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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14.第十四章

“你瞭解慕宸晰多少?”葉楓淡淡的開口,並沒有給她答案。“他的身世背景,爲人處世,以及他的城府是深是淺?你,玩兒得過他嗎?”

她沉默了。

慕宸晰的背景很簡單,父母早逝,生前是普通的中產階層,不值一提。如今所剩少許遠親在省內的鄉下,甚少來往。他算是個中翹楚,機緣巧合之下,還是高中生的他參與了一項電子類競賽,在各類競爭者中脫穎而出,震驚業界,在那時便被宸宇時代預先簽下。

他由最基層的工廠技術人員,到現在甫過而立,已是亞洲中國的三省總裁,可不是一朝一夕而成的。他擁有足夠的能力與手腕,才能在這個位置上坐穩,並且深受美國總部最高層董事長的喜愛與信任。據聞如今他也有入股,是宸宇時代的股東之一,只是具體的股份多少暫時還沒有曝光。

他具有足夠的實力與池氏企業抗衡。

只不過,他會爲了她這麼做嗎?答案不用他講,她也明白。嘆了口氣,她擡起頭,細細打量葉楓沉靜的眸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恍惚間,她開始迷惘,已無法讀出那雙眸裡的其他情緒。

“從清醒到今天,剛好是八個月零三天,”她喃喃開口,“我們相認至今,又有多少天了呢?”

葉楓轉移了視線,眸裡不再映有她的身影。

“我以爲回來,第一個見到的會是你。”她繼續說,“以前我去約會,你常在公寓樓下等我,又不敢讓人瞧見。你說,怕黎灝拐我去過夜,他敢傷害我,你就殺了他。”

“後來我們分手,你的反應比我還大。你狠狠地罵了池笑笑,也是第一次偷拿了池家的錢,決定帶着我走,那時候我一點都不傷心,反倒很高興黎灝選了她,因爲你終於放下了對池暮涵的感恩,願意爲了我忤逆他,背叛他。”

“你說你唯一認定的親人只有我,對池暮涵只是感激,畢竟是他的收養,你才能繼續讀書,併爲將來的生活做準備。我理解你,所以等你,儘管我只能躲在暗處看着池笑笑拉着你喊哥哥,讓你爲她做牛做馬,我還是期待有那麼一天……我們能一家團聚。”

她的眼神迷濛起來,深深地陷入了回憶。

“爸爸爲了救我和媽媽深陷火場,最終只有我活了下來。我絕望了,一夜之間天地變色,是你讓我知道,在世間還有一個親人,一個你。我的存在不容於世,除了爸爸,就只有你知曉,所以我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即使到現在,我都寧願選擇信你!”

她哽咽着,無助的環抱雙肩:“即使我們無法回到從前,難道……就沒有將來了嗎?”

他垂眸不答,久久,直到她準備放棄,他突然輕吐了幾個字:“於她,我從未變過。只不過,她已經,不在了。”

她發着顫問道:“那麼……你先前說,等我身體好了,你有底氣了,就帶我走的話,是哄我的嗎?”

他抿脣,最終,默默地轉身離開。終究,是連哄都不肯哄了。

整間屋子被黑暗侵佔,他帶走了唯一的溫暖與光亮。

她終於承受不住地蹲下身子,嚎啕大哭起來。

眼前是敞開的試衣間,那塊全身鏡映出池笑笑哭得悽絕的臉,她忽的升起一股悲憤,如果不是池笑笑任性妄爲,池暮涵就不會收養葉楓來保護她;如果不是池笑笑看中葉楓的臉皮,池暮涵也不會獨獨挑中他;如果不是池笑笑愛上黎灝,也不會發生那場意外;如果不是那場意外,她也不會變成這副模樣;如果不是這副模樣,葉楓也不會變;如果不是……

太多的“如果不是”令她無法招架,將她砸得頭暈目眩!

八個月零三天都面對着這張臉,對她來講是種怎樣的折磨!她的心底衝出一股怒焰,促使她起身,拿起小凳,砸碎了那塊鏡子。她發瘋似的毀掉了整個屋裡的鏡子,就連桌上那塊手鏡也被狠狠扔出了窗外。

當一切恢復平靜之時,她不顧滿地的碎渣,虛軟地癱坐在地上。

她不要一輩子都活在池笑笑的陰影之下!

