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凌晨求助電話, 嶽華二話沒說答應下來:“沒問題,我和沈墨雙開,還是一起開一個直播?”
“謝謝。你們看怎麼方便怎麼來。”凌晨很感謝, “先把預告放出去吧, 預備着。”
“好的, 今天週五, 狐狸他今天好像休息, 要不要算上他的一份?”嶽華提議。
“這……好的,你聯繫一下大狐狸。”
放下電話,凌晨鬆了一口氣。萬事俱備。他這邊聯繫了嶽華、沈墨、蘇學真還有他們語宙之巔的社長, 同一時間,夏己揚也聯繫了圈內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基友。
雖然, 凌晨並不希望真的用上這招……但,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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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6點半, 歐倫病房裡,司柏晨收到Pitchy消息, 她已經準備好去上班。凌點和司柏晨也準備出發了。
因爲晚上的行動有幾分危險性,目標越小越好,況且,蔣文武對入侵技術也一無所知,去了也也幫不上忙, 於是蔣文武留下來看護歐倫, 作爲後援, 應對突發情況。
司柏晨開着車載着凌點進了***夜.總.會的地下車庫。司柏晨給Pitchy發了一條“行動開始”的信號信息。
凌點開始嘗試連接疑似連接着***夜.總.會會員數據庫的熱點。
“成功!”有Pitchy的呼應, 凌點很輕鬆就連上了熱點。
司柏晨一邊注意着周圍的情況, 一邊對凌點說:“先別高興太早,這是第一步, 抓數據庫抓數據庫。”
“好的。看我的……我要把他們的數據庫全搬下來。”凌點信心滿滿地繼續行動。
屏幕上出現了數據傳輸的對話框。
下面就進入了漫長的等待時間。因爲不知道需要拉的數據庫到底叫什麼,司柏晨提議,索性,他們把檢測到的對方的所有數據庫都給拉下來。而這麼一弄,工程量就很大了。
凌點無聊地給凌晨發了條微信,彙報現在一切平安。
司柏晨嘿嘿一笑:“弟控。”
“你想控還沒得控呢。”凌點回敬司柏晨。
司柏晨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喂……我說,你這麼疼你弟弟,怎麼放心留他一個人和那個對他意圖不軌的夏己揚單獨相處的?”
“不放心肯定會有,而且這人莽莽撞撞的,一點都不穩重……”凌點抱怨着,“一點都不成熟。個子也矮,身上也沒幾兩肉,看起來就不可靠。”
“沒什麼好話哈。”
“但我弟弟喜歡他。”凌點嘆了口氣,“而且他也很癡迷我弟弟。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我弟弟真的很喜歡他。他做家務水平也不錯……做飯水平挺……不錯……至少有他我弟弟不用天天吃外賣吃泡麪了。”
“噗……你是在給你弟弟找保姆麼?那你不怕他哪天獸性大發,咳咳……你懂,男人這種生物,性.欲來了……咳咳……”
“不是保姆,我當他……嗯……弟媳。他手還吊着繃帶呢。下不了手的。況且,我覺得他不像那種會逼我弟弟就範類型的人。直覺。”
“直覺?這可不一定吧,欲.火中燒的人,什麼都幹得出來。”司柏晨笑着繼續和凌點開玩笑。
“……他要敢對我弟弟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我回去就砍了他。”凌點狠狠地說。
司柏晨:“……”弟控太可怕了……
“但……要是我弟弟同意了,那就兩說了。”
司柏晨:“同意什麼?”
“我弟弟今年也20了,也到能談戀愛的時候了。雖然說我是想保護我弟弟,但也不能保護過度太過封建了。我弟弟要是想嘗試一下男歡女愛,呃不,男歡男愛,那……那……那也無可厚非。”
“哈哈哈,你太好玩了。”司柏晨被凌點憋紅着臉一邊捏拳頭一邊說着“無可厚非”的樣子逗得很開心。
凌點覺得自己被司柏晨套話有點多,立刻轉移了話題:“哦對,你和蔣文武在一起多久了?”
