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呵欠揉了揉眼角,趴着睡了一整天,聞躍冬覺得他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特別是脖子那一截酸的就跟拿醋泡了三天三夜一樣,難受的不得了。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總算是熬過了今天的課了,回家等吃飯去。
“甜姐,今天要不要我當護花使者?”
最近這一個來月,這附近的小混混不知道怎麼了整天都在校門口堵田蜜放學,說是要尋仇吧,看着不像。每天他陪田蜜回家都看到那堆混混不遠不近的跟着他們,既不恐嚇也不勒索,還搞的像是護送他們回家一樣。
不過田蜜是誰啊,那是一個相當彪悍的女人,從小他就是她的手下敗將,上幼兒園天天都被她壓着打不敢還手,鼻血都不知道被她打出來過多少回了。雖說現在他一隻手都能把嬌小的田蜜拎起來,可是童年陰影還是相當恐怖的,直到現在他都能依稀回想起當年捂着奔流不息的鼻血痛哭失聲的丟臉模樣,她的彪悍全年級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清楚,所以大家都很納悶爲啥她一個小小的身體居然能爆發出大大的能量。
其實最近他硬要堅持送田蜜回去也是怕她一時衝動就去找那堆混混的麻煩,到時候她沒怎樣,那堆混混被她弄廢了或者揍殘了,事情就麻煩了。本着和平主義精神,他要將一切可能讓田蜜暴力的萌芽都掐死在搖籃裡。
田蜜取下鼻樑上的眼鏡,收拾好了書包,穿上校服外套,將書包遞給了聞躍冬。
“江湖事江湖了,那羣龜兒子要是再跟到老孃,老孃就撇斷他們的腿。”
一聽田蜜自稱“老孃”,又語氣粗魯,聞躍冬就曉得田蜜是真的被惹生氣了。
“誒,甜姐,你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有事好好說,不要暴力,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哈。”
化身噴火母恐龍的女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更何況我們甜姐還有個冠冕堂皇的好理由。
“屁,春姐說了,男人都是他-媽-的是賤骨頭,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想喊我去跟他兩個耍朋友,個人也不撒泡尿照照是個什麼貨色,呸!”
好嘛,直接搬出他姐那一套來頂他,聞躍冬被噎的夠嗆。
說起來小時候田蜜也是一個穿着開襠褲可愛粉嫩的俏丫頭,但是自從田叔叔把田蜜放他們家一個月借住,兩口子出門旅遊回來之後,單純可愛的小寶貝就性情大變了。追根究底就是他那個母夜叉姐姐乾的好事。
你說,那個時候他和田蜜都是屁大點的孩子,哪裡懂什麼謙讓體貼的事情,喜歡吃的東西靠搶,愛玩的玩具也是誰先動手快誰就先贏。結果那個時候的田蜜老是搶不過他,就急得哇哇大哭,這可把聞眠春的大女子主義火苗給燃上來了,呼啦呼啦的燃燒之下就使勁幫着田蜜出鬼主意。
說是:“男人算什麼東西,看不順眼就揍他,揍不過就耍賴,他要是告狀你就哭,保證家長都是揍他不揍你,要讓他們見識下女人也不是好惹的。”這句話可好,田蜜受到蠱惑,上前就給了他眼睛一拳頭,還別說,小丫頭估計是被惹火了,直接下狠手,他被揍的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等他終於從吃驚中回神的時候,剛剛還在他手裡拿着的小蛋糕已經到了田蜜嘴邊了。
之後的日子只能稱作十年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事態轉變的太劇烈,都趕上如今變化莫測的股市行情了。自打得了那塊“揍了聞躍冬”纔拿到的蛋糕過後,凡是遇到有爭議的東西田蜜都是直接動手打,也不管有理沒理先出手再說,他姐還特別沒良心的在旁邊一個勁的扇陰風點鬼火,鼓吹的小丫頭更是卯足了勁的打他。
他還不敢還手,他要是還手他姐就陰測測的在旁邊笑笑,上來就把他按倒了跟只壓扁的□□一樣任由田蜜騎在他身上打,所以之後他就學乖了,手擋着臉,其餘部分隨便田蜜抓了。問他爲什麼不告訴家長,那麼丟臉的事情他也說不出口啊,就算年紀小,但是男人的面子問題還是很在意的。
往事不堪回首,無數辛酸淚抹都抹不淨。所以從那時候起,他就整天被兩個女惡霸壓得翻不了身,就跟人家白娘娘被鎮壓在雷峰塔底下一樣,不過人家是法海禿瓢作孽,上他這兒就換成滅絕師太了。本來比他還要小月份的田蜜成了“甜姐”,彪悍的作風也在他家那個狠心手辣老姐的帶領下提升到了一個望塵莫及的高度。
不過兩年前他姐姐考上了軍事學院上北方封閉着接受再鍛鍊去了,所以他頭頂的兩座大山瞬間就削減了一座,輕鬆太多了,而田蜜少了人撐腰也收斂了不少。這次這個小混混追求計劃算是徹底點燃了田蜜體內壓抑許久的火爆因子,看來那個沒長眼看上他們甜姐的老大八成凶多吉少。
聞躍冬承認盛怒中的田蜜他有點不敢去招惹,但是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兩句的,省的事後出了什麼亂子又被田蜜扣個“督導不力”的大帽子暴打一頓。
“甜姐。。。”
“我的事情你別管,書包你先幫我揹回去,等晚上我再去你們家拿,就這樣。”
沒等聞躍冬再說什麼擾亂軍心的話,田蜜邁開大步就氣勢洶洶的跨出了教室,看背影就跟復仇女神似的,簡直炙熱的都快燃起火了。
輕嘆口氣,聞躍冬穿好校服,拎起兩個書包朝着校外走去,邊走邊想着一會是不是去看看那個可憐的男人比較好,畢竟被田蜜的鐵拳伺候過的滋味他是深有體會的,送點正紅花油給難兄難弟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