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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51.第五十一章

原來, 池瑾瑜在自己清醒後的兩週也清醒過來,有輕微的腦震盪,手肘骨裂……

幸好, 沒有嚴重的內傷。

他私自拆開繃帶取下夾板, 也不曉得他是怎麼溜出來, 更沒人清楚他是如何得知池笑笑的行蹤。池暮涵趕過去後, 見他們的手一直握着, 神色難看至極。但爲了不刺激到傷未好轉的池瑾瑜,他也只能咬牙應允,池笑笑“暫時”陪着他。

直到池瑾瑜吃了藥, 沉沉入睡後,池暮涵才冷着臉示意池笑笑跟他談談。

他們來到醫院較僻靜處的草坪上。他並沒有對她大吼大叫, 相反的, 池暮涵從頭到尾都很沉默, 背對她而立。倒是池笑笑有些沉不住氣,縷縷瞟向池暮涵, 有些緊張,猜不透他的想法。

就在她準備率先開口時,池暮涵突然深嘆一聲,轉過身看向池笑笑,黑眸掩去了所以情緒, 唯有淡漠與深沉的暗。

“你對瑾瑜是認真的?”他問。

她一怔, 不知該如何回答。

“笑笑,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他問得很直接, 眸光發亮, 似是不肯放過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與動作。而此刻,他也彷彿才正式打量她, 似乎曾經從未這般認真看過她。在她微訝的目光裡,他緩聲道:“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他。”

她一震,往後猛退好幾步!

原來他一直都曉得,池暮涵的眼睛究竟有多犀利?她心慌意亂地垂下臉,深怕他看穿她眼底深處的靈魂。

池暮涵又說了許多話,無非是試探她的……他似乎懷疑她“恢復記憶”。她不在乎這些,只靜靜聽着,也不回話,視線定在地面的草地,邊角上已微微染了些枯黃。

最後,他看她不吭聲,也莫可奈何的嘆口氣:“你確定要堅持下去?”

她這才淡淡地說:“我聽哥的,他說怎樣,我就怎樣。”

“你變了。”池暮涵突然道,“養了你二十幾年,我突然發現,竟然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女兒。”

不知爲何,她腦海裡浮現了許多夢裡的場景,一股莫名的衝動迫使她衝口而出:“我是你的女兒嗎?”說完她就後悔了。

池暮涵的神色陡變,凌厲而精銳,似乎充滿了防備。他沒有辯解,只說:“是瑾瑜告訴你的?”

她搖頭:“我猜的。”自嘲地笑了笑,“我跟你們長的一點都不像,你們對我的態度也很……特別是媽媽,不管她對我裝得多麼溫柔,她看姐跟哥的眼神,永遠跟看我不一樣。”

池暮涵微怔,似乎沒料到她這麼敏銳。不過,他忽然仰頭,輕笑:“你以爲瑾瑜對你是認真的?”

她皺眉不語。

“笑笑,你還太年輕。”池暮涵似笑非笑地低頭看她,“瑾瑜從小就恨我,知我對你很矛盾……他做事不分輕重,難免會令人產生一些不好的誤會。”

他是在暗示她池瑾瑜對她的好另有目的!

池笑笑心裡明白,只能裝傻充愣,一副完全不懂的模樣。

池暮涵又說了許多,她都是心不在焉,視線不斷瞟向醫院的大鐘上。他嘆了聲,示意她可以離開,她二話不說立馬轉身就衝上樓,趕到池瑾瑜病房內守着。

這件事池思瓊最爲震驚,她不解爲何他們二人可以做的這麼理所當然的模樣,更不明白池暮涵爲何由着池笑笑陪伴池瑾瑜。在池暮涵的再三叮嚀下,池思瓊還是忍住沒有告訴溫柳,她更爲苦惱的,是該如何向莊旭堯解釋。

池瑾瑜再次醒來,是在第二天傍晚。見池笑笑還陪在一邊,也才鬆一口氣。

池笑笑已從醫生那裡知道他沒有大礙,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必須好好休養。溫柳每次來看望他的時候,護士都會先來通知,池笑笑便先行迴避。

池瑾瑜對溫柳不冷不熱,似是有些怨懟,溫柳的模樣憔悴許多,他一走就是五年,好不容易回家,還沒享夠天倫之樂,又遇到這檔子事兒。

他們所有人都以爲那天的事情是個意外,但池笑笑不這麼想,並且她相信池瑾瑜心裡也明白。可是無論她如何套話,他都不肯透露半字,好幾次都氣得她摔東西要走人,又被他一二三回不停循環的苦肉計所騙——明知道是假的,就是狠不下心,最終搞得她的臉臭臭的,他的臉卻痞痞的。

至於慕宸晰,似乎找過她幾回,但她死活不肯見,加之池瑾瑜的病房在頂層特殊病房,一般人是不得進入的。宸宇時代的工作繁忙,但他還是每天都給她發短信,說些有的沒的,有一回被池瑾瑜看到了,還鬧了一整天的彆扭。