“我算算看。四年多了吧。”
“四年多了……那個,那天你說你們都結婚了?”
“哈哈,就是去拉斯維加斯度假的時候順道辦了張結婚證。但你知道的,這證回了國也就一張破紙,國內不認。但蔣文武說他會努力讓我們的結婚證有效的。可愛不?認識他沒幾個月的時候,我爸想拆散我們,結果他義正詞嚴和我爸探討同性相愛的正確性,我爸笑他國內的國情是不可能認可兩個男的在一起,結果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
“他說,他將來要從政,要用自己的力量改變婚姻法。當時我也以爲他就是一時熱血說着玩玩,結果他現在真的在朝這個方向一點點努力。太可愛了。他的這種認真的性格太讓我着迷了。”司柏晨已經化身“炫妻狂魔”。
凌點看着兩眼放光的司柏晨,心裡有些波動:“嗯,真的很讓人着迷。”
兩個人聊得開心,突然,不遠處,一個穿着***夜.總.會制服的人拿着對講機朝他們走過來了。司柏晨穩住了凌點,自己下車去應對:“稍等,那邊好像有人過來了,我出去攔一下。”
“請問老闆是第一次來***夜.總.會麼?”胸牌寫着保安的人問趾高氣昂地問司柏晨。
司柏晨掏出自己的會員卡:“怎麼?這裡不給停車。”
保安看到司柏晨的會員卡,表情稍微恭敬了點:“先生,你不是第一次來應該知道規矩吧……如果不消費的話,不能使用我們的停車場。”
司柏晨繃着:“哦,我今天不想進去而已,但我約了個人,我在這裡等着接他。”
“哦,不知道您是在等哪位公主還是王子呢?”
“我約的你們的歐倫。”司柏晨隨口說道。
然而,司柏晨感覺他好像說錯話了。
保安的臉色一變:“歐倫少爺,是麼?嗯……歐倫少爺今天好像沒來上班,也可能是我看錯了,您稍等,我去給您催催歐倫少爺,怎麼能讓老闆等,是吧。”
司柏晨預感情況不對:“算了吧,是不是小歐今天不太方便?”
保安“哦,那老闆您今天先請回吧。”
“哦,行。”司柏晨回到車中。
凌點給司柏晨看了一眼進度條:“目測至少還要四十分鐘。”
司柏晨應下來:“剛剛那個保安盯上我們了,我先開車……在地下停車場繞一兩圈。”
“不能隨便動,這邊信號本來就不好,萬一掉線了怎麼辦。”凌點推翻了司柏晨的方案,“這樣,我下車,躲起來,你先出去。等好了,我給你信號,你來接應我。”
“你一個人下車太危險。”司柏晨覺得凌點的方案纔是在胡鬧。
凌點:“你還有其他辦法麼?現在這信號都不滿格,你開車兜一圈,掉線了,我們又要從頭開始拉數據庫。沒事,我專業偵探出身,早就習慣這種單獨行動了。”
司柏晨的確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只得讓凌點抱着電腦先下車,自己則開車佯裝離開。
凌點下車後,順着監控的死角偷偷鑽進了旁邊的一輛底盤稍高的車下繼續作業。
然而,沒過五分鐘,凌點就聽見一串腳步聲,凌點看到不遠處一羣穿着皮鞋的人跑了過來,在他和司柏晨剛剛停車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一個人厲聲吼道:“他已經走了?剛剛那個人我認識,這人是那個最近蹦躂的很厲害的記者蔣文武關係不正常,這個時間點他出現在這裡肯定有問題,上次放他進去已經算是失誤了,這次他鬼鬼祟祟的在停車場停了這麼久能沒有問題?”