她從牀頭櫃裡翻出一份尚未拆封的牛皮紙袋,咬了咬牙,用力撕開封皮,一打密密麻麻的文件散了開來。

窗外,月已高掛,過了這麼久,沒人來理會她爲何發狂,或者說沒人關心這幾個小時她做了什麼。她不在乎,但獨獨,除了葉楓。可如今,連葉楓都走了,不管她做多少掙扎與抗議,他還是頭也不回的默默地走了。因爲,於他,她只是池笑笑。

而與他相依爲命的妹妹,已然逝世,灰飛煙滅。

她不再是他會拼了命保護的葉嵐,更不是他願意犧牲一切來疼愛的妹妹了。葉嵐死了,他已沒了理由拋棄池家的榮華富貴,在池家,早已有了他的一席之地,特別是,池瑾瑜如今的墮落,更是襯出了他的優秀。一個無父無母了無牽掛的孤子,受了池暮涵莫大的恩惠,將爲他賣命,付出他的一生!

多麼偉大的人,多麼感人的情!

資料上,葉楓笑得神采飛揚,驕傲自信填滿了俊秀的臉孔。那不是她熟悉的葉楓。那個會因爲她生病,在寒風中揹着她走過兩條街才攔到車去醫院的葉楓,在她戀愛時保護她,警告對方珍惜她的葉楓,又在她失戀以後比她更痛苦的葉楓……已經,隨着葉嵐的離開,消失了。

她不明白啊……不過換了副皮囊而已,爲什麼一切都變了呢?

“你錯了,與他同路的是葉嵐,不是池笑笑。”她喃喃自語道,“從一開始,就錯得徹底。”

門內,滿屋狼藉。

門外,池瑾瑜背靠着緊閉的門板,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裡已沒了腦袋的小丑木偶,微微勾起了脣畔。

……

與葉楓冷戰後,她拒絕了他的接送。

池暮涵以爲是兩個孩子鬧彆扭,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只叮囑葉楓多讓讓她。

在公司,她也沉默寡言了些,加上她隨着慕宸晰出了趟差,員工之間已產生不好的謠言,對她多了些猜忌,就連景麗在她面前也收斂許多。她嘴巴不甜,做事不夠麻利,手裡也沒有重要的活兒,李揚待她態度卻比較溫和有耐性,同事揣測也屬尋常,她並不在意,也沒有心思去在意。

下班後,正往公交站走,一輛墨黑的越野車停緩慢地行駛到她身邊,在她微訝的目光中搖下車窗,是慕宸晰。

“我在亞星訂了位置,有沒有榮幸與你共進晚餐?”

慕宸晰是個有心人,餐廳的選址不在公司附近繁華的中心地帶,避免了與公司熟人碰面,但檔次很高,完全不讓人覺得委屈,反倒有種避了亂世的幽靜感。

期間,他與平日無異,話不多,但每句都恰能勾起她聊天的興致,她也暫時隱去內心的陰鬱,笑得天真爛漫,與他侃侃而談。他總是微微笑着,聽她說一些較爲幼稚的話題,偶爾插上幾句,逗得她咯咯直笑,他的眼底漸漸浮現滿意的笑意。

“有門禁嗎?”買單後,他才問。

她頓了幾秒鐘,說:“沒有。”

“很好。”

他將車開到附近的一座半山腰上停下。

“喜歡這裡嗎?”他低聲問道。

她點點頭,在這裡,可以看到大半個城市的夜景。明燈閃爍,點亮了整座城市,也映亮了天空,與繁星相互輝映。

“以前還在底層的時候,每每遇到不平,惱怒的事情,我都會上這裡來。”他緩緩地說。

“把不爽的事情都吼叫出來?”她的腦海立即浮現咆哮馬的撕心裂肺,忍不住嗤笑了好幾聲才平緩下來。

“怎麼可能。”他黯淡了眼神,自持如他,無論在哪裡,都不會放任、更不會允許自己的情緒外露。他深黑的眸裡,隱約映出閃爍的燈海。“這裡很安靜,看着腳下的城市,一切都是那麼渺小,可以一掌盈握。”

