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牛畢畢就帶着滿滿一籮筐的誠意跟張小俠道了歉。她懺悔不該僅僅爲了自己心裡平衡,就故意誤導純潔善良地張醫生往不純潔的地方想。這件事地直接後果就是導致了她胃分泌嚴重失調,同時也再次證明了“惡有惡報”這個至理名言。於是乎她一夜之間幡然悔悟, 特來鄭重通告三個字:張醫生, 我錯了。
在張小俠百般思慮終於大發慈悲決定一筆勾銷舊賬之後, 牛畢畢又無比及時地說了三個字:“張醫生, 我餓了。”
張小俠挑眉, 無語地看了她十秒鐘,最後還是心一軟:“你今天想吃什麼?”
然後牛畢畢巴拉巴拉地報出一串菜名,張小俠打開冰箱看了看, 沒有的菜他便穿上外套出門去買。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張小俠才能體會到當初張媽媽一定要教他做菜時的良苦用心。
今天是週六, 難得兩人都有空, 飯後張小俠便提議說可以來做情侶之間該做的事。因爲還是有點兒懷恨在心, 張小俠也故意把兩個“做”字咬得特別重,牛畢畢很認真的說好啊好啊, 於是……兩人牽着尿布俠開始在小區裡閒逛。
尿布俠搖擺着肥胖地身軀,一路蹦啊蹦,遇見同類就湊過去用鼻子聞聞然後“汪”一聲打個招呼,於是乎牛畢畢和張小俠一路被尿布俠牽着到處跑,直到它跑累後趴倒在一塊草坪上。
今天天氣不錯, 秋高氣爽, 難得的是還有一陣陣和煦吹來的風。兩人在草坪上並肩坐下, 牛畢畢偷瞄着她和張小俠因剛纔緊跟尿布俠而挽在一起的胳膊, 一時有些羞澀。
遠遠瞟見不遠處親密依偎在一起地一對情侶, 女方正歪着頭愜意地靠在男方的肩膀上小憩,於是牛畢畢目光一轉, 眼睛盯着張小俠寬闊的肩膀,心裡在琢磨着要不要也靠上去。
正琢磨得出神,就聽張小俠突然輕笑一聲,擡手溫柔地替她撥好被風吹亂的髮絲,順勢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收到鼓勵的牛畢畢幸福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地姿勢靠好,正要閉上眼睛小睡一下,突然想起一個她昨天就想問的問題。
“張醫生,你覺得我的優點是什麼?”她擡頭對着他好看的側臉問。
“呃?”張小俠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蹙眉苦苦思索,最終無果,“題目太難,能不能給點提示?”
牛畢畢靜默了一下:“張醫生,別開玩笑了,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
“我也沒有開玩笑啊。”張小俠轉過頭來,一臉無辜。
“嗚汪汪~~”睡得正爽的尿布俠被強行從地上拽起來,於是極爲不滿地低吠。牛畢畢低着頭,默默地拖着尿布俠往回走,身後張小俠又好氣又好笑地追上來:“畢畢,怎麼突然不說話就要走?”
“我突然想回家睡覺了。”牛畢畢看也不看他一眼地回答。
她只是突然覺得沮喪,難道說果然自己真的是一無是處麼?連張醫生都說不出自己的優點在哪裡。
晚上去網吧上網,登陸游戲之後水無情一如往常的最先發來消息。
牛畢畢無精打采地和他聊了幾句,就一個人跑到怪獸窩裡一個勁兒地砍怪。看着怪獸一個一個地倒下,她滿心的憂傷卻依然明媚得彷彿下了一場冬雪,悽悽冷冷慼慼。
像是發覺到了牛畢畢的情緒低落,水無情一連發來好多安慰她的消息,但牛畢畢只顧着砍怪沒有看到,等她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卻發現世界頻道上滿滿都是水無情發出的尋人啓事。
牛畢畢正無語的時候,就瞧見水無情騎着那隻和她一模一樣的仙鶴翩翩而來。
“剛纔打你手機你也不接,我以爲你出什麼事了。”看得出來水無情對她十分關心。
“呃,我手機忘帶了,不好意思。”牛畢畢說。
“恩,這樣就好。”水無情打出一個笑臉,“親愛的,你今天好像不高興哦?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牛畢畢心煩倒是真的,可她也說不出自己爲什麼要心煩。照理說,就算她真的一無是處,那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爲啥她以前不但不覺心煩,還挺自我感覺良好呢?