另一個聲音畢恭畢敬地回:“沒問題,已經派人去堵了,等堵到人,會仔細搜一搜他的身。”
另一個聲音質疑:“軍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他就一來這裡消遣的有錢公子哥。”
“閉嘴。一週前網上的風波鬧那麼大,王老闆親自發話要我們最近低調點。那風波都是那個記者搞出來的。現在他姘頭突然跑來我們場子消費?這裡面不可能沒有貓膩。”
……
趴在車底的凌點預感事情不妙。
情況不妙。現實中的反派角色,往往還是有智商的。
凌點屏住呼吸希望別暴露,在心裡暗暗祈禱司柏晨能順利逃脫。另一方面,凌點預感……在醫院的蔣文武,可能會遇到不測。
凌點腦子有點不轉了,現在的情況有點危急。
很快,那羣人散去了。凌點看了看電腦上突然卡主的進度條,更焦急了。
凌點在腦子裡過了一下現在面對的情況,意識到剛剛司柏晨好像提到了歐倫——剛剛那羣人,沒準會順着歐倫這條線找他們的麻煩。如果他們找到了歐倫所在的醫院,恰巧發現蔣文武在陪房……情況那就真的不妙了。
凌點迅速聯繫司柏晨:
叫我名偵探凌點:四百,情況有變,他們知道你和蔣記者的關係了,文物一個人在醫院可能不安全。
早晨好:數據庫拉下來了麼?
叫我名偵探凌點:卡住了。你先別管我,先去醫院,轉移文物和歐倫。
早晨好:那你怎麼辦?現在外面起風了,可能馬上又要刮颱風了。
叫我名偵探凌點:沒關係,實在不行,啓用備用方案。
早晨好:我覺得那個方案不好。
叫我名偵探凌點:無論如何別管我了,快點回去,先保護好文物。
司柏晨趕到醫院,情況果然不妙。歐倫的病房外面赫然站着兩個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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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柏晨急了。而且企鵝上,司柏晨也沒有收到凌晨的任何消息。情況不妙。
司柏晨急紅了眼睛。
早晨好:“出事了。”
叫我名偵探凌點:“冷靜。”
然而,許久,司柏晨那邊也沒有再回復其他的。凌點知道,真的出事了。
凌點迅速滾出了車底。
外面的雨已經開始下了,嘩啦啦的雨聲,彷彿大戰前的鼓點。
微信上,凌晨發來了一條微信。
“我們開始了,你也注意安全。”
凌點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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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狠狠揍了一拳倒在地上的司柏晨捂着抽搐的胃蜷縮在地上。
另外一邊,蔣文武被人用槍頂着頭,挾持在角落的椅子上。
打了司柏晨的穿着西裝的人拎起來司柏晨的頭,問蔣文武:“小記者,你覺得真的值得麼?你看看你愛人被揍成什麼樣了。你們老實交代把歐倫弄哪裡去了,你愛人也不用受這種苦了。”
蔣文武厲聲罵回去:“死心吧,歐倫現在已經在警方的保護下了,他會把你們做的所有惡事全部告訴警方。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等着制裁吧。”
“碰”司柏晨身上又捱了一拳頭。
蔣文武眼睛裡眼淚一下子彪了上來:“住手!”
“我沒事。”司柏晨用手肘抵着地坐起身,“我勸你們也都趁早收手。”
“哼,你們以爲我們會怕警方?我告訴你們吧,警方里面也多了去了我們的人。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根本不知道你們在和誰鬥是吧?”
“是麼?那你倒是告訴我們在和誰鬥啊。”蔣文武嗤笑道。
另一個雞冠頭用力踩了一腳地上從蔣文武身上搜出來的微型攝像機:“被做無用功了,知道的太多對你們可沒好處,你當記者吃飯的傢伙已經被我們毀了,你以爲沒了錄像錄音,憑你一個人說兩句話會有人相信?”
