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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裡很暗,沒有一絲光亮。
果然是已經睡了啊!
伊浩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剛想拐上樓梯,忽然瞥見一絲光亮。站定,微微朝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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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燈沒關?
伊浩疑惑地走過去,突然定住。
是他!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睡?
燈光下的男人一隻手手裡拿着酒杯,一隻手支着略微傾斜的頭,微微晃動的酒水在燈光下折射出破碎的瑰麗光芒。
他的手邊的是一瓶空了一大半的人頭馬。
不知道他一個人在這裡已經喝了多久了?
伊浩疑惑着到底要不要走過去,夏岑就已經轉過頭來看他。
這個男人對視線總是那麼的敏感。
看到是伊浩,夏岑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難道自己真的喝多了?
他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準備明天就走,先去澳大利亞看看考拉,再去三亞看看雪景,如果還不想回來,那麼就去法國的小鄉村感受一下那裡的浪漫,飛機票都已經擺在了他房間的桌上,行李很少,也都已經整理好了。
其實他作爲夏岑的日子很短,滿打滿算才半年,可是,這短短的半年卻已經讓有些事情不一樣了。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這裡,夏岑突然有些捨不得,於是,下樓喝了幾杯。也算是緬懷一下這半年的時光。
他不知道自己一旦離開了還會不會回來,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或許在國外發展會更好。所以,對於這最後的一個夜晚,他特別的珍惜。
可是,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見伊浩。
他以爲這個男人不會這麼快就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夏岑看着他,心裡無比的複雜。
既然已經被看見了,伊浩也乾脆的走了過去。
他看上去很自然地坐在夏岑的邊上,拿出一隻空的玻璃杯,也爲自己倒上了一杯。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夏岑雖然酒量很好,但是,他明顯喝得有些多了,他的臉上早就暈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此時,在無比柔和的燈光下,這一抹紅暈化去了身上冷硬漠然的感覺,一下子整個人也柔和了不少,伊浩的眼光一直不知不覺地掃着他,心裡斟酌着應該先說點什麼。
“穆爺已經把那兩個陷害你的人送了過來,想來明天就可以知道他們背後的人是誰了。”伊浩想來想去沒有想到什麼說辭,還是把自己今天的收穫告訴夏岑。
夏岑只是輕輕的“恩”了一聲。
反正自己明天就要離開A市了,自己走了,伊浩應該能夠更好的做事吧!雖然放着的是一個名義上的傀儡,但是,還是會有所牽絆的吧!
得到這麼冷淡的反應,伊浩心裡很是苦惱,捏着酒杯的手也捏得緊緊的。
忽然一聲清脆的響聲。
原來是伊浩太用力,一個不小心把杯腳給捏斷了,夏岑終於第一次正眼看着伊浩。
伊浩乾脆把杯子一仍,酒杯裡還沒有喝盡的酒灑在桌子上,到處都是。
伊浩有些惱怒地轉頭看着夏岑。
夏岑被他這份神情弄得莫名不已,疑惑地看着這個突然發神經的男人。
伊浩被他看得臉熱起來,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蹦豆子一下,噼裡啪啦就把心裡的那些藏了很多天的話一下子倒了出來。
“我知道上次是我趁人之危,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如果你心裡不滿意,儘管開口,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說完就抿緊嘴巴,瞪大着眼睛看着夏岑,臉也被他憋得通紅。
wWW▪ t tkan▪ C 〇夏岑被他這副率真的樣子逗笑了,這個人,還真是……說什麼好呢?他難道真的以爲我會很介意嗎?他不懂,什麼也不懂!
夏岑一想到明天自己就要走,也沒那麼多的顧忌,就有些邪氣地靠近伊浩。兩個人本就離得很近,他這一靠近,更是把兩個人之間唯有的空隙也泯滅了,夏岑把手曖昧地放在伊浩的胸前,兩個人貼在了一起。
夏岑輕輕地開口,帶着酒香的氣息絲絲纏繞在伊浩的鼻尖,“要你做什麼都可以?”
夏岑一靠近,伊浩就感覺自己的心跳一下子不規律了起來,他像一個初戀的愣小子一樣,臉憋得通紅,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這個男人太過的妖孽,誰都擋不住他刻意散發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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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不該有的糾纏。
這一次,他沒有中媚藥,這一次,他雖然喝多了,但是,他足夠清醒,這一次,他又一次主動勾引了伊浩,這一次,他再也沒有足夠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這是一個錯位的開始,從上一次的無可奈何和情難自禁,就導致了一段簡單關係的變質。
早知道他就應該乖乖扮他的傻少爺,早知道他就不要主動出力幫他找什麼幕後黑手,早知道,他就不要去參加那什麼鬼宴會,早知道,他不應該跟着那個女人設下的圈套走……
可惜,一切都晚了,這個世上根本沒有早知道,也沒有後悔的藥,一切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一切不可挽回的,也都難以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