伸出手,遮住了所有光亮。

“而且,也不必擔心被打擾,這裡並不是風景區,道路崎嶇,人們甚少會往這邊來。”他幽幽地說着,仿如喃喃自語。“大部分人都寧願走平坦寬敞的大路,往往都忽略了崎嶇的山路。”

她若有所悟的點點頭,難怪剛纔坐在車上覺得有些顛簸,若不是越野車型,估計顛得更厲害。

“每一次努力,每一次失敗與每一次成功以後,站在這裡俯瞰城市,想象自己站在了宸宇時代最高處,所有煩惱與痛苦,一併從此丟了去。笑笑,”他扭頭看向半懂不懂的池笑笑,面色柔和,眼裡卻溢出了一股想要征服一切的霸氣,“人的一生當中會經歷許多事情,開心的,傷心的,生離與死別,忠誠於背叛……但那一切,都會在你站在高處時,被你踩在腳下,絕不會影響了你的將來。”

起初,她略微不解,他怎麼會對她說這些話。後來,她猛地悟出了什麼——

“你知道我跟葉楓吵架了?”她低呼,在他眼裡發現了一閃而逝的精銳,連忙低下頭,“所以帶我來這裡,讓我不要再生他的氣?是我爸爸讓你來勸我的?”

他怔了怔,不禁莞爾:“你這小腦袋瓜子不知道裝的什麼,我是見你這些天心情不好,想帶你出來散散心。池董的確跟我提過,不過你們小孩子打打鬧鬧,還需要我大費周章來勸和麼?”

連他都這麼以爲!

“哼,不然你說這麼一大堆繞口的東西做什麼?好難消化的!”再擡頭,已是滿眼迷惑不解。

他但笑不語,視線移向滿城燈景。

“你常帶女人到這裡來?”她嘟起嘴,酸酸地道。

他的笑意更加深刻:“你是第一個,小醋罈子。”

“切。”她撅起嘴,“那爲什麼……獨獨是我?”

他溫煦的神情增了層朦朧,抿脣良久,才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想與你分享這一切。”

“你交過的女朋友應該不少吧?”她湊近了他。

“……也不多。”他嘆口氣,仿似陷入了回憶。“以前爲了學業,沒心思戀愛。後來交了……個別女朋友,又因爲工作忽略了感情,也草草的結束了。”頓了頓,還是補上一句,“不過,我不想與你這般隨意。”

她的心隱隱作痛,不知是爲了他,還是爲了自己。

她也將視線移了過去,滿目的閃耀,使她不自覺地想起窮搖奶奶書裡的一句經典臺詞:“每個燈底下都有一戶人家。每一戶人家,都有自己的故事。愛、恨、生、老、病、死,……所以,不論是你的故事還是我的故事,都只是滄海一粟而已!”(引自《一簾幽夢》)

“你說的?”慕宸晰訝異。

“不,我看電視劇上是這麼演的。”她立馬收起感慨,嬉皮笑臉地說,“這是我最喜歡的男主角的話哦!我們現在……跟電視裡的場景好像!”

他頗有興趣地追問道:“怎麼像呢?”

“嗯……”她歪過腦袋,沉吟道,“女主角心情不好,男主角帶她看夜景,開導她,與她談天說地。”

“他很優秀?”

“嗯!有錢,帥氣,溫柔,風趣,幽默,自信,浪漫,癡情,神秘,才學淵博……”

她掰着手指,數都數不過來了,滿臉的愛慕讓慕宸晰看着有些刺眼,忍不住俯下身,毫不猶豫地覆上她一開一合的粉脣,吸去那嬌軟的嗓音。

他的眸子黑得像化不開的濃墨,裡邊除了她迷濛的神情,還有閃耀的燈火。

她微醺地癱軟下來,任由他的雙臂環抱住自己,將她納入他的懷裡,狠狠揉進他的胸膛。

不知過了多久,她以爲會溺死過去時,他忽然鬆開她。她感到新鮮的空氣重新流入肺部,暈眩的感覺稍稍減輕,飄乎乎的雙腳輕輕踩踏在地上,緊緊揪住他的衣領以保持平衡。

“笑笑……”他低啞的嗓音富足了磁性,仿如細沙劃過她的心澗,使她渾身酥麻麻的。“就讓我做你的男主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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