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屏風後的響動, 他倆急回頭,韓皓哲臉色尷尬兼震驚,“你怎麼在這?”
我磨蹭良久, 滿吞吞地攏了攏頭髮, 一臉緋紅, “啊?我來的時候沒人, 就靠了一會, 沒想到睡着了,你們纔來的嗎?”
皓學在一邊偷笑着挪喻道,““我提前半小時讓熙悅進來的, 要不然怎麼會聽到老哥如此精彩絕倫的表白。”
我們四隻眼睛對皓學狂擲冰雪之劍,皓學打了個寒顫, 夾了夾尾巴舉步要溜, “我去看看陳葵蕭桐他們來了沒有?”
“我們已經來了。”葵花呵呵地笑着, 一身雪白的薄呢長裙襯得皮膚更加黑膩,體態婉轉風流, 軟棉媚態,笑容嬌慵明亮,象極了黑狐狸桃子。
蕭桐一身深棕色長褲淡黃毛衣高大俊秀,這倆人站在一起象兩塊閃閃發亮的水晶煤球體。想不吸引人眼球都難。
蕭桐快步過來,遞給我一個盒子, “生日快樂!熙悅!”
我打開來, 是串用桃木刻就的佛珠, 12粒, 12個觀音, 有的珠底寫着字,“葉熙悅, 一生平安!”
“這個可是蕭桐自己刻的!刻了好長時間啊!”葵花向來快舌,一臉羨慕。
“謝謝你啊,蕭桐!”我真誠地謝他。蕭桐搓着手嘿嘿一笑,又象我第一次見他時的那個害羞的鄉村少年。
韓皓哲和他們淡淡打過招呼後就坐下來了,不一會,菜上來了,大家喝了點酒後侍從推着蛋糕和鮮花上來後我楞住了,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是藉口吃飯在給我過生日,今天大家好象都記得是我的生日,我一時感動,眼角有些溼潤。
室外,月華如水,草色如冰;室內,大家的溫暖笑容,笑如春花,如百芳怒放。
吃完了大家又去紫魅明月室K歌,破天慌地蕭桐也唱了一曲王菲的(百年孤寂)
他的嗓音清澈空鴻,婉轉悠揚,穿透力級強,有點象唱詩班靡靡的天使之音,衆人皆在他的歌聲裡醉倒。
心屬於你的
我借來寄託卻變成我的心魔
你屬於誰的
我剛好經過卻帶來潮起潮落
都是因爲一路上一路上
大雨曾經滂沱證明你有來過
可是當我閉上眼再睜開眼
只看見沙漠哪裡有甚麼駱駝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沒甚麼執着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悲哀是真的淚是假的本來沒因果
一百年後沒有你也沒有我
風屬於天的
我借來吹吹卻吹起人間煙火
天屬於誰的
我借來欣賞卻只看到你的輪廓
席間,大剎風景的事又來了,那個號碼又給我發了一條斷信,“俗話說,兒的生日,孃的苦日,知道你媽怎麼死的嗎?你媽被推下河前頭髮裡被人釘了一支10CM的細鋼釘,等你拿到遺產權,600萬現金準備好吧!再聯繫!”
我臉色頓時雪白,笑意猶存,不可置信。剛纔喝了酒的熱身子竟然渾身顫抖,我滑坐在椅子的邊緣,,以手撐頭,手腳冰涼。
大家都盯着電視在那猛K歌,嬉鬧着,幾乎沒人注意到我的不妥,韓皓哲一把抓過我的手機,匆匆掃了一眼後他把手機收起來了,他給我灌下一杯水,然後他幾乎半樓半抱地扶着我離開了,他帶着我直接乘着電梯來到頂樓。
我好象來到一個很大很空曠的房間裡,裡面有簡單的傢俱淺灰色的沙發,我縮在沙發裡,雖然感到妥帖舒適,整個人卻抖成一團。
他倒了一杯不知什麼酒,我一口喝下去,嗆了一口,頓時嚏淚交加。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怎麼辦?”我揪着他的衣服目光散焦地問他,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一直低垂着頭,一隻手輕輕地撫慰着我的背,另一隻手他放下那杯酒,沉吟了半天,終於輕嘆了一口氣,“那也只有報警了,畢竟逝者已逝,你也沒什麼好怕的“
”可是有可能我永遠不知道真相了!”
