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天和蘇學真的婚禮日期定下來了。
Wedding house的場地已經約好了, 主持婚禮的神父也已經約好了。請柬已經都發出去了。爲了避免寄給國內基友的快遞不能準時到達,許晴天和蘇學真在企鵝和微信上也都先確認了一遍。
許晴天和蘇學真商量了商量,兩人打算讓嶽華和凌晨當best men, 嶽華給蘇學真做best man致辭, 凌晨給許晴天做best man致辭。完美。
凌晨一聽當然歡天喜地地去準備了。然而……想到到時候到場的人大概有200人, 凌晨……慫了。凌晨的病雖然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但後遺症還沒有好透, 而且,凌晨本來就是個不善於表達的人。
凌晨很害怕自己把許晴天和蘇學真的婚禮搞砸了。
許晴天很體諒凌晨,安慰凌晨:“沒有關係, Bec那貨不是我的好‘閨蜜’嘛,他算是我工作後給我照顧和幫助最多的人, 也許致辭這事給他更合適。小凌晨你別介意哈, 那我就改Bec來致辭吧。”
凌晨點了點頭, 心裡有點過意不去:“那……那我能做些別的什麼麼?”
許晴天想了想:“這樣,幫我們選點音樂吧!音樂是會場的氣氛主要決定因素, 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就交給小凌晨啦!到時候就麻煩你坐鎮切換音樂什麼的。怎麼樣?”
這個活兒好!凌晨一聽就來勁了。婚禮現場的場控啊,不錯不錯,很符合自己喜歡當“幕後英雄”的個性!
凌晨開始給兩人選歌,蘇學真私心氾濫, 硬是偷偷把自己發歌的主頁塞給了凌晨, 交代:“儘量從裡面選。”
凌晨哭笑不得。考慮到到場會有不少非華人賓客, 凌晨還是決定純音樂爲主, 英文人聲音樂爲輔, 再來兩三首蘇學真的翻唱滿足一下蘇學真的表現欲。
接着就到了那個重要的日子了——哥哥和夏己揚要到了。
蘇學真開着車載着許晴天和凌晨一起去機場接夏己揚。
三天前,凌晨接到哥哥的消息說他最近在忙跟進一個很重要的案子, 沒法兒來了。所以最後只有夏己揚一個人來了。
見到夏己揚的那一刻,夏己揚立刻把包一丟,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凌晨,直接把凌晨摟進懷裡抱離了地面。凌晨被夏己揚的擁抱弄得措手不及,自己的激動都沒來得及表達,只剩慌亂地笑着由着夏己揚把自己舉高高。
夏己揚:“凌晨,想死我啦。”
凌晨:“嗯嗯嗯。我也……是。”
夏己揚:“怎麼覺得你瘦了。”
凌晨:“是水腫消了……是身體狀況好的表現。”
夏己揚:“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欸對,現在在英國了,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在外面親你啦!”
凌晨:“……”
夏己揚:“呃……那我親啦!會不會……太辣路人眼啊?”
凌晨:“臥槽,你都抱得這麼膩歪了,現在才考慮路人的感受麼?”
夏己揚:“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啦!”
凌晨:“……”
……
那邊,老夫夫許晴天和蘇學真託着腮就這麼靜靜地瞅着眼前膩歪的倆人。
許晴天“嘖”了一聲:“嚯,這膩歪勁兒,可以可以可以。一看就是熱戀期。現在的孩子啊。”
蘇學真板着臉迴應着:“現在的孩子啊。真不注意收斂。”
路上,就聽夏己揚一個人blabla的說個不停,從自己最近漲了點薪水說到樓下新開的奶茶店明明也就一般但是天天有人排隊……
夏己揚小心地向凌晨透露說,凌點最近和一個刑警走的很近,夏己揚有99.9%的把握說,凌點開始參與刑事案件的調查取證了。所以最近凌點收入纔有點下滑。但錢是小事,夏己揚只是擔心凌點的安危。可是凌點似乎忙得特別開心。
凌晨的想法和夏己揚一樣,很擔心哥哥這種“非正規軍”會不會遇到危險、會不會幫的都是倒忙等等,可是凌晨一方面又很理解哥哥。哥哥,是偵探。
許晴天也表示支持凌點做想做的事。
蘇學真說了句反對,凌點這樣做太胡來了。但是,頓了頓,還是鬆嘴表示理解凌點的選擇。人只能活一次,想做的事情不等着這輩子做,又要等到什麼時候呢?下輩子這種東西,有沒有,都是未知。即便是有了,下輩子也會有下輩子想做的事吧。
四個人一起“嗯”着沉默了。
