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聞言, 緊抿着嘴，垂下頭，默不作聲。
唐純玉偏着脖子去看她, 嚇了一跳, 她除了臉蛋紅彤彤以外, 眼圈也紅了。
“怎麼了？”
林慧擡頭, 氣惱地道：“你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
“嗯？”唐純玉疑惑：“你不是我女朋友嗎？”
“是, 我是答應做你女朋友了。不過，我們要約法三章。若你不同意，那我們就算了。”
“說來聽聽？”Wшw ▲тт kán ▲￠〇
“第一, 我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沒問題啊！”
“第二, 公開場合不能牽手。”
“呃, 好吧。私底下可以就行。”
“第三, 不可以隨便抱我，還有……”林慧聲音低了下去。
“還有什麼？”
“親我。”聲若蚊音。
不過唐純玉早猜到了, 他無比遺憾地嘆口氣：“那談個戀愛，有什麼意思啊！”
“你談戀愛就是爲了這些膚淺的東西嗎？你之前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林慧很生氣，秀眉緊蹙。
“當然不是，我怎麼會忘了呢, 要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一起考上心儀理想的大學嘛！”唐純玉趕緊表態。
林慧面色有所緩和：“以前我覺得談戀愛就是墮落的一種表現, 爲了證明我不是自甘墮落, 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習, 一起進步, 好嗎？”
“好，這個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唐純玉面色一凜, 拍胸脯保證。
“但是，不能親不能抱，這也太折磨人了吧！能不能通融一下啊？”唐純玉的聲音聽來好淒涼。
林慧猶豫了一瞬，低聲道：“除非我同意的時候。”
“就是要事先打報告申請嘍？”唐純玉眼睛一亮。
“可以這麼說吧。”林慧伸手推窗，將窗戶推得打開，一股清爽的風吹來，吹走車內的熱意。
吃完了飯，唐純玉和林慧坐公車回學校。下公交車時，唐純玉一直拉着林慧，直到走下車，林慧掙了兩下，唐純玉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秦雨正好從後面那趟公交車上下來，目光落在林慧和唐純玉交纏又鬆開的手上，整個人都快自燃起來。
下午第一節課課間，林慧從衛生間出來，腦子裡還想着中午的那個吻，心裡滿是甜甜的滋味，嘴角的笑便怎麼壓也壓不下去，秦雨早已在外恭候多時了。
她往左邊走，秦雨也往左邊走，她往右邊走，秦雨便朝右邊，就是不讓林慧通過。
“你要幹什麼？”林慧皺眉。
秦雨抱臂冷笑：“你別高興得太早！你以爲唐純玉對你有多認真，不過是和別人打了賭，丟不得面子而已！”
林慧原本熱熱的心好似被人潑了一桶冷水，通體涼透，秦雨又低低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林慧回到教室，有些失魂落魄，第二節歷史課，也沒怎麼聽進去。時刻留意她動態的唐純玉當然也發現了。
下課後，唐純玉便到她座位上來找她，先把羅媛支走，然後在羅媛位置上坐下，用手肘碰了碰林慧的，問：“又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林慧霍的站了起來，道：“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好啊。”唐純玉先站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林慧緊隨其後，倆人來到校園噴泉池處，那裡人較少，還有噗噗噗的噴泉水聲，萬一吵起來也不會被太多人注意到。
“你說想和我在一起，一起好好學習，考上心儀的大學，是認真的嗎？還是，只是一個玩笑或者賭約？”林慧看着噴泉水不斷上冒，輕柔的聲音隔着水聲，好似很遠很淡漠。
唐純玉愣了一下，明白林慧大概是聽說了他和韋一鳴打賭的事情。
“打賭的事情，你聽誰說的？”唐純玉很氣憤，竟然有人敢來壞他的事。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我只想知道，賭約是真的嗎？”林慧轉過頭來，微仰着頭，目光犀利地看着唐純玉。
