆滿了首飾,還有一個堆滿了凌亂的衣物,就那一瞥而過上面暗沉的印漬,我立即就將那格抽屜關上。

“呵呵,怎麼會沒有的呢?”

“他的這些財物就這樣隨便的放在這裡,不怕小偷進來偷去嗎?”

“他還真有錢啊。”

發現了沾染血漬的衣服,心裡油然生寒,爲了緩解緊張,嘴裡胡亂的說着話。

我快速的拉開抽屜又關上,就怕又見到讓人害怕的東西。

這次是我第一次殺人,不,是準備殺人,我還未殺呢,見到出現在段兆別墅裡的東西,雖然心裡早有預感,但真看到了,還是覺得遍體生寒。

除了我,他到底還殺了哪些人啊?

就這樣拉着拉着,隨手又關上手邊的一個抽屜,眼角瞥到銀光一閃,重新拉開方纔的抽屜,定睛一看,裡面放了滿滿檔檔的刀,有大有小,有尖有長,就連刴骨的大刀也有。

呼,武器有了,我是時候實行自己的計劃了,錯過了這次下次可再沒有機會了。

剁骨刀太沉了,我拿在手裡不方便,我就拿了把有我一隻手掌長的小刀,也不知這小刀本來的用途是什麼。

“呼,加油,普樂,妳一定行的!”

我鼓勵自己一下,拿着刀就往下走。

“啪嗒、啪嗒......”

我走下樓梯的聲音是現在唯一在別墅響起的聲音。

我感覺這一小段路走了很長,由樓梯下來,終於走到段兆身前。

他還什麼都不知的在那睡着,臉上還泛着醉酒的紅暈,紅撲撲的,嘴脣紅豔豔的,氣色甚好。

“你殺了我兩次,我這才殺回一次,這很公平不是?算起來,還是我吃虧了的。”

我對着他的臉喃喃自語,我緊握着手裡的刀,說完這句話終於鼓起勇氣,閉眼一下就扎向他的身體裡。

“呀......”我不知道,在我閉眼的一刻,沙發上的人睜開眼了,他眼睜睜看着刺向他的刀,只來得及半舉起手,然後又無力垂下。

安眠藥的藥效還未過去。

“噗滋──”我聽到和感覺到刀結結實實扎進肉裡的聲音,我鬆手,睜開眼就對上段兆暴瞪的眼睛。

黑幽幽的,我恍似還在裡面看到了怨恨,濃濃的黑在眼睛裡面。

我一驚,就要鬆開手後退,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臂,問我:“爲......什麼?”

他抓在我手裡的力氣算不上多大,但我可能就是被他嚇倒了,全身使不上一點力氣,竟也真讓他抓住。

“因、因爲你想殺我,我才殺你的,這別怪我......該恨的人是我......你不過是罪有應得。”

我這被他嚇得都語無倫次了,不該說的話我都說了。

“我......沒有想殺妳。”他嘴裡吐着血,強撐起眼皮,死死盯着我,說完這句話他頭一歪,沒有聲息了。

“呼、呼......”

“我知道你現在沒想過殺我,但你之後會想殺我的,你之前......之前還殺了我兩次,我不過是報仇了。”

“我也是爲了生存,誰讓你總不放過我。”

我又對他喃喃自語一句,這才抖着手,推開他抓住我的手。

“嘶──”

都死了,還不忘報復一下。

我看着手臂上被他指甲刮出的淺淺血痕,有點欲哭無淚。

段兆的眼睛還在那睜着,狠狠的瞪着我,好像還活着一樣。

我嚥了咽口水,伸了隻手指往他鼻下,手指沒有感覺到任何呼吸,他是真的死了。

這兒我一刻都不想待着,本來還好奇大廳的窗簾後到底有什麼,現在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了,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但殺了人,毀滅證據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對不起了,我沒想再讓你捱一下的,但我不可以將刀留在這裡。”

我雙手抓住他胸口上的刀,一下用力,小刀從他胸口拔出......

我就想着把兇器收好,就沒想過,刀在拔出時,會噴出比插進去時更多的血......

血糊了我一臉。

眼裡都沾上了。

我從包裡拿出紙巾,抹了一下臉放回袋裡,刀也是,直接放進袋裡了。

對了,還有他的手指,他方纔刮到我的皮膚了,那我要不要......把他的手指砍掉?

我想象了下,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血腥的做法,所以我決定幫他剪指甲。

他這有沒有剪指甲的?

一想到,我這剛乾掉他,又要留在他這裡東翻西翻的,我又否決這個決定。

袋裡有什麼?

一包還餘四張紙巾的包裝紙,裝在糖盒裡的安眠藥,我的錢包。

那......就用紙巾抹乾淨好了。

我抽出兩張紙巾,一張用來抓住他的手,另一張用來擦乾淨他刮過我手臂那隻手的指甲。

清完一次還覺得不安心,用紙幣折起角,在五隻指甲裡挑颳了下,才放心的鬆開他的手。

所有用完的東西,我全都放回袋中,打算離開了這裡才一次過處理。

對了,我還有什麼忘了的?

好像......沒有吧?

