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歌會過去近一週了,期間肖白試圖聯繫流觴,但或許是人不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並沒有收到流觴的迴應。
並且不知是不是巧了,默言的帖子這幾天也沒有更新。更別提和他聊天有進一步發展了。
思及此,肖白走在醫院的走廊上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然而來到護士站,他環視了一週,茫然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有幾天沒看見方欣了。
“林護士,最近怎麼沒看到方欣啊?”
被點名的林琳聞言白了眼肖白,有些冷嘲熱諷:“喲,我以爲肖醫生還得再過幾天問我呢。”
肖白有些莫名:“方欣怎麼了?”
“人方欣早在一星期前就向院裡申請調去兒科了,這不前幾天剛批下來,方欣就過去了唄。”林琳嘴上這麼說着,內心可是爲她這好姐妹不值。眼看就要得償所願了,被肖白這麼突然的拒絕,任誰也無法再在這個科室待下去。
“額……”肖白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接些什麼。自從解決了那件事後,自己便很少想起方欣了,這麼說來林琳此刻的語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我去兒科轉轉。”雖然兩人說開了,但畢竟做了那麼久的同事,人換崗位了自己還不問問的話,總說不過去。
說罷,肖白便往兒科的方向走去。期間路過外科,走廊上行色匆匆的醫護人員,急促的腳步聲,不知哪個角落傳來的嗚咽……都使這裡蒙上了一層悲傷的薄霧。
“前面的人讓讓!
快將病人送往第二急診室。
來不及了,速度要快!”
熟悉的聲音自人羣中穿透而來,肖白循聲望去。只見在移動搖牀邊疾走着的人赫然便是陳默非。此時他那整潔的白袍因爲給病人做急救措施的原因沾了一絲血跡,然而他的神情卻沒有半分不耐,整張臉上滿是肅穆。
不知是不是肖白的目光太過專注,陳默非無意往他這邊看了眼,但只是點點頭他便又迅速地對身邊隨行的醫護人員吩咐了什麼,走向了急診室。
肖白微微怔了一下,也回以一個微笑後繼續往兒科走去。
還沒踏入這個診室,一陣陣啼哭鋪面而來。饒是見慣了各種場面的肖白也是眉峰一皺。特別是當他看到方欣一手哄着孩子,一手拿着針筒欲給小孩子打疫苗的混亂場景。
正當他想上前幫方欣搭把手時,迎面而來的男人遮擋了他的視線。
“許醫生?”
許塵遠雙手插兜,一副極度不歡迎肖白的姿態。
“呦,這不是肖醫生麼?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肖白還以爲許塵遠是因爲陳默非的原因,於是他便趁着這個機會撇清道:“許醫生,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你知道的我和陳醫生並沒有什麼關係,今天呢純粹是來找方護士的。”
我就知道你是來找方欣的所以才攔着你,誰管你和陳默非是什麼關係啊!
“方護士忙着呢,有什麼話你和我說就成。”許塵遠擋着肖白視線的姿勢更囂張了。
肖白爲難的看了眼擋在前面的許塵遠,頗爲無語。這人是不在和他一個頻道上麼?也不知道陳醫生是怎麼過來的,大概是所謂的真愛?
他也不理許塵遠,直接繞過他。然而對面的男人像是早預料到了瞬間又擋在了他的面前。
兩人一時就這麼僵持起來。
大概是因爲他倆這動靜,剛給小孩子打完針的方欣倒是注意到了這倆人。
她走過來,見是肖白,愣了愣。繼而朝許塵遠道:“許醫生,我想單獨和肖醫生聊聊,可以嗎?”
許塵遠護犢似的姿態在看到方欣時就軟了,尤其聽到她方纔說出的話,心裡就差沒哭了。果然,姓肖的一來方欣就不理自己了呢QAQ
默默離開,許塵遠走得一步三回頭。
“好久不見,方欣。”
聞言,方欣只是一笑:“是啊,好久不見。"
肖白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他們都知道兩人並不是很久不見,只是他自己忽視了方欣而已。
“你怎麼會想調到兒科?”
“哦?肖醫生希望我繼續呆在男科嗎?”
面對着方欣有些逼人的詢問,肖白微微移開了眼神:“兒科挺好的,男科終究不是一個女孩子該待得地方。”
說着他又重新看向方欣:“怎麼樣,在兒科這還適應嗎?”
“呵,挺好的。如果你是來問這個的,那麼抱歉,肖醫生,我這邊很忙……”
被下逐客令的肖白只能無奈道:“那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我。”
“呵呵,肖醫生,你還是這麼溫柔,真是令人討厭啊。”說完這句,方欣果斷地轉身留給肖白一個背影。
看來自己以爲的關心對別人來說是困擾了呢。肖白低頭轉身,深深的吸了口氣,這種試圖抵消罪惡感的行爲自己還是少做做吧。
然而這種鬱挫的心情直到他下班也沒有減退多少。尤其這幾天他還一直聯繫不上流觴,心情更加煩躁了。
他走進停車場,來到自己停車的地方。卻發現旁邊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醫生,不走麼?”
見陳默非一直停在原地,肖白忍不住出聲。
聞言轉過身來的陳默非定定地望了肖白一眼,似是隨口道:“車壞了。”
“啊?”肖白一怔,他思考了一會兒便向陳默非提議:“那……陳醫生要是不介意的話,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陳默非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他本想拒絕但轉眼想到下班高峰期擠公交的場景,便皺起了雙眉。
“那就麻煩肖醫生了。”
肖白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第一時間便開了副駕駛的門。見陳默非坐好並繫上了安全帶後,問道:“陳醫生,住哪?”
“西連街藍色港灣小區。”
本已啓動的車突然一頓,不由讓陳默非轉頭看向肖白。
“有什麼問題嗎?”
肖白掩飾自己聽到西連街時內心的驚濤駭浪,只是看着前方道:“沒什麼,剛好有個朋友也住那裡,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