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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49.第四十九章

黑暗裡隱藏了無數魔怪, 無論你的腳程多快,都躲不過那神秘的魅惑。除非,有一道爲你而亮的光, 能驅走無盡的黑暗。

池笑笑的黑暗裡有那麼一線光亮, 她曾恐懼、逃避過。那束光緊緊跟隨, 毫不氣酹地在她身後, 想要努力照亮她前方的道路。無論她如何否定, 那束光都未曾離她而去。終於,她停下腳步,不再追尋前面摸不着邊際的虛無, 轉身,發現了那一直追隨的光束。因爲那束光, 她不再痛苦, 也不再寒冷, 她即將看到美麗的風景!

她也終於承認,池瑾瑜就是她的那束光。

只是爲什麼, 在她接受了他的下一刻,又再次將她打入黑暗?

睜開眼,身邊不再有那邪肆的笑容。心也隨着空蕩的病房而被挖空一般,不痛,只冰冰涼。她的眼前似乎只剩黑白, 耳邊也只有輕微的嗡鳴聲。

在清醒的第一天, 得知池瑾瑜沒有脫離危險, 她堅持在加護病房門外不肯離去。護士給她打了一針, 才架着她回到病房。之後, 在池暮涵的命令下,她被軟禁在離加護病房最遠的角落裡。

在那之後的一個禮拜, 她不哭不鬧也不笑。無論誰來,或是軟硬兼施,她都不吃不喝。

池暮涵與池思瓊來過一次,溫柳一次都沒有來。或許是隱秘工作做得好,沒有任何閒雜人等來過。葉楓也回來了,或許是看她太可憐,池暮涵允許他見她。他守了她三天三夜,在她牀邊哭着說了些什麼,得到的也只有她輕輕地閉上眼睛,倦怠地沉沉入睡。

迷濛間,能聽見葉楓痛苦的低泣聲。他甚少流淚,曾經無論生活多麼艱難,他都會對她笑。可是,她已沒了心力去繼續思考,只微微一嘆,墜入黑暗。

再之後,葉楓走了,慕宸晰來了。

他對她說了許多話,她都聽不清,只呆滯地瞪着天花板,不發一語。他並不氣酹,幾乎每天都來,他喂她喝藥,喝水。她不張嘴,他就掰開她的脣硬灌進去。他溫柔的吻她,哀求她,她不給反應。他生氣地砸亂滿屋擺設,指着她怒罵,她依舊毫無生氣地躺在病牀上。

最終,他妥協了,坐到她身邊緊握住她冰冷的手,不肯放開。他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就連每每送藥打針的護士見了,都忍不住搖頭嘆息。是憐憫,是感動,也是嫉妒。

也不知是他終於感動了她,還是她自己想開了,她對他漸漸有了反應,不再抵抗他的餵食,甚至在他說話的時候,會靜靜地看着他,只是面無表情,辨不出悲喜。慕宸晰似是受到了極大的鼓勵,整整一個月幾乎都窩在她的病房裡,偶爾扶着她下樓轉悠。她沒再提起池瑾瑜,也沒有趁機溜走,這點倒令他鬆了口氣,但潛藏於心底,始終有些隱隱不安。

其實她的傷已好得差不多,但池暮涵不下令,她不得出院,這家醫院是池家投資的,所以她站着專人病房多久都沒問題。她也沒有提出異議,還是很少說話,好像在哪兒都一樣。

這些天,慕宸晰的電話不斷,經常喂藥喂到一半,不得不請護士幫忙接手。這天傍晚,慕宸晰接到一個電話以後,坐立不安了許久。按理說他一整個月不在公司已屬不尋常,現在很多人找反而合情合理。

池笑笑吃了飯,見他一手拿着電話,一手還清理她的飯碗。她忍不住開口:“你去吧。”

慕宸晰一驚——這是她清醒以來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他掛斷電話,竟有些受寵若驚。

“我明天儘早過來。”他抓起外套,依依不捨地看着她。

她不再吭聲,視線移到窗外。炎夏已入尾聲,秋日即將來臨。蔥鬱的綠樹已有些蒼涼的跡象,空氣也逐漸乾燥起來。

慕宸晰離開後,她忽然翻身起牀,從牀墊下拿出一打現金——這是趁他不注意時,從他錢包裡摸出來的。又在洗手間裡將衣物穿在病服裡面,然後藉口下樓轉悠,這幾天她十分乖巧,偶爾也會單獨到院子裡散步,護士們對她的戒心已降到最低。

她很順利地溜出了醫院,並將病服扔到附近的一個垃圾堆,而後往反方向走去。

小步跑了好幾條街,她才緩下氣來。環顧四周,才短短一個月,卻覺物似人非。她找不到池瑾瑜,這幾天,趁着散步的時間,悄悄溜到池瑾瑜的加護病房,他已經不在了。也詢問不到他的去處,似乎已經不在這個醫院。而有個不認識她的小護士告訴她,他已經轉院了,至於轉到哪裡就不得而知。

離開了加護病房,證明他的情況有所好轉,她也放心了。只不過,他在哪裡呢?如果他可以自由行動,又怎麼不來找她?抑或是……她又有些心慌,四周路人匆忙行走,仿如電視快進一般,唯有她僵立在原地,灰白的天空像只大鍋子,隨時會罩下來一般。

她揉了揉太陽穴,使自己好過一些。嘗試打他的手機,得到的始終是關機的迴應。望着陰暗下來的天空,她頹然地坐到路邊的臺階上。她已經走遍了池瑾瑜常去的地方,她所能想到的地方,都沒有……她找不到他了。

他說過要她信他,說過不會再離開她,不會突然消失不見。可是,他違約了。

眼前路人的腳來來往往,沒有一雙停留下來。她的胸腔莫名酸澀起來,眼前漸漸模糊,周身的一切彷彿都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自己好似被隔離開來。她仰頭,吞回即將奪眶的淚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下一步,該去哪裡呢?