一個死人在我身邊,我心裡慌得很,略略清理一下現場就想離開了,完全忘了,我還在這裡留下的很多痕跡沒有清去。

雖然心裡還有着不安,但因爲對死去段兆的恐懼,令我急急的就從段兆的別墅出去了。

待我離開別墅後,見到前面空無一物的路,心裡還鬆了口氣,那個帥哥司機已經離開了。

我走了幾步纔想起這個事,“糟了,扭門柄時我直接用手抓了!那不是留了我的指模嗎?”

我回身想進去,可惜已經進不去了,我出來時還順手將門拉上了,而鑰匙在打開門進去後,我就隨意的丟在一邊了......

真是......豬......啊!

現在該怎辦?

我是要準備逃亡嗎?

我轉頭又走回段兆別墅門前時,對面的馬路上有輛跑車,咻的一下停在對面的別墅前。

整個過程,在它停止之前,只能見到有殘影閃過。

這車的速度,要我方纔站在那邊馬路,我可能就被它撞死了。

這樣的速度似曾相識,有這種速度的,我只在白朮身上見過。

因爲這架突然出現的車,我也暫時不慌了,開始留意起車裡的人。

在停車後,車裡的人很快的下車。

就瞧着那一閃而過的側臉,我的嘴微微張大。

白朮,白朮他原來住這裡!

那我、那我......

在這幾秒的時間,我瞬間就決定把他解決了。

我手上有刀,還有藥,而別墅區在這個時候基本可以說是沒有人了。

現在是一個好時機,能一次過解決他們倆更好,我可不想再等了,這事越快解決越好。

我必須得乘他不備,一擊必殺!

清理段兆別墅證據的事,這時已經被我忘了。

我從袋裡拿出糖盒子,倒出裡面剩餘的一顆安眠藥。

這次來,我就帶了三顆。

我張望一下四周,拿出那把還散發着血腥氣的小刀出來,緊握在手,打開膠囊,倒出裡面的藥粉,細心的抹勻在刀面上。

我不知這樣做有沒有用,但這樣可以令我更安心一點,捅進身體裡的刀,多多少少會吸收一點藥的。

希望到時能阻礙一下他的行動那就好。

我握着手裡的刀,慢慢的向着白朮的別墅走近。

真巧呢,他竟然就住在段兆對面。

我在段兆的別墅死了一次,又在白朮的別墅死了兩次,當是一個地方的話,我共在這兒死了三次了。

我站在白朮別墅門前,按了他的門鈴一下。

我知道他這別墅門前安裝了攝像頭,我撥了下頭髮,擋住臉。

方纔我沒照鏡子,臉上的血都不知有沒有被我抹乾淨,爲免嚇倒他,還是掩飾一下,免得他不出來開門了。

等了大概一分鐘,我聽到門扭開的聲音,我緊握着小刀,屏息以待。

門打開了,我全身肌肉緊繃,在這一刻所有力量爆發出來,一句話也沒有說的就扎向開門的人。

“噗滋──”

刀插中他了,不過同時我亦被他一拳揮開,頭一下撞在地上。

眼睛黏黏的,我的頭大概是磕破了。

我沒看清就直接將刀向他揮去,不知刀插在哪裡,希望是在心臟那就好了,那一下就可以把他幹掉。

我手肘撐在地上,想起來,然後感覺頭皮一陣劇痛。

“妳是誰?竟敢傷我?!”

耳畔傳來的,是白朮那一激動就嘶啞難聽,像沙紙刮過的聲音。

聽起來,他現在很暴怒啊......

我的頭被他揪着頭髮一扭,就對上他那帶着陰鬱的臉。

他眼下陰影很重,跟惡魔沒有什麼區別了。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你可以帶我去警局的,我不會反抗的。”

時到如今,我突襲的計劃失敗了,就唯有以這個理由,看看能不能騙到他,放過我。

我知道留在他手上,跟在段兆手上沒有什麼區別的,倒不如讓他以爲找搞錯了更好,反正我和他還真的沒有見過。

“是嗎?可妳的眼神看着不像。”他低頭附在我耳邊說。

對了,白朮他很聰明。

我撒的這麼點謊,騙不了他的。

難道我就這樣再一次的讓他殺了?

我有預感,這一次可能我沒機會再重生的了。

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瞥見插在他左胸下的刀,傷口還汨汨的流着血,那位置,應該也是要害吧,他沒事要不刀插得不夠深方纔被他躲過了,要不就他天賦異品,這點傷根本不能對他造成傷害。

“我們沒有見過,我爲什麼要害你?我不過是搞錯人了。”

我這樣說着時,乘他分散注意力,伸手握在刀子上,用力的將它推進去。

“砰嘭──”

我一下被他摔在兩米遠的地面,差點要被他摔出他的別墅範圍。

我的後腦重重的磕在地板上,頭一歪,剛好向着對面的別墅。

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這一次,看來是真死了。

也好,這樣我就不用煩惱,該怎麼把段兆別墅裡的痕跡清理乾淨,還有逃亡的事情了。

有點可惜,我本來想着好好活着的。

不知白朮有沒有事?

希望他可以跟我一樣就好了。

我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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