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那場測試結果委實讓幽野谷的村民愉悅之極,載歌載舞,熱鬧非凡的景象,其中又以李烈炎一家最爲歡喜,早早的便是殺豬宰羊大擺筵席,請了全村人共赴宴會,慶祝自家兒子李烈炎的出人頭地,全村人也以村裡出了天才而無比自豪,皆是悉數到齊。不過人羣中卻少了莫澤的身影,倒不是他對李烈炎有何成見,只是莫澤覺得自己測試成績委實丟人,無言面對鄉村父老,便是獨自一人留在家中,閉門不出。
莫將自己關在屋內,他知道自己父母還有姑姑疼愛自己,正因如此他心中多有自責,上午那場測試結果,怕是他們也看不下去了吧,也對,哪有人希望自己兒子是廢物的呢?
夜色降臨,宴席結束,莫之嘯夫婦以及莫芷茹回到了家中,但見屋內一片漆黑,料想是莫澤故意爲之,多半是還在在意那測試結果的緣故,躲着我們三人。莫之嘯嘆了口氣,搖頭道:“也罷,遠離修神江湖,做個平凡人也好。”
夏婉玉點了點頭,心痛的模樣,道:“我安撫了澤兒一下午,看他裝着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心中一定很難過吧,也不知這孩子吃了晚飯沒有?”
莫芷茹不以爲然,道:“修神一道怎麼了,你們沒看出來是那魯管做了手腳,故意刁難我們家莫澤,戲弄了大家麼?再說那魯胖子一掌打在莫澤臉上,也不見你們心痛,真不知你們這父母是怎麼當的!”
莫之嘯語重心長道:“江湖兇險,我是經歷一番大風大浪之後,方纔悟出平平凡凡才是真,我這都是爲了澤兒好。”莫之嘯說完,又一臉嚴肅的看着莫芷茹,道:“你莫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下午去幹了什麼,你當真是膽大妄爲,目無法紀。他雖是可惡了一點,但也罪不至死!”
莫芷茹心中一跳,結巴道:“我….我….我下午哪裡也沒去啊,不給你們說了,我去看看澤兒。”說完莫芷茹急忙逃離,走向莫澤的房間去。
莫芷茹走後,夏婉玉方纔向丈夫小聲問道:“真殺了?”
莫之嘯道:“那還有假?”
莫芷茹也不知和自己的侄兒在屋內說了些什麼,莫澤居然心情好了許多,走出了自己的房間。這時莫家屋外有人喊道:”莫澤哥哥,莫澤哥哥。”
莫澤聞聲,便是打開了房門,原來是他的“小媳婦”李玉琦,此時那李玉琦手中正端着一碗雞肉,紅着臉站在哪裡。
莫澤笑道:“小媳…”他正想叫小媳婦,突然想起父母也在,可不能亂叫小媳婦,否則少不了父母的訓斥,於是急忙改口道:“玉琦妹妹,快,快進來。”
李玉琦害羞的走進屋內,見莫之嘯等人也在,便是一一問好,急忙將手中的雞肉放到桌子上,道:“宴席上我沒有看到莫澤哥哥來,所以偷偷留了一碗雞肉給他”
莫之嘯夫婦二人莞爾一笑,點了點頭。一旁的莫芷茹陰笑着,陰曆怪氣道:“哎呀,玉琦對我們莫澤還不是一般的好哦?”
李玉琦以一聽便是覺得自己臉上在發燒一般,急忙轉身對莫澤道:“你快點趁熱吃吧,我先回去了。”
莫澤傻傻一笑,道:“那我送你回去!”莫澤便是隨李玉琦出了屋。
待他二人走後,夏婉玉方纔笑道:“你們看人家小玉琦多懂事,將來長大想必也是一個體貼的人兒。”芷茹笑道:”嫂嫂說的正是,這孩子以後肯定是你的好兒媳!”
莫之嘯笑罵道:“你個死丫頭,莫澤他們還小,可不許胡言亂語,教壞了他們,倒是你今年可都十八歲了。
夏婉玉急着接着說道:“對對,目前首要大事便是給你尋個好人家,你看你都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了”
莫芷茹急忙道:“那什麼,我今天困的很,我先去睡了”
莫之嘯夫婦二人見妹妹害羞模樣,故意逃避這個話題,不由相識一笑。
皓月當空,夜色幽美,晚風徐徐吹來,讓人不由心中一寬。
李玉琦指着天空的月亮,道:“莫澤哥哥你看天上的月亮好圓好大,真漂亮啊!”
莫澤笑道:“嗯,是挺漂亮的。”
李玉琦又道:“我哥哥給我說了,等他將來學會修神之術,便是要帶我飛到天上去,給我摘月亮,摘星星的。”
莫澤心中一痛,旋兒想起他哥哥李烈炎今天說的那些話來,“就廢物居然也敢天天嚷着以後要娶我妹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趴尿照照自己。”莫澤心中五味交錯,不是滋味,心念道:“像我這樣的廢物那有資格說娶人家的話,人家哥哥以後可是修神一道中人,必然會給家中帶來榮華富貴,到時人家又哪裡會看的上自己這個廢物!”
李玉琦見他一臉難過,若有所思的模樣,道:“莫澤哥哥你怎能麼了,是我說錯話了麼?”