“大狐狸你最近還接劇麼?好像最近沒見你有什麼產出了。”還是夏己揚起頭,換了個開心點的話題:“不過我也差不多,雖然說沒退圈,但是好像漸漸地就……被退圈了哈。”
“是的。”蘇學真嘆了口氣,“現在的小孩子也不願意帶着我們這些大叔玩了吧。我也就天天在社團羣裡冒個泡泡刷刷存在感。”
“臥槽,狐狸你比也就大幾個月不要這麼老氣橫秋的吧。”夏己揚抱怨着。
“不要拿我這種已婚人士和你這個二貨比。”蘇學真說話間是滿滿的“已婚人士”的自豪感。
“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自己擼點東西玩。嗯。”凌晨建議,“想玩就自己錄嘛。反正我們這邊人手都齊全着……我能做後期,晴天哥可以畫海報……哦,還缺劇本和填詞……”
“嶽華來了問問嶽華,看他最近看上什麼好看的文沒,他勾搭作者技能滿點,讓他去要個授權咱們就能開搞。”蘇學真計劃着。
“可以可以。”一車人就這麼愉快地計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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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己揚順利成章地住進了凌晨的房間。凌晨特別積極地幫着夏己揚收拾行李,張羅着夏己揚去沖澡快點躺牀上休息。
夏己揚的頭髮又長長了,頭頂一片黑色,沒有補染,夏己揚說這一年沒什麼心思去理髮店,就由着頭髮亂長了。而且,凌晨說過,老染髮對身體不好,夏己揚琢磨着是這麼回事,決定以後不染髮了——他要好好地健健康康地多活幾年!
凌晨還真不記得自己反對過夏己揚染髮的事了,夏己揚特意翻了聊天記錄給他看,證明自己沒胡說。凌晨覺得挺好笑的。自己的每一句話,夏己揚都當聖旨一樣認真對待。
夏己揚洗完澡出來,凌晨已經鋪好牀了,張羅着給夏己揚拿大浴巾和喝的熱水。
“我們就一牀被子行麼?你看這被子還夠大麼。”凌晨突然問。
“嗯?被子是不是不夠了?”夏己揚隨口一答,“還是兩牀被子比較好吧。我睡姿不太好,會搶被子。”
“那好吧……”凌晨弱弱地回答,“夠的……”
凌晨去衣櫥找多餘的被子,夏己揚隨手一掀牀上的被子,看到了一個,標籤?咦?
“你被子一直沒拆標籤麼?”夏己揚隨口一問。
凌晨卻突然口吃了:“我……忘了被子還有標籤……話……話說一般被子都沒有標籤啊,這被子怎麼會有標籤?”
凌晨的口吃讓夏己揚警覺起來,夏己揚突然發現牀上的這牀被子比一般尺寸的被子要大不少,夏己揚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個被子,是爲我來特意新買的嗎?”
“……不是。”凌晨果斷回絕掉。
“所以連標籤都還沒來得及剪……”
“沒有!不是!就是……現在晚上天氣開始轉涼了……想換新的被子了……”
“可是,這邊不是剛進入夏天麼?應該是轉暖了吧?”
“……”
夏己揚一把抱住凌晨把凌晨撲到了牀上,拉開了凌晨捂着自己已經羞紅了的臉的手,拿下凌晨的眼鏡,認真啄了一下又一下。“你說,你解釋這麼多,是不是在故意引誘我?嗯?很想和我睡一個被窩嗎?”
“什麼引誘?”凌晨剛想反駁,但看着夏己揚已經滿眼就要溢出來的水汽,凌晨嚥了口口水,心一橫,“我就是引誘你不行麼?”
“行!”夏己揚說着一把把頭埋入了凌晨的肩頭蹭起來,“就一牀被子吧。兩個人一個被窩可以摟在一起互相取暖。想想就覺得幸福。”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你會搶被子麼?要不……還是分開來……”
“被子夠大的話就沒問題。要不,我們現在就試試看被子小不小?”
……
烈火即將點燃乾柴。蘇學真樓下一聲吼:“小凌晨,吃晚飯麼?你家涼粉時差還好麼?還吃晚飯麼?”
凌晨和夏己揚心虛地立刻爬了起來。天還亮着呢。還得再忍忍,再忍忍。
哦,接着夏己揚那邊時差的影響漸漸來了,吃完晚飯很快就困得不行,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凌晨興沖沖地拉着夏己揚去大英博物館看木乃伊。夏己揚本以爲大英博物館嘛,博物館,應該挺無聊的,沒準他們逛一逛就無聊地出來了,結果,拿着引導的講解器,配合着講解器的講解一個一個文物看過來,兩人愣是越看越起勁兒。
中國瓷器館裡,兩個人一直在小聲交頭接耳:“臥槽,這個是清朝的瓷器?這麼好看?這太現代感了,和我們現在用的瓷器有差別麼?沒差別啊!比我們現在用的還有現代感啊!臥槽,這個汝窯是真漂亮!”