那邊一個玩着手上的警棍的齙牙也壞笑着符合:“你們何苦呢?我告訴你們吧,我們根本不介意把這醫院掀個底朝天把歐倫找出來。這家醫院的院長李院長,那可是***夜.總.會的常客。”
“哼,總不能所有醫院的院長都是你們的常客吧?歐倫已經不在這家醫院了。”蔣文武噴回去,“我說了,歐倫現在已經在警方的保護之下了。你們別想再傷害他。王老闆他再有能耐,他也不能無視這世界公理!”
“呵,公理?你知不知道副市長和我們王老闆關係有多好是吧?”
“副市長?我還以爲你們□□有多大呢,原來就曲曲一個張副市長麼?”
西裝男不屑回:“曲曲一個副市長?好大的口氣,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這裡殺了你們,只要和張副市長打個招呼,你們就會變成失蹤人口,沒有人會去在乎你們到底去了哪裡。”
“呵呵,就像4年前,10月31日,你們對模特蘇櫻和歌手艾媚做的那樣麼?”蔣文武冷笑着問。
“我知道蔣記者你最近在挖這件事。不錯,她們不聽話,本來她們不至於死的。就像你們現在,老老實實交代歐倫在哪裡,我們也不會要你們的命。”西裝男回答蔣文武。
蔣文武:“不聽話?你們承認了是你們殺了她們?”
“別這麼裝逼。大家都是爲了點錢,做分內的工作而已。蔣記者,我知道你們這些記者最愛管閒事,最嫉惡如仇,但值得麼?那兩隻雞的死活,對你就那麼重要?”西裝男點起一支菸,抽了一口,繼續說,“我勸你,放聰明點,快點交代歐倫在哪。”
“你們會遭報應的。”蔣文武咬着牙回敬道。
西裝男這才注意到,耳邊不斷響起的雨聲中,好像有些不太和諧的聲音。
*****
屏幕另一頭的凌晨緊緊地握着夏己揚的手。
夏己揚看着屏幕裡,司柏晨不停被揍,也是一陣陣心悸。就算已經有心理準備,情況會很糟糕,但他真的沒想到,蔣文武和司柏晨現在會遇到這麼大的危機。
彈幕中仍然有人懷疑地問:“這是在演戲麼?”
有人立刻代替夏己揚回覆:“不是演戲。我剛剛從願竹大大的直播間過來,願竹大大也在幫江山萬里直播。這是正在發生的罪行!”
夏己揚穩住凌晨,對着話筒說:“我再說一遍,這就是正在發生的事。我的朋友,也是你們很多人都認識的音圖的江山萬里,他三次元工作是記者,現在他正在暗訪h市***夜.總.會的黑幕,因爲這件事牽扯到很多大人物的利益,所以他正冒着生命危險,通過我們這些朋友,通過網絡直播的方式,直播他的採訪過程。當然,現在情況很明瞭,他遇到危險了。我們不鼓勵在這家醫院周圍的朋友貿然見義勇爲,但希望大家力所能及地,打一個報警電話,如果,如果,你有能力,我希望你們可以幫幫他。也希望,你們爲這些人現在說的話做個證。爲***夜.總.會的黑幕做個證。”
願竹的直播間內,嶽華也儘可能壓抑住心中的憤怒對着話筒說:“這不是作秀,不是演戲,是正在發生的事。我已經報警了。但不知道警方什麼時候才能趕到。我們聽說了太多關於世界黑暗面的事,大家都懂,爲什麼報警,警方遲遲不到。四年前,10月31日,一起車禍讓歌手艾媚和模特蘇櫻同時喪生,當時那件事官方給的解釋……哦,不是網上的傳說,說是蘇櫻因爲種種原因情緒不穩定釀成大禍。但後來,我的朋友,江山萬里,也是記者蔣文武通過自己的走訪調查到這兩人死前曾吸食大量毒品……這件事正是江山萬里決定起底***夜.總.會的誘因。現在希望大家通過自己的眼睛來確認一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