“我問你個問題哈,你要認真回答。”牛畢畢很鄭重地對着水無情打出這句話來。
“恩,你問吧。”水無情說。
“你覺得我哪裡好?”牛畢畢說,“或者你覺得我有什麼優點?”
“你有很多優點啊”,水無情羞澀地說,“大家都說你美麗大方、善解人意、溫柔善良、不驕不躁、堅強、聰明、智慧、有耐心……”
水無情飛快的打出連串讚美的詞,牛畢畢聽得有些飄飄然,一時間心情大好。正要動手謙虛幾句,卻聽身後有個驚喜的聲音響起:“咦?原來牛小姐還有個這麼優秀的女朋友,看在小飛俠的份上,拜託一定要介紹給我!”
牛畢畢一回頭,就對上張小俠那雙似笑非笑的眼。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星期未見,而此刻正星星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李後主同學。
三人一起去了B城市中心的藝術劇院,由於座位十分靠前,舞臺上舞蹈演員纖細優美的身姿清晰可見。臺上演繹着各種各樣雖然美好,但牛畢畢絕對看不懂的故事。
劇院裡人聲靜默,只有輕柔淡雅的音樂盤旋耳際,如同一曲曲催眠之音,催得牛畢畢哈欠連連,又怕被張醫生和李煜鄙視說她不懂藝術是個俗人,只得強撐着不讓眼皮合上。
不小心聽見輕微地打鼾聲,目光一轉,便發覺正襟危坐彷彿在虔誠欣賞藝術的李煜同學雙目緊閉,脣齒微張,顯然已經陷入輕微睡眠狀態。
牛畢畢正無語的時候,就見張小俠輕柔地扳過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上,然後湊過來體貼地對她低聲耳語:“覺得無聊就睡一會兒,很快就要結束了。”
牛畢畢點點頭,胸口充斥了一整天的憂傷在此刻煙消雲散。她突然就想通了,管它什麼優點不優點,只要張醫生還喜歡自己不就行了?!
演出結束,三人一起出了劇院。李煜是開車過來的,便好人做到底,決定送牛畢畢和張小俠回家。
路上談起先前看過的舞蹈藝術,李煜忍不住點頭嘖嘖稱讚:“漂亮,真是漂亮。”
“漂亮得你都睡着了!”牛畢畢毫不留情地撇撇嘴揭穿他,誰讓他先前嘴巴那麼缺德來着。
“我說的是舞蹈演員漂亮啊,藝術我可不懂。”李煜聳肩,然後笑嘻嘻地望着後視鏡裡的張小俠,“不過小飛俠一定懂,你問問他看到什麼了?”
“李煜,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張小俠挑眉冷笑,“想說什麼直接說就是。”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真說了啊!”李煜大呼小叫間,車不受控制地曲線搖擺,把一旁正雲裡霧裡的牛畢畢嚇了一跳。
驚魂未定之際,又聽李煜來了一句:“小飛俠的前女友回來了。”
她受驚之後有些耳鳴,所以不太確定自己聽到的是不是幻覺:“你再說一遍?”
“小飛俠的前女友回來了。”李煜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而且,你們已經見過面了哦!”
“咦?在哪裡?”牛畢畢詫異地四下張望,“我怎麼沒看見?”
“她是舞蹈演員,剛纔我們去的劇院今晚就是她們舞蹈團在演出。”張小俠接過話徐徐地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