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白和陳默非自旅遊回來後便馬不停蹄的投入了工作。再知道了兩人已經偷偷去國外登記後, 肖父肖母也沒有強制的讓肖白回家,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着兩人住到了一起。這也可以說是最近忙碌中值得高興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忙完了因爲旅遊而堆積起來的一些事兒,以爲終於可以喘口氣兒的肖白被陳默非突如其來的話給嚇着了。
“剛登了Q, 發現了幾十條留言。”
肖白咯噔一下, 想起來遺忘在某個角落的ED。
好像過了比賽時間, 自己貌似坑了別人了。
思及此, 他也來不及想什麼直接將陳默非擠掉, 也不看留言,尋着id就發了過去:“不好意思悠悠,最近三次元發生的事情有點多, 我忘了ED的事兒了┬_┬”
不過一會兒對面就發來了消息:“……楓葉?”
“嗯,是我。”只不過他現在登的是流觴的號。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肖白想到了那次YY, 暗想悠悠應該是從那兒知道的。
“嗯。”
“……恭喜。”
肖白琢磨不定悠悠的意思, 他只能略尷尬的回覆了一句“謝謝”, 雖然悠悠並沒有說什麼,但他仍覺得該做些什麼, 皺了皺眉頭,肖白再次道歉:“關於ED的事兒我跟抱歉,現在的我能做點兒什麼嗎?”
也不知道悠悠怎麼了,肖白在電腦前等了好一會兒才又收到消息。
“比賽因爲評委的原因延後了,所以現在還有時間, 你沒收到留言嗎?我都私聊了。”
肖白看到後立刻翻了記錄, 果真有提到比賽延後的事情。
幽幽地看向陳默非, 挎着臉色:“你早就知道了。”是陳述並不是疑問。
被擠在一旁的陳默非攤了攤雙手, 眼神示意了下兩人的位置。
剛還唬着臉的人頓時蔫了, 悻悻然的收回視線,好吧, 怪自己太心急只想着完了完了要怎麼和劇組交待的事情,倒是沒看清陳默非的神色。
回覆悠悠:“哦,太心急了沒來得及看,我會盡早交音的。”肖白關了聊天界面,就立刻打開了錄音軟件,他怕現在不錄,忙起來一個轉身兒又忘了。
陳默非搬了另一把凳子坐到肖白的身邊,看着肖白認認真真地樣子不由笑道:“想想最先在網上注意到你還是因爲這首歌呢。”
聞言愣了愣的肖白,纔想起當時考傾心的事:“你來聽考覈了?”他就是在考覈的時候唱了這首歌。
陳默非搖了搖頭,在知道楓葉就是肖白後他就後悔沒來聽當時的現場:“我是在公屏看到的消息,有些好奇便聽了錄音。”然而那時又怎麼會想到此刻自己的深陷。
怪不得,他說自己還是一個剛過考覈的小透明,流觴這麼一個老牌歌手竟然會來勾搭自己。不過話說那時的流觴網上的下限……
肖白忍不住問了:“你在網上都是這麼沒節操的嘛?”要是真的,今天就甭想上牀了!
耳邊傳來陳默非低沉有力地嗓音:“我只對我感興趣的人耍流氓。”緊接着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人含住了……沉默了幾秒,肖白麪無表情地拉開了自己和陳默非的距離,指了指屏幕,非常義正言辭地:“我要錄音,你一邊玩兒去。”
忍不住再次舔了一把,陳默非乖乖鬆嘴,卻沒有離開,仍舊挨着肖白。
“你錄吧,我在一旁聽着。”
因爲不能將伴奏錄進去,肖白就帶了耳機聽伴奏。只是一遍錄下來,聽了音之後,他卻覺得缺了什麼,沒有達到他預想中的效果。
“你當時考覈的時候在想什麼?”
突然響起的聲音驚醒了肖白,他轉向陳默非的視線意外的複雜,似乎想到了考覈時的那刻。
“怎麼了?”見肖白盯着自己看,陳默非有些疑惑。
愣了愣,肖白回神:“沒什麼,我試試吧。”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試着回憶起了過往,他還是個小醫生,路逸維的時候。
剛出學校,就進了首都屈指可數的一流醫院,前程似錦。就連他自己也這麼認爲,在他克服社交障礙越來越順利的時候。
那時,因爲秦峰來找自己看病,兩人相識。路逸維起初對秦峰的印象其實不錯,幽默風趣,給人的感覺很舒服,是自己一直想要成爲的那種人。
一來二往,兩人漸漸熟識,他私心裡還將秦峰當做了最好的朋友。路逸維很重感情,可能是因爲從小就沒了父母,所以隨着兩人相交的程度漸深,他更是將秦峰看做了感情支柱。
因此在得知秦峰背叛了自己,他纔會崩潰。請了將近一個月的病假,整天窩在家裡自暴自棄,鑽牛角尖了一度懷疑自己,好幾次差點連刀子都下去了。
也是幸運,他那天心思很亂,便隨意點了網頁,哪知剛好就進了一個人的貼。這個帖子很暖,尤其是樓主的很多話都深深說進了他的心坎裡。
在經過了秦峰的事後,路逸維其實是很難再相信別人的,可是這個默言流雲就在這個時候硬生生地將秦峰的影子從他心底趕了出去,徹徹底底地代替了他。
於是,路逸維又重新站起來了,只不過到底秦峰的事還是給他留下了陰影,他再也不會勉強自己和周圍的人交涉了,甚至男科還一度熱議路逸維轉變的原因。
再後來,他也一直關注着默言流雲,直到見證了他喜歡上了一個直男的心路歷程,才恍然驚覺自己內心的情感。原來他竟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這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只是發現自己的感情,他就無可救藥地陷了進去,因爲默言的悲傷而悲傷,快樂而快樂。只是網絡終是虛擬,再濃烈的情感,觸摸不到,感受不到與沒有何異?
他在這邊如何心疼,如何在意,又能怎麼樣?頭一次路逸維生出了去找默言的念頭,並且隨着時間的延長越發不可收拾。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那個男人,你愛的人不愛你,沒有關係,還有我,只要轉身就能看到。他不想那樣善良的一個人因此陷入悲傷。
冬天的水很冷,午後的暖陽更適合你。
那天,他好不容易申請到了去默言所在的城市出差,只是天意弄人,坐上飛機之前誰也想不到會出事……
劃過路逸維腦海的最後一個念頭,竟是後悔沒讓默言知道自己是誰。
想着想着,各種紛亂的情緒被輕易的撩起,肖白唱得十分投入,就連一旁靜靜聽着的陳默非彷彿也感受到了歌者的悲傷,絕望。
音樂漸漸停止,肖白慢慢地睜開了雙眼,淚水凝結在眼眶中,懸而未落。他沒有再錄,他知道這遍可以。
陳默非靠近了肖白,將他摟在懷裡,眼神複雜,低低地聲音在耳邊響起:“剛纔……你在想誰?”
肖白眨了眨雙眼,淚水終於落下。他反抱緊陳默非,將臉埋在男人的懷裡:“你,只有你,從來就沒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