“賭約是真的。”唐純玉道，明顯感到林慧呼吸亂了一下，他急忙又道：“可我也是認真的。賭約只是個導·火·索，我本沒打算那麼早向你表白的，我從不願打沒準備的仗，我還想着，等你多在乎多喜歡我一點的時候，再和你表白。可人算不如天算，我有時候也會衝動，尤其是涉及你的事情的時候……”唐純玉便把那日和韋一鳴打賭的前因後果細細說了一遍。
林慧聽完了，半晌沒有表態，不過眉宇柔和了許多。
“這一年多以來，我對你怎樣，我到底是不是認真的，你看不出來嗎？”唐純玉真恨不得將心肺都掏出來給她看。
“看不出來。”林慧故意氣他。
唐純玉被噎得半死，突然伸手緊握林慧的肩頭，目光如火般炙熱，聲音低沉：“真看不出來嗎？”
唐純玉這樣的神情，林慧已不是第一次見，她嚇得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甕聲甕氣地道：“看出來了，看出來了。”
唐純玉這才放開她，懊惱道：“真可惜，你這回反應倒是快。”
林慧退後兩步，心虛地四下張望，紅着臉斥道：“你答應我的，不可以亂來，尤其是在學校。”
“那被你惹急了，我也沒法控制自己的行爲。”唐純玉眼睛撲閃兩下，無辜道。
“晚上四眼幫她女朋友辦的生日party，我必須要去了？”林慧問。
“不必勉強，你若不想去就不去了。我也不去了，就當我賭輸了唄，反正我自己知道，我已是大贏家。”唐純玉眉目飛揚，連聲音裡都是滿滿的笑意。
林慧有點感動，她明白他的苦心，他怕那些人鬧起來她會尷尬會害羞。
“既然因我而起，我還是去吧。”林慧忽的升起萬丈豪情，不想折了唐純玉的面子，不想看他受到委屈。
唐純玉有點意外，心被狂喜漲滿，他真恨不得將她擁入懷中，深深地吻她，不過他還有理智，攥緊了手指，將他塞進褲袋裡，道：“若你不喜歡那種場合，我們隨時離開。”
“好。”林慧乖巧點頭，唐純玉終是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道：“回去吧，晚上的時間要浪費掉了，現在回去抓緊做題。”
“嗯。”林慧快步跟上，邊走邊跟他討論冪函數的問題。
從教學樓走廊這，秦雨看到愈發親密的二人朝教學樓而來，氣得抓狂。她跺跺腳，怒氣衝衝地從後門走進教室，橫衝直撞之下，將倒數第二排某個同學的書和筆記本撞掉下來。
“見鬼！”秦雨低聲咒罵一聲，蹲下身去撿東西。拾起一本語文課本，瞥了一眼側面，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何濤。
原來是他的東西，秦雨暗想着，正要繼續撿下一本，卻被壓在數學課本下一本攤開的練習本吸引了注意。
林慧和唐純玉回到教室後，就坐在一起做數學試卷，直到日頭西斜。
唐純玉提醒她，已經7點了，還有一小時生日會就要開始了，林慧才從題海中擡頭，慌張地收拾書包。
“沒事，不用那麼緊張，等會我們先吃個飯，再打個車過去，應該趕得及。”唐純玉安撫她。
林慧向來節儉，想也不想就拒絕：“幹嘛浪費那個錢，我們動作快點，坐公交應該也趕得及的。”
於是，倆人奔出校園，林慧四下張望，想找個公用電話亭給家裡打個電話。唐純玉卻拉住她，掏出手機，翻開蓋，直接撥了林慧家的電話，遞給林慧。
林慧無法，只好接過。那時候手機可是個稀罕物，一個班裡也沒幾個人擁有，這也是林慧第一次試用手機。
是林立成接的電話，他先是很不高興，盤問了一番是誰的生日，在哪裡過生日，又訓斥道：“你什麼都不行，也就學習這點還拿得出手。別光顧着玩，耽誤學習了……”
唐純玉無意偷聽，不過站得距離近，手機那頭的聲音還是隱隱約約地傳來，林慧踱步走遠了一點，和林立成保證，會早點回來。
而林立成正要掛電話，無意中瞥到來電顯示，有點眼熟，想起來是唐純玉的號碼，口吻馬上就變了：“我知道你向來是有分寸的，去吧，好好玩，不用操心家裡。既然要玩就玩得開心點，晚上十一點之前回來就行了。”
林慧愣了片刻，答應了聲好，便掛了電話。
“怎麼了？”唐純玉看林慧有點怔楞。
“我爸讓我十一點之前回來。”林慧答。
“真的？那我們可以好好玩一場了！”唐純玉笑逐顏開。
“可我還想回去再做幾道題呢。”林慧還在惦記着她未解開的數學題。
“等會吃飯的時候，我教你，你不用回家使勁琢磨了。”唐純玉笑道，林慧嘆口氣，哀怨地道：“太不公平了，怎麼你不聽課都能做得出來題……”
林立成還說她僅有學習能拿得出手，可他不知，在學習上，她下了多少的苦功夫，可惜還是不敵某些人，天賦異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