“好奇害死貓,花六百萬買一個真相是不是太貴了點?不值得!”
我搖頭,“這個真相對我很重要,如果不是真的,怎麼有一份原始法醫報告嗎?那不是證據嗎?”我的淚水流下來,我輕輕別過臉去,“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以爲是我媽不要我了,後來因爲和舅媽吵架,外婆也氣死了,我的心理一直就不太正常,很內疚,和外界不怎麼接觸,後來楨南甚至帶我去看過心理醫生。。。。。。。”
“噓!別說了,別說了,別想那些不好的事了,我會幫你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他軟語安慰着,不停地拿紙巾幫我擦淚,大大的手蓋在我的手背上,我竟然也感到片刻的安心。可是這讓我更不安了,對自己也憤怒,我怎麼能對他也感到心安呢?明明他不是那個人。
透過淚水竟然我有瞬間的恍惚,以爲這雙溫暖乾淨的手是楨南的,我不由得往他胸口那裡靠了靠。
他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會,讓我的頭舒服地靠在他的肩上,他凝神望了我半天,略有徵仲,待我安靜下來,他又很快鬆開了我,“你想過沒有?如果,做這個敲詐事情的是你至親的人,你怎麼辦?”
我目光呆滯,挖他一眼,“什麼意思?”
他笑笑,“沒什麼意思,只是假設一下!”
“以前楨南對我說過,如果是家裡人對自己做錯了事情,那真是件很無奈的事情,也只能春風解凍,和氣消冰,他說看得圓滿,看得寬平,對別人的寬容就是自己的寬容,何況是親人,不要揹負太多。”我緩緩搖頭,蒼白一笑,“不過,我可能做不到,我向來沒有楨南厚道。”
“是!你的楨南哥是聖人!我們都做不到!”他彎彎眉毛,嘲弄地說道。
他沉默了一會,鳳眼危險地眯了起來,眼底藏着狠唳的肅殺之光,“小熙!”他點了一支菸,“這不是簡單的做錯事,這是犯罪,謀殺和勒索是一級刑事案!”
過了一支菸的功夫,隱卓之間他若有所思,他這次語氣堅決,幾乎沒有商量的餘地了,”這件事情交給我,你不要管了,只要配合就行了,還有及時報告短信的事,到時我自然會還你一個真相和公道,”
“不要動用官方力量!”
“不需要用的。。。。。。官方也不盡可靠!”
“這樣行嗎?謝謝你!”我輕撫着自己的胸口,十分怔仲,他若答應下來應該有九成的把握,剛纔還一直感到自己胸悶,象要爆炸一樣。
“我可是要報酬的!”
“明天晚上有個飯局,你陪我去!”他神情促狹,我也沒往細裡追究。
我想想今天的局子原來是大家想幫我過生日,他的初衷是好的,於是自然就覺得還欠了他一頓
“你這人向來卑鄙,只會乘人之危!”我淚裡含笑地看着他,他挑挑他那好看的眉毛,“對付你這種軟硬不吃的人。也只能這樣了!”
“要死了!一個男人長這樣秀氣的眉毛?還喜歡臭顯擺!”我飛他一個眼白,捶他的肩。
他一把用力攥住我的手,然後又重重地放下。
他眯起眼睛打量我半天,笑了,“你嫉妒我眉毛長得比你好?”
我臉漲紅,“我用得着嫉妒你,我只是奇怪女人的眉毛怎麼長到男人的臉上去了”
“我還奇怪,怎麼男人的心跑到女人身體裡去了?那麼好強?對了,拜託,以後要多多休息,別動不動昏倒和林妹妹似的,記住!休息是爲了更好地趕路!別太拼了,要是你沒命了,叫我怎麼見我們韓家的婉宜妹婿!畢竟,你是我那好妹婿他妹嘛!”他斜睨着我,不懷好意地說得象繞口令似的。
“你就貧吧,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氣得直髮喘,踹他一腳。
一時間我脣槍舌劍,他不甘示弱。戰場硝煙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