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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哥?!”王三緊張地上前查看。
夏岑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根針扎過似地疼, 疼痛維持了幾秒鐘,又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似地不見了蹤影。
“沒事!”夏岑輕鬆地站了起來,又一次往外面走去, 走到一半又轉頭看着身後的人, “剛纔的事先不要告訴伊浩。”
王三眼裡有些擔心, 但是, 還是點頭。幾個小弟自然也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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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岑很快就到了醫院, 走進病房的時候伊浩正閉着眼睛躺在牀上,夏岑一把抓住要往外走到醫生,情急地問道:“他怎麼樣了?”
見慣了病人家屬的情急, 醫生也沒有什麼不悅,依然和顏悅色:“還好, 身上的傷不是很嚴重, 只是……”
夏岑剛剛放下一些的心立即提上來:“只是什麼?”
醫生安慰地看了一眼夏岑:“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腦袋裝上了車玻璃,可能有輕微的震盪, 但是這要等病人醒來後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後遺症。”
一聽伊浩那震盪,夏岑抓着醫生的手更加地用力:“什麼時候能醒?”
“不是很嚴重,應該今晚或明晨吧!”
醫生說完安慰了夏岑幾句就走了。
看他那麼傷心的樣子,醫生不疑有他,只是以爲是病人的弟弟。
關上門, 夏岑走上前看了躺在病牀上安靜的伊浩, 此刻臉上沒有了冰冷的表情, 他顯得蒼白而脆弱。
夏岑坐在牀邊, 手溫柔地握着伊浩的, “浩,聽得到麼?是我, 你快點醒來吧……”
夏岑一直坐在伊浩的牀邊,已經很晚了,王三林武怎麼勸都沒有用,後來,有個護士來了,醫院晚上不允許有家屬呆着的,可是她還沒說話,夏岑陰冷的眼睛就看過來,把那可憐的姑娘嚇得連忙走了。
後來幾個也是這樣。
於是,夏岑便留了下來。
那份文件上的內容一直在夏岑的腦中迴盪不去。
夏岑的眼底暗沉,沒有一絲光亮。
莫簡之,你要找的人是我!
只能怪你運氣不佳,傷了伊浩比傷了我,更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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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夏岑敏感地感覺到手裡的手指有了一絲輕微的動作,連忙驚醒,夏岑連聲呼喚:“伊浩?伊浩?”
睫毛輕顫,一雙墨色的眼睛在晨曦中睜開,夏岑的心情雀躍激動,站起來俯身看他,“伊浩,伊浩!”
王三一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瞌睡,此時也驚醒了過來,看着浩哥有清醒的跡象,連忙出去叫醫生。
“好了,既然醒了就沒什麼事了。”醫生笑笑,看向牀上的病人:“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像是感覺了一下,淡漠的眼神掃了眼房中的人,在夏岑神情激動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對醫生搖搖頭:“沒事。”
醫生走了,臨走前說病人既然沒事,下午可以出院了,那些外傷過幾天自然會好。
親自上前問了一些注意事項,送走了醫生,夏岑回到病房,看見伊浩正向王三問着些什麼,夏岑聽見最後一句。
“岑哥?你什麼時候對他那麼尊敬了?”他的聲音有些漠不關心,望向走進來的夏岑也是神情冰冷。
夏岑的腳步猛地頓住,王三望向夏岑的眼裡也充滿驚異!
夏岑對王三拋去了一個眼神,讓他先出去一下。
王三看了伊浩一眼,把他的全無表示看成默認,便與林武走出去,關門,站在門外守候。
伊浩只是靠在牀頭看着他,不說話。
“你不認識我了?”夏岑不太肯定地問道,聲音裡有着一絲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顫抖。
伊浩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你真蠢到這般地步了嗎,夏岑?”
夏岑眼中閃過一道光,繼而又皺了一下眉,蠢到了這般地步?
嘗試着問:“知道尼爾是誰嗎?”
伊浩冷漠地看着他,從頭到尾沒有波動的聲音響起,像是宣判夏岑的死刑:“誰?”
腦中一瞬間的空白,夏岑盯着伊浩,瞳孔緊縮,呆滯着。
伊浩也只是看着他,那樣的神情,夏岑太過的熟悉,與他第一眼看見的伊浩沒有什麼不同。
“我不是在美國出差麼,怎麼一回來就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