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不長眼,再加上無數的拳腳攻擊,蕭碩難免有些寡不敵衆,不可避免的硬捱了幾下,不過相比之下對方損失的更慘重些,這些混混並非練家子,打人都憑着一股子蠻力,抓不到重點,很多時候都被蕭碩輕易閃躲過去而揮空。反之蕭碩出手都是一擊即中,從不落空,拳頭也都是砸在人體最脆弱柔軟的地方,這些人即使不斷手斷腳受點內傷卻是在所難免的了。
“誒,你們在搞哪樣?”
舉着木棍正朝蕭碩打去的一個混混被一腳踹開,原本的包圍驟然被打開了一個缺口,羣架的場面頓時更加混亂起來,蕭碩定睛一看,衝進來的人居然是聞躍冬。
看到蕭碩凌亂的衣服和充血的拳頭,聞躍冬急紅了眼,也沒顧上詢問緣由先抄起地上一根不知道是誰落下的木棍就衝進了包圍圈,將那些砸向蕭碩的拳頭都擋了下來。
蕭碩走了之後他就跟他們組長商量了下,今天值日分派給他擦黑板的工作就好,下次再讓他多幹點活,組長也好說話,就讓他先去擦黑板了,等他匆匆忙忙隨便舞了幾爪子就抓起書包奔出來之後,還想着搞不好蕭碩還在糧店沒走,正好可以一道回家,也就朝着後門一路跑了過來。誰知道還沒到目的地就看到一羣人正圍成個圈,從中傳來的噼裡啪啦的聲音不斷,隨意扔在地上的那個書包眼熟的厲害,仔細一看果然在羣架的人羣中看到了蕭碩的臉。
這種場面一看就知道是尋仇滋事,每天這種事情都會在這個小地方的某些陰暗無人的角落發生,以前不懂事的時候聞躍冬自己也去參加過這種所謂講義氣的活動,後來是他姐發現把他揪回家打了一頓,讓他想想後果之後才讓他漸漸脫離了那個圈子。
等到回到正常生活軌跡上來看以前不懂事的自己,那段時候真是荒廢了無數的光陰,套句話說就是拿青春賭了明天,相當沒意思。之後再遇到這種場面他都是眼不見爲淨,不參與不打聽不過問,不過這次他想置身事外都不行,捱揍的那個是他才新認的兄弟,所以他的頭腦就熱了,拳頭就緊了,棍棒就上了,人就全部揍了。
有了聞躍冬幫忙,打破了剛纔一面倒的局面。本身蕭碩身手就不弱,只是雙拳難敵四手,現在多了聞躍冬這個實戰經驗比他豐富多了的打架高手來幫忙,就如虎添翼了。
雖說是頭一回遇到一起打架,不過蕭碩和聞躍冬配合還是相當默契的,蕭碩出拳,聞躍冬就上腳;聞躍冬要是擋不住了,蕭碩就替他幫襯着頂住飛腿。一場架打到後面反而變成了酣暢淋漓的較量,那個開始很猖狂的老大也有些經受不了,眼看着自己損兵折將,對方卻越打越興奮,有點收不了場,所以在被聞躍冬一腳踹到膝蓋的時候就撂下句“走着瞧”的狠話狼狽的落荒而逃。
樹倒猢猻散,老大一走,那些跟班也一起跌跌撞撞的逃走了,只剩下渾身灰撲撲的聞躍冬和蕭碩面面相覷,撲哧一聲相視而笑,撿起地上早就髒的不成樣子的書包掛在肩上,互相搭着背往糧店的方向走去。
“我們果然厲害,哈哈。”
以前他還是小混混的時候就聽說過剛纔那個老大了,是當地年輕一羣的混混中的領頭人,頗有聲望,手底下聚起來的嘍囉也很多,聽說在火車站和油榨街都有他的兄弟在,所以在他還混着的那個時候他還挺景仰這個老大的。可是今天看到蕭碩被一羣人圍着就昏了頭了,也沒管是誰先出手再說,事後纔有點後怕,但是更多的是熱血沸騰的酣暢,很久沒有這麼衝動的時候了。
蕭碩只是笑笑沒有說話,搭在聞躍冬背脊上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