莫澤緩緩道:“沒有,你沒有說錯話,只是我……”
李玉琦道:“莫澤哥哥你別難過了,你的事我聽哥哥說了。”
莫澤道:“他都給你說…說了麼?”
李玉琦盯着莫澤,點了點頭,道:”嗯,我哥哥說你的沒有通過測試,神之悟性爲零。還罵你是……”
莫澤冷冷一笑,自嘲道:“廢物是麼!”
李玉琦緊張道:“莫澤哥哥你別生氣嘛,我都教訓我哥哥了,他還保證以後不那樣叫你了。”
莫澤道:“他沒錯,錯在我,錯在我本來就是一個廢物,神之悟性一星都沒有達到廢物。”
李玉琦趕緊說道:“莫澤哥哥纔不是廢物,不許亂說。我哥哥偷偷告訴我,說你得罪了那魯管大人,多半是他做了手腳的緣故。”
莫澤聽她這麼一說,卻不以爲然,他以前可是聽郭爺爺說過的,這靈悟考覈官責任重大,徇私舞弊的罪名可是不小的,料他魯胖子也沒這個膽量。這測試結果怕是可信的,自己興許真就是一個不適合修身一道的人,廢物一個。
莫澤看着面前的李玉琦,道:“小媳……不,是玉琦妹妹,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是那塊料,你以後也別來找我了!”
李玉琦一聽,嚇了一跳,急忙道:“莫澤哥哥你是怎麼了,怎麼說這樣的話了?”
莫澤心中難過,頓了一下,道:”我一個廢物,你和我一起玩別人也會笑話你的。”
說完莫澤便是轉身離去,這時身後的李玉琦傳來哭泣之聲,她哽咽道:“你是不是不要你的小…你的小媳婦了?”
莫澤聞聲,心中一顫,轉身看過去,只見李玉琦此時已經蹲在地上埋頭大哭起來,他急忙走回李玉琦身旁,安撫道:“你別哭了,我不走了就是了。”
李玉琦擡頭看着他,哽咽道:“那…那你說是不是不要我了?”
莫澤道:“我是廢物,將來又不能給摘星星,摘月亮什麼的。”
李玉琦帶着哭腔,道:“那些東西又不能陪我玩,哪有莫澤哥哥好!”
莫澤道:”那你不嫌棄我是廢物麼?”
李玉琦急忙道:“不嫌棄,不嫌棄。”
莫澤又道:“做我小媳婦?”
李玉琦盯着他,咬了一下嘴脣,重重的點了一下頭,道:“嗯,我做!”
終於他們言歸於好,二人坐在一塊岩石上,指着夜空的星辰,爭論着天上都住着那些神仙,都是長的什麼模樣兒。此時皓月當空,漫天繁星閃爍,晚風徐徐,夾雜着花草的芬芳陣陣襲來,草叢中飛出無數螢火蟲,漫天飛舞,發出斑斕光芒,與天空之上的繁星點點一上一下,相互映襯。那螢火蟲不知何故圍繞莫澤二人不停飛舞,時而還停留於他們身上,二人如同仙人一般,周身星光點點,流光四溢。
突然一道叱喝之聲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莫澤和李玉琦聞聲皆是嚇了一跳,轉身望去,只見黑夜中正有一人向他們走來,原來是李烈炎,李玉琦的哥哥。
李玉琦急忙道:“哥哥,你怎麼來了?”
那李烈炎也不理自己妹妹,惡狠狠的盯着莫澤,指着莫澤的鼻子,道:“姓莫的,你給我聽好了,從今以後離我妹妹遠點,像你這種廢物有什麼資格糾纏我李烈炎的妹妹?”
李玉琦不依,道:“哥哥,你不是答應我不再叫莫澤哥哥廢物麼?”
李烈炎怒道:“住嘴!一個女孩這麼晚也不回家,偷偷和這廢物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且不論是否會引起他人非議,你一個女娃深更半夜也不安全,快跟我回去。”
莫澤本想反駁,旋兒一想自己確是廢物,心中自卑心大起,便是欲言又止,陷入沉默之中。
那李玉琦卻是不服,道:“什麼就非議了?我和莫澤哥哥在這數星星來着的,再說有莫澤哥哥保護我,哪裡會又不安全了?”
李烈炎指着莫澤大笑道:“他?就這個廢物你也指望他能保護你?”
莫澤心中一怒,站立起來,道:“怎麼就不能保護她了,我告訴你,玉琦已經同意做我小媳婦了!”
李烈炎一聽,怒火中燒,揮起一拳便是向莫澤打去,罵道:“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莫澤被這一拳打倒在地上,鼻孔流出鮮血來,李玉琦見狀嚇了一跳,急忙跑到莫澤身邊扶着他。李玉琦轉頭怒視着自己哥哥,道:“你幹嘛打人!”
李烈炎聽妹妹還幫着外人說話,心中更是氣憤,二話不說,便是拉起李玉琦朝家中走,也不管自己妹妹哭鬧。臨走時李烈炎還不忘回頭罵道:“莫澤,你這廢物要是再敢來騷擾我妹妹,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莫澤也是來了氣,大叫道:“告訴你李烈炎,今生我非李玉琦不娶,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