滿大街男男女女都無所顧忌地手牽着手,凌晨和夏己揚也不例外。
兩個人手拉着手,一邊晃着一邊走,簡單、幸福。
許晴天和蘇學真婚禮前一天晚上,沈墨跟嶽華早上出去玩時吃壞了肚子,嚇壞了嶽華。許晴天和蘇學真一看也特別緊張地幫着忙起那忙後。凌晨和夏己揚也坐不住了,也想去幫忙,可是都被嶽華給攔回去了:“沒事,沒事,我自己來照顧墨墨就行,明天可是晴天哥和大狐狸婚禮,你們還是準備婚禮去吧,婚禮比較重要。”
本來明天是沈墨、嶽華、凌晨和夏己揚四個人一起去給許晴天和蘇學真當後勤,現在沈墨這狀況不好,嶽華又要照顧沈墨,於是只能讓凌晨和夏己揚兩個人做原來四個人的事了。
凌晨和夏己揚自然不會怠慢。
婚禮當天六點,夏己揚和凌晨就起牀開始跟着許晴天和蘇學真忙前忙後。
夏己揚和凌晨提前一步去會場確認最後的準備情況,凌晨調試音響,夏己揚忙着和工人一起確認會場佈置都沒問題。會場確認沒問題後,兩人又匆匆趕回去,換衣服、造型、化妝——當伴郎,不能含糊。
中午時,沈墨的情況穩定住了,嶽華那邊帶着沈墨緊趕慢趕沒有耽誤,也趕到了。不過凌晨和夏己揚考慮到沈墨的情況,還是安慰嶽華讓他先照顧好沈墨就好,雜活兒就交給凌晨和夏己揚他倆就好。
夏己揚站在前臺接待,凌晨負責全場調控。兩人一身黑西裝,一人掛一個單邊耳機,看起來還挺專業。
賓客已經基本上全部落座了,凌晨和夏己揚這才稍微放鬆下來。
“涼粉?累麼?”凌晨調通了夏己揚的頻道,在對講機裡問。
夏己揚回:“不累一點都不累,感覺特別開心。你還好麼?今天6點就起來忙活了,中午也沒休息,還好麼?”
“一點也不累!感覺特別開心!剛剛你去看晴天哥和大狐狸了沒?今天他倆打扮的特別好看。特別帥。”
“哈哈哈哈。我一直在這裡迎賓,只能等儀式開始的時候看了。”夏己揚盯着天空中盤旋的鴿子羣,看着看着,眼眶有些溼,“凌晨,剛剛飛過去一大羣鴿子,好漂亮。”
“嗯,英國的鴿子特別多,還不怕人。”頓了頓,凌晨又補充一句,“還一隻比一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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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開始。典禮的音樂聲響起。
蘇學真和許晴天身着同款西裝走過鮮花拱門,走向儀式臺。
神父帶着平日裡念聖經的腔調說:“Dearly beloved, we are gathered here today to join these two men in holy matriomony. Do either of you have any reason why you should not legally be joined in marriage”
(大家好,我們今天在這裡出席這兩位男士的神聖的婚禮。請問你們倆彼此當中,位有誰有什麼理由認爲你們的婚盟不合法嗎?)
“Then, Xuezhen Su, do you take Qingtian Xu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husband”(好,蘇學真,你願意接受許晴天,作爲你的合法丈夫嗎?)
蘇學真: I do.
“And you, Qingtian Xu , do you take Xuezhen Su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husband”(好,許晴天,你願意接受蘇學真,作爲你的合法丈夫嗎?)
許晴天: I do.
“The rings, please.”神父拿着放着兩枚戒指聖經放到了兩人面前。
交換戒指、擁吻、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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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己揚,”凌晨叫了一聲身邊的夏己揚,默默勾住了夏己揚的手。
夏己揚回拉住了凌晨的手:“嗯。我在。”
“我有點想哭。”凌晨說。
夏己揚頓了頓,笑着回:“我剛剛就想哭了。真好啊。”
“嗯,真好。”凌晨也說。
夏己揚眯着眼睛說:“我們的婚禮,也辦西式的吧,不用請太多人,就請上好基友和家人。”
“好啊好啊。”凌晨應和着。
“對不起……”夏己揚突然覺得自己想的好像有點多了……他可能,給不了凌晨一個這樣的婚禮。
“沒有關係。沒有婚禮的形式也行。夏己揚,我愛你。”
“我愛你!”
“嗯,這就夠了。”
兩個人看着蔚藍透徹的天空,在心裡互相許下了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