路燈澄亮,卻照不亮她前方的路。她起身,既然沒有光亮,就只能自己摸索。

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了那短暫居住過的社區裡。當她站在公寓樓下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不是自投羅網麼?趕緊躲到一邊,直接坐到角落處的地上,腳邊還有幾個菸頭,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吃吃地笑了起來。

也只有潛意識裡,會回到這裡。她成爲池笑笑後,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就是在這兒度過的。因爲,有他。這裡給人一種歸屬感,令她不想離去。只要保安不來問,她不如將就一晚吧。

正這麼想着,卻聽一聲低呼:“池笑笑?”

她猛地驚醒過來,跳起身看去,竟是苗亜兒!她拔腿就跑,柔弱的苗亜兒竟就那麼追了上來。一直跑了好遠,她終於跑不動了,苗亜兒堅持奔到她面前,攔住她質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不關你的事。”池笑笑回道,“再見。”她說着又要跑。

但已經摺騰了一整晚的身子着實吃不消,她往前猛趔趄了下,苗亜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還逞強。”苗亜兒嘆道。

池笑笑捂住胸口大喘着,最終妥協於自己不爭氣的身體。

苗亜兒讓她在沙發上將就一晚,並把自己的舊衣服給她換洗,甚至沒有追問她爲何在這裡,又打算做什麼。這反倒令池笑笑不安起來,她洗了澡出來,還是穿着舊衣服,苗亜兒不在客廳,轉了圈,她似乎在房間講電話。

池笑笑從門縫偷偷看進去,見苗亜兒手裡拿着幾張紙,對着手機鬼鬼祟祟說着什麼。她努力去聽,還是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

她悄然回到客廳,忽然瞥見沙發上有張碎紙。她疑惑地撿起來看了看……那分明是慕宸晰的名片!怎麼會在這裡?!擔心苗亜兒隨時出來,她趕緊將東西還原,而後穿上鞋踮着腳,悄悄地溜了。

走在街上,她突然很想笑。苗亜兒認識慕宸晰……意味着什麼呢?難不成是在告密?思及此,她不得不慶幸自己溜得快。

腦海裡突然浮現近日來慕宸晰對她的一切,如果沒有池瑾瑜,或許……她真的會妥協。她很累,也很冷,猶如跌入了萬丈深淵,他朝她伸手,遞來藤蔓,可以救她一命。

她惱恨地低吼道:“池瑾瑜你這個大笨蛋——!”說什麼喜歡的是她,還說愛她。可是現在呢?連人影都見不到!她捂住臉蹲下身,只希望他是真的混蛋,而不是……不是傷重得無法動彈。

“笑笑?!”

又是一聲叫喚,池笑笑聽得心驚肉跳——怎麼平日裡見不着人,一開溜盡撞見熟人?她站起身,發現是莊旭堯,驚疑不定地瞪着他。

莊旭堯似乎很驚訝,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才說:“你發生什麼事了?怎麼……”

她低頭看去,發現自己在慌亂之中穿反了衣服,頭髮還溼漉漉的搭着,衣服皺巴巴的還沁着一股汗味兒。

“我、我……”

莊旭堯盯了她許久,神色複雜地說:“先去我家吧。”

她一震,往後猛退。

他抓了她的手腕說:“放心,我不會告訴思瓊。”

她更是詫異。

“那天……”他遲疑了許久,才說。“我在場。”

……

原來莊旭堯誤會了,他以爲她是攀上了池瑾瑜。那日爲了避嫌,慕宸晰囑咐那山莊老闆沒有拆穿池笑笑的身份,撞見他們的幾個人,除了他跟秦霜,其他幾人都不曉得她的身份。

他說,他雖然有些生氣,但他也有對不起她的地方,所以並不怪她。

他還說,池瑾瑜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她很沒眼光,難怪思瓊那麼不喜歡她,原來是有這麼個原因。

她是啞巴吃黃連,有苦無處訴。只能任由他去說了,自己乖乖地聽着,也幸好他的誤會,讓他很“講義氣”的不對池思瓊告密。

“聽說他出國了。”莊旭堯見她餓得不行,給她熱了飯菜,又借了衣服她換上,才坐下跟她面對面。

她一怔,詫異地看向他。

“池董好像很生氣,逼他回美國。”他嘆道,“其實他回來也毫無意義,成天無所事事,只曉得玩樂。笑笑,”他深深地看着她,“忘了他,重新再來。”

她苦笑:“我知道……”池瑾瑜出國?恐怕是對外的一律說法吧!就算池暮涵肯,溫柳也絕不會願意。他已經在國外顛沛了那麼些年,不可能會捨得他再次離開。

“事實上……我媽見過你們在一起。起初我不肯信,不過……”他說着,無奈地低下頭,“無論如何,有什麼困難,我還是會幫你,只要我做得到。”

她眨眨眼,酸澀的笑了。

“對了,你可以聯繫你的家人,”他說,見她爲難,又繼續道,“家人畢竟是至親,再如何也會接受你的。”

“我明天就回家。今天,實在太累。”

“嗯。”

第二天一早,莊旭堯公寓的門鈴驟響。他疑惑地起身開門,卻見莊母與池思瓊正站在門外,不等池思瓊解釋,莊母便迅速衝進去。

與此同時,池笑笑穿着莊旭堯寬大的T恤,揉着惺忪的睡眼從洗手間裡走出來。

“咦……”她看到池思瓊,驚愕地愣在原地。

“啪——”

尚未清醒,莊母便衝到她面前,擡起手二話不說給了她一耳光!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狐狸精,還敢對我兒子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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