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上次打賭,是你輸了!願賭服輸,遵守約定哦!”林慧道。
唐純玉知道她定然會說這事,他邊拿起一個橘子剝開,邊道:“那當然,我歷來守信!不如你也一起?”
唐純玉看向林慧,滿眼期待。
林慧搖頭:“不要。”
“柳城每年一度的煙花表演精彩絕倫,你初來柳城,不去看,太可惜了。”唐純玉繼續“誘惑”她。
“我去不去,和誰去,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遵守賭約就好。”林慧說完,低頭看書。
唐純玉自討了個沒趣,不過他並不在意,反正已經習慣。
唐純玉剝好了橘子,將橘子置於掌心上,問:“你天天帶個橘子在身邊,又不吃,是捨不得啊?”
橘子獨有的清香飄至林慧鼻前,她忍不住擡頭,看了眼唐純玉掌心上的橘子,回答道:“我怕酸,又喜歡橘子的清香味。所以乾脆就買些青橘子帶着,不是爲了吃,只是想聞聞它的味道。”
“原來是這樣。這個不酸的,你嚐嚐。”唐純玉剝下一片橘瓣,再細心地將橘絡剔掉。
林慧急忙制止他:“哎,你怎麼把精華部分都剔掉了!”
唐純玉驚奇道:“吃橘子,誰還吃這個啊!”
“可這橘絡纔是整個橘子的精華所在,它還可入藥呢。況且橘肉性熱,橘絡可清火,一起吃,纔不容易上火。”
“還有這種說法,是我孤陋寡聞了。”
“而且這樣一起吃,還有種獨有的清香。”林慧說着,便從唐純玉手中拿過橘子,掰下一片丟到嘴裡。
“真的假的?”唐純玉佯裝不信。
“不信,你試試看啊!”林慧道。
唐純玉“啊”地張開嘴,道:“我試試。”
林慧便又掰了一片喂到他嘴裡,期待地問:“怎麼樣?是不是和單吃橘肉不一樣?”
“沒感覺出來,再吃一片試試!”
於是,林慧又喂他一瓣,唐純玉依舊搖頭:“再試一下。”
林慧一連餵了他三四瓣,唐純玉笑得眼都彎了,被橘汁染得黃黃的嘴脣越咧越高。
林慧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又叫這小子給騙了!
她一股腦將剩下的橘瓣丟到唐純玉身上,啐道:“討厭鬼!幼稚鬼!”
唐純玉接住橘瓣,美滋滋地吃了起來,道:“你說的真沒錯,還真是有股獨特的清香。”
素手盈香!
秋去冬來,聖誕節前夕,大街上的商場裡,擺滿了掛着彩燈的聖誕樹,小巷中的小店玻璃窗上,也貼着白鬍子的聖誕老人。
近幾年,中學生之間流行起了過聖誕節,每當聖誕節的時候,同學之間都喜歡互贈聖誕賀卡。
週日這天,林慧大清早醒來,看了看時間才七點,本想接着再睡,卻轉頭間看到窗戶上光輝奪目,格外敞亮,心裡納悶,莫不是時間走慢了?
林慧拿起牀頭的大衣披上,穿上拖鞋來到窗邊,只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如月光普照大地,如白雲鋪灑人間,竟是一夜大雪。
林慧興奮異常,她依稀記得,她看過的最近的一場雪還是5年前。
林慧打電話給季小小,約季小小中午吃完飯後,去挑選聖誕賀卡。
季小小抱怨:“要挑聖誕賀卡可以呀,可你怎麼挑了個這樣冷得要死的鬼天氣啊!”
林慧好說歹說,才說動季小小:“我們去暖氣十足的商場裡挑,還可以在商場裡逛逛。”
在柳城百貨商場裡,林慧看到季小小挑了近百張賀卡,吃了一驚: “小小,你要買那麼多?”
這賀卡雖說不貴,但一張也是1塊多錢了,近百張下來,可就要百來塊錢了。反正季小小家有錢,她不在乎。可問題是,要那麼多,有何用處。
季小小卻道:“對啊,班上每個同學我都要送的。還有隔壁班的,熟識的,我都要送啊!”
你乾脆整個年級的同學都送好了!班上的同學都視你爲陌路了,何況隔壁班的,你熟識人家,人家可未必熟識你!
林慧皺着眉頭想,但看着季小小一臉熱忱地認真挑選着賀卡,她又不忍出言打擊她,只好嘆口氣,作罷了。
“嘆什麼氣呢?”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
季小小迅速擡頭,露出笑臉:“唐純玉,四眼,是你們啊!好巧啊!”
“是啊,真巧,你們也來挑賀卡!”唐純玉朝季小小點點頭,又看向林慧。
林慧沒擡頭,繼續趴在玻璃櫃前挑賀卡。
真是巧合嗎?看你們一唱一和的!
唐純玉擠了過來,拿起林慧挑好的幾張賀卡看:“咦,挑了這麼多了,你都要啊?”
