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的水霧中,肖白一步一步地上前,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陳默非時,突然一個轉身,衝向了馬桶。
他……忍不住了。
陳默非:“……”
望着眼前這幅場景,他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手扯過鉤子上的浴巾圍在身上,陳默非靜靜的看着肖白在他面前遛鳥。心中還有閒心想着,自己這樣算是看回來了,誰也不吃虧。
釋放完,肖白一臉放鬆。這人一放鬆,剛纔的清醒勁又過去了,睡意襲來便有些站不穩了。
見肖白一副站立不穩,下一刻馬上就會摔倒的樣子,陳默非一個跨步上前,重新扶住了他。
肖白正愁沒地方扶呢,剛感覺到依靠,混亂揮舞的手也有了方向,便很自覺地拉住了陳默非身上唯一有布的地方。
匆忙間圍上的浴巾,陳默非哪裡注意到自己系的到底牢不牢靠。這一拉,剛圍上的就被扯掉了……一隻手代替了浴巾放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
不過一秒,陳默非倏地放開肖白。然而見人快倒在地上又趕緊將他撈了上來。
或許現在陳默非應該慶幸在這短短的時間中所發生的尷尬事情,肖白全程都閉着眼睛= =。
他已經無力吐槽最近發生的背事了。
認命似的將肖白扶進客房,陳默非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登錄了好久沒上的貼吧,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4567樓#
默言流雲:這一天……心累。
肖白是在一張陌生的牀上醒來的,他敲了敲頭,試圖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然而就和其他宿醉的人一樣,他斷片了。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但並沒有什麼卵用。
起身下牀,他打開房門,還沒看清眼前的場景就被一陣香氣吸引。定睛望去,飯桌旁正端坐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陳……默非?”
陳默非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肖白,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我放了新的牙刷毛巾,你可以用。”說完他便低頭喝起了粥。
肖白沒想到自己一醒來就能看到男神,還以爲身處夢中,直到聽到陳默非的話,他才驚覺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肖白迅速的遁入衛生間,不忍直視的看向鏡子中的那人。一頭凌亂的頭髮向着各處自由飛舞,嘴角有着可疑的痕跡。皺巴巴的襯衫穿在身上,一角還露出了褲外……
慘了= =。
自己還能在蠢點麼,爲何所有的醜態都能被陳默非看到QAQ
肖白足足在衛生間裡磨蹭了十來分鐘,纔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他來到客廳,笑着和陳默非打了個招呼,然後問了自己最想問的事情。
“默非,那個昨天,我喝醉了沒幹什麼奇怪的事吧?”
陳默非:“……沒有。”昨天那麼丟臉,還是忘了好= =。
肖白倏地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做什麼奇怪的事。不然他怕自己還沒開始追,就先無地自容了。
“早餐在桌上,吃完一起去醫院。”
聞言,肖白說了句“麻煩了”便坐到位子上快速吃起了早餐。
陳默非收拾了一下東西,便率先出門:“等會兒你吃完後就下來,我先去取車。”
肖白點了點頭。等到陳默非出去後,他纔有時間打量起這棟房子來。沒有想象中的屬於單身漢的混亂,也沒有單調的和人一般給人冰冷的感覺。
整個房子的設計整體以溫馨的暖色調爲主,沙發上的靠墊,以及地上鋪着的地毯反映了主人內心的柔軟。而且從他今早醒來的房間來看,被子嶄新,也沒有什麼其他多餘的東西。由此可以猜測陳默非家裡應該很少來人。
然而這時他卻想到了一個人——許塵遠,上輩子第一個入住這裡的人。也是真正意義上,陳默非開始淪陷。
不過,好在這次自己發現的及時,兩人連絲絲苗頭都沒出現就被他扼殺在了搖籃裡。這不,自己可是比許塵遠先在這兒睡了一晚呢!
肖白一邊想着一邊解決了早餐。他整理整理了自己見沒什麼問題後,留戀似的再看了這裡一眼便轉身下了樓。
一下樓,就見陳默非倚在車旁等他,晨間的陽光透過葉的縫隙投射在那人的身上,從他這個角度望去,倚在車旁的男人簡直溫柔的不行。
一時間,肖白不由看呆了。心中想着要是每天早上兩人都能一同上班,那場景該有多麼美好。
“肖白?”
“嗯?”肖白回神,陳默非已經坐進了車裡。他急忙走過去,打開車門在副駕駛上坐好。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醫院。由於兩人工作的地方並不在同一個方向,他們就在門口分開了。
肖白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換上制服,遮住了這一身衣物。剛走到外面,就聽見幾個護士在小聲討論着什麼。他耳尖的聽到了“秦峰”的名字。
秦峰?怎麼他的名字都傳到男科來了?
原地思考了下,他便果斷走了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問:“昨天晚上怎麼了?”
幾個護士本來正小聲討論犯着花癡,肖白的突然插入嚇了他們一跳。
“肖……肖醫生,你還沒聽說嗎?昨天晚上外科那邊有個病人突然腦血管爆裂,陳醫生又不在。幸好有秦醫生,現在大家都討論他呢……不但人長的帥,還這麼有責任心……”
肖白沒聽完小護士發花癡,就轉身離開了。怎麼這麼巧,陳默非一不在就出事,而秦峰就恰好趕上?
要說秦峰的爲人他不熟悉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要他相信秦峰會爲了病人鞠躬盡瘁……呵呵。
現在肖白擔心的就是不知道陳默非如今的處境如何。
而此時的陳默非和秦峰兩人正在主任的辦公室裡。
“秦峰啊,這次你做得很好。年輕人,很有擔當。不過……”主任扶手擡了擡眼鏡,繼續道:“你這樣做也存在一定的兇險……”
秦峰點頭:“主任,是我魯莽。”
“嗯,至於默非……”主任的指尖輕點桌面,“這種錯誤,你作爲一個外科的老人,怎麼會犯?”
陳默非默然,他知道主任指的是病人常規檢查的事。然而今天他找了昨晚看護302室病人的護士,並沒有問出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