一切都彷彿很平靜,但池笑笑的心依舊七上八下,跳動得十分厲害。

池瑾瑜已經可以回家休養,但池暮涵擔心他死性不改,也像當初軟禁池笑笑那樣,吩咐他在醫院休養好了再回家。或許也是“仁慈的”給了他們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但他愈是如此,池笑笑愈是不安。

特別是這幾天,池笑笑的心撲通撲通恨不得跳出喉嚨似的。

“今晚別走了。”池瑾瑜拉住她的手腕。

“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什麼事你可以喊我。”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背。把玩着她柔軟的手指,輕輕摩挲着新起的薄繭。

“找個時間逃走吧。”他如是說,好似在談論今天天氣不太好一樣輕鬆。

“你的傷還沒有好。”她一如既往的回答。

他擡眼看她,眸裡似有千言萬語,但當她詢問時,他只搖搖頭,無賴的痞笑道:“開始跟我探究彼此的內心麼?”然後她會給他一巴掌,又在他裝模作樣頭痛中抱抱他。

“嵐嵐,”他嚴正了神色,手掌用力,捏緊了她的。“你確定不離開?要知道,如果繼續留下了,你將面對笑笑的一切。”見她笑而不語,他皺眉,臉色略顯陰沉,“你還想着葉楓嗎?”

他的手心冰冰涼,更是凸顯她的溫暖,她擡起手,順勢帶起了他的手掌,輕貼在臉頰上,緩緩地說:“他是我唯一的親人,說不在意是假的。不過,”試到他的手有些僵硬,她暗笑了聲,“我們已經走上了不同的軌道,或許,從他進池家開始,我們就已經分道揚鑣了。”

她會在心裡念着葉楓,無論他是否背叛她,她都會愛他這個唯一的哥哥。只不過,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會再爲了他而活。

明白這一點後,池瑾瑜才放下手,緩緩地入睡。望着他的睡顏,她的神色又黯淡了幾許。她伸出手,輕輕勾勒他的輪廓,最終手指停留在他的脣際。顏色有些淺白,看得出精神並不是很好,但他在她面前永遠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池暮涵說的話不無道理,但是,她選擇相信他。

深吸一口氣,她還是悄悄地起身回到隔壁的房間。

夜裡,她的心突然猛跳起來。四周依舊漆黑,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爲何,一股莫名的恐懼侵入心頭。她慌亂地披了外套,小步跑到隔壁,發現門竟然虛掩着——她離開前明明關緊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她踮着腳緩步移到門邊,眯起眼睛往裡看去。廁所的照明燈開得最小檔,昏暗模糊的光只能隱約看到池瑾瑜的病牀,而牀前似乎有一道黑影。

池笑笑想了想,還是壯着膽子推門而入。

“是誰?!”她問道,與此同時手已摸到了電燈開關,正欲開燈,眼前卻劃過一抹白光!

“不準動,否則我要了他的命!”乾啞粗噶的嗓音響起,像是女人刻意壓低的聲音,在這森冷的夜裡顯得十分可怖。

池笑笑屏住呼吸,手指已觸到了開關鍵,硬生生地停下了開燈的動作。

“就是死也不要你們死在一起。”對方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在拿到白光的映射下,散發出詭異的威脅。

池笑笑顫抖着問:“你是誰?”她的腦袋一團亂,究竟是什麼人可以混進來?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池瑾瑜的病房?對方又與他們有什麼仇?

“哼。”對方冷哼,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愛上自己的哥哥,不覺得很噁心很變態嗎?”

她的眉心皺得更厲害了,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意思。“這是我們池家的私事,似乎與他人沒有很大關係吧?”

對方嘲諷道:“你們覺得玩弄其他人的感情,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不等池笑笑回話,對方較爲激動地繼續道,“你們倒好,在這兒不受干擾的談情說愛,還真虧你們命大!”

池笑笑的腦海裡陡然閃過一道精光!

她顧不得害怕,嚷道:“是你!你拿花盆砸我!”

對方似乎並不擔心有人聽見,反而嗤笑:“算你聰明!”頓了頓,又道,“沒想到也摔不死你們!”

池笑笑的腦袋彷彿被人猛錘了一下,驚恐地後退了一步。

“你不準動!”對方怒吼,池笑笑驚得僵住腳步。

“原來……”

“對,就是我在他的摩托車的剎車上動了手腳,我就知道,以他的性格,猜到我在場,一定會想法子帶你離開!哈哈……他還真是個大情聖哪,就怕我會傷及你……我那麼喜歡他,他卻那般羞辱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對方的聲音尖銳起來,“我恨你們,我要你們死,要你們死都不能死在一起——”

伴隨着她的低吼,她手裡反射着白光的匕首忽地舉起,又忽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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