林慧挑好了八張擺在旁邊,她還打算再挑兩張。
“你要這麼多,都送給什麼人啊?”唐純玉拿起賀卡,一張一張地看,想看出什麼端倪來。
“幹嘛告訴你!”林慧從唐純玉手裡奪過自己的賀卡,心裡將要送賀卡的人的名字過了一遍:季小小,李曉娟,何濤,四眼,唐純玉。
她本來很不想送賀卡給唐純玉,但想想,自己連四眼都打算送,不送給他,真的有點說不過去。
再多準備個五張,萬一有人送我賀卡,我也有回送的賀卡。
嗯,就這麼辦!林慧將新挑好的兩張和之前挑好的八張合在一起。
“你們是來買賀卡的嗎?怎麼不挑啊?”林慧看向唐純玉和四眼。
唐純玉道:“我的早挑好了。四眼,你不是喊着要買賀卡嗎?趕緊挑挑啊!”
“哦,哦,是啦,光顧着說話了。”四眼趕忙爬到玻璃櫃前,讓服務員拿出一沓賀卡讓他挑。
“四眼,你從進來就沒說過話嘛!” 季小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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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瞪了季小小一眼:長得跟豬一樣,腦子也跟豬一樣。
季小小夜不甘示弱地回瞪一眼,繼續去挑她的賀卡。
唐純玉看着林慧手裡那沓賀卡,心裡老不是滋味了。
我可只選了一張賀卡,只送你一個人! 你挑那麼多,都想送給什麼人吶!
林慧三人把賀卡買好了,唐純玉道:“今天天氣不錯,我們一起去浣花溪公園逛逛吧。我還帶了相機呢!可以給你們拍拍照。”
季小小忙點頭附和:“就是啊,好難得的下雪天!”
林慧見不得季小小的那副“狗腿樣”,道:“剛纔是誰還抱怨天氣太冷來着!”
季小小訕訕而笑:“出來了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冷。”
“胖子也會怕冷啊!”四眼又擠兌起季小小。
季小小胖臉氣得通紅,出言反攻道:“四眼!你眼睛那麼瞎,是看多不該看到了吧!”
林慧本就不想和唐初玉去公園,見此情景,便道:“好了,你倆別吵了。我們還是回家吧!”
唐純玉眼看着這麼美妙的主意,就要被攪黃了,趕忙補救:“小小,你別和四眼計較,他這人就是這樣,嘴賤!”
季小小怒氣立消,圓圓胖胖的臉更紅了,不過並不是氣的,而是激動的,她道:“沒事,我和不他計較。”
四眼哀怨地瞅了唐純玉一眼,爲了女人捅兄弟一刀的傢伙!
“林慧,小小,浣花溪公園種植成片紅梅,此時白雪皚皚,紅梅綻放,美不勝收!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唐純玉勸道。
林慧有所鬆動,這雪確不是時時都有的,白雪紅梅的景緻,她還沒看過呢。
“林慧,走吧!我也好想去看看啊!”季小小搖着林慧的手臂。
“四眼,你去不去?”唐純玉轉向四眼。
“難得一見的景緻,當然要去了!”我敢說不去嗎我!
“好,少數服從多數!走,我們去賞梅,去拍照!”唐純玉高興地跳了起來,推開商場大門,衝進雪地裡。
唐純玉四人坐着公交,到達了浣花溪公園,雖然此刻的公園被白雪覆蓋,但仍透露出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意味。
驟雪初霽,浣花溪裡的一些高大但落光了葉子的樹枝,掛滿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銀條兒;冬夏常青的松樹和柏樹,堆滿了蓬鬆鬆、沉甸甸的雪球;整個浣花溪一片清純潔淨,瓊枝玉葉,粉裝玉砌,皓然一色。
“好美啊!”林慧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禁不住就綻放了笑顏。
唐純玉悄悄按下快門,將這如花笑顏拍下。
四人笑笑鬧鬧,一路走,一路打雪仗,將正在樹下覓食的小松鼠驚得跳起,快捷靈巧地躍到了樹上,轉瞬間消失了蹤影。
不知不覺間,一股清幽的香氣襲來,沁人心脾,使人恍若越脫塵世,如入聖地。
他們轉過一個彎,便看到那一片梅林。
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紅梅,白雪皚皚,紅梅燦爛,疏綴枝頭,粉妝玉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遠處,一對青年情侶正在拍照,看到有人來了,高興起來。
男青年招手,叫道:“能麻煩你們幫我們拍張照嗎?”
唐純玉走了過去:“好啊!”
這對情侶相互依偎在一起,笑得一臉幸福。
“咔嚓”一聲,唐純玉拍完一張,又道:“我再幫你們多拍幾張,你們可以多換點姿勢。”
那對情侶求之不得,連連道謝,又是摟,又是抱,又是摸頭,又是背靠背,足足拍了十多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