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名偵探凌點:別擔心, 哥哥已經幫你去找趙軍志麻煩了,你別擔心。這段時間先別上網,跟着黃毛他們到處玩玩。
叫我名偵探凌點:千萬別往心裡去, 這事沒什麼。
凌晨早上一起來就看見了哥哥發來的微信消息。
凌晨知道哥哥是擔心自己心情不好, 可看到凌點的消息, 凌晨卻能感覺到, 現在凌點的情況怕是比自己還不好, 自己又一次給身邊的人惹了一堆麻煩。
網上一陣陣的血.雨.腥.風,可現實看起來似乎還算平靜。
H市的漫展結束,夏己揚直接帶着凌晨去參加S市的一場二次元大型音樂會——夏己揚收到主辦方邀請會上臺唱三首歌。
唱完歌, 夏己揚直接回到臺下座位陪凌晨。
剛坐下,夏己揚就聽見身後一男一女在聊天。
男的聲音:“應該就是他吧?”
女聲:“對, 這個不就是空色涼風麼, 剛剛在臺上唱歌的。網上照片他倆不也在一起麼。”
男的:“怎麼跑來S市了。果然真富二代, 有錢到處玩。”
女的:“看來網上傳言都是真的。”
男的:“對,要是他們自己做得對, 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說他們。長得娘裡娘氣,一看他就不是好人。”
女的:“就是,不男不女的。”
男聲笑了笑繼續說:“聽說是私生子。”
女聲迎合着:“哈哈哈,估計人品沒比他哥哥好到哪裡去,私下裡指不定玩得有多髒。大家不是扒出來空色涼風本來公開抵制過凌晨的, 結果最近不知道怎麼又勾搭在一起了。Gay圈都很亂的……”
男聲越說越hi:“可不是麼!特別是這些有錢的gay, 估計經常約炮。你看他一臉憔悴的, 估計就是平時做那種事太多了所以長不高……”
……
這兩人聊得旁若無人的, 伴着時不時的嬉笑聲, 好像一點也不介意他們的議論聲已經大到正主都聽得一清二楚了。
“夠了!”夏己揚聽不下去了,嚯地站了起來, 指着身後的一男一女直接開罵,“你個狗日的仙人闆闆,好好聽人唱歌不行,背後說閒話就算了還聲音那麼大,生怕別人聽不到是不是?大姐,我長得再娘也沒你男朋友娘,長舌婦!”
凌晨趕緊拉住了夏己揚,然而夏己揚已經氣紅了眼。
聽到動靜的嶽華和沈墨也急匆匆趕了過來,抱着已經跳上了椅子要去打人的夏己揚趕快離開了會場。
“夏己揚,你還嫌現在事情不夠多麼?”嶽華指着夏己揚鼻子教訓道。
夏己揚白了一眼嶽華,理直氣壯地頂回去:“他們說凌晨壞話!聲音還那麼大!生怕凌晨聽不見一樣,旁若無人的,是他們先挑釁的!”
“那你剛剛那麼一鬧,更給人落着話柄了!他們說就讓他們說就是了,我和沈墨被黑子罵的難聽的話多了去了,你就這點就撐不住了?”嶽華被夏己揚氣得臉都紅了。
沈墨一手拉着渾身冰涼的凌晨一邊拉住快要和夏己揚打起來的嶽華,趕快勸架:“你也夠了,小華你也冷靜冷靜。你們兩個都冷靜冷靜。一點氣度都沒有。”
“對不起。”夏己揚喝了口礦泉水,稍微冷靜了,悶悶地道歉,“是我太沖動了。凌晨,對不起。”
凌晨在旁邊一直低着頭,一言不發。這種沉默讓其他三人都感覺很不妙。
“沒事……”凌晨有氣無力地對夏己揚說,“沒有關係,他們說的又都不是真的,涼粉你太沖動了。”
“嗯……是我太沖動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這麼衝動了。凌晨……你沒事……就好。”夏己揚伸手想拉拉凌晨的手,結果一碰凌晨的手,就感覺一涼——凌晨的手特別冰。
“那……你們繼續去聽歌吧,我……我先回住處吧。我有點累。”凌晨覺得特別疲憊,他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S市的人特別多。街上車水馬龍人山人海。凌晨在人羣中穿梭着,不停地和過往的人相碰。身邊的所有人都面目冰冷。凌晨總感覺周圍的人似乎都在看他都在指責他,這種被被害妄想纏身的感覺很不妙。
凌晨好不容易回到了賓館,也近乎虛脫了。
這幾天有夏己揚他們守着,凌晨連手機都沒開過,網上的討論聲他也幾乎一聲沒聽,現在夏己揚去買吃的,凌晨好像有點控制不住想去看看網上的討論都怎麼樣了……
一開機,微博瘋狂地跳消息。凌晨最新的一條微博底下被留了一串兒留言。被頂到熱門的前幾條是:
——“我心愛的小當家被毀了。”
——“就一個拼爹炒作的。現在剛大學畢業,估計趙軍志想讓他直接接手富甲。我猜沒多久他就會陪着趙老闆出席各種活動了。但看這幼稚的面相就知道本身沒什麼水平。”
——“再來給大家科普一下。早年這個凌晨在網上猛噴蘇櫻櫻桃令其精神受到重創,蘇櫻櫻桃開車時精神恍惚釀成悲劇。這樣一個人現在居然被營銷微博炒成什麼青年俊才,這世界怎麼了?”
——“殺人犯,看到你在照片裡笑的這麼開心我覺得真噁心,你可知道有兩個可愛的女孩在地底有多冷?”
……
網友果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凌晨神情恍惚翻出了煙,點燃。然而,單純的尼古丁已經沒有辦法緩解頭痛,凌晨猶豫了一會兒拿着燃着的一頭按向了自己的手臂,隨着焦味和疼痛,凌晨覺得自己終於哭出來了。
夏己揚拎着買好的飯也匆匆趕回了賓館,一開門就叫着:“我買了黃燜雞米飯,一份加了青菜一份加了土豆,你要哪一份?”
夏己揚放下東西,發現凌晨沒在房間,房間裡還有一股煙味。凌晨隨身帶的包還放在牀上,外罩也在牀上,夏己揚判斷凌晨應該沒出去。夏己揚立刻直奔衛生間,敲門問:“凌晨,你在裡面麼?你……你又抽菸了?沒事……戒菸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抽一點心情能好的話,那就抽吧。我飯買好了,出來吃飯吧?”
“嗯,馬上出來。”凌晨氣息微弱地說。
夏己揚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猛地推了推門,門上鎖了:“凌晨?你還好麼?開個門?”
門鎖動了動,凌晨出來了。
夏己揚鬆了口氣,推着凌晨趕快去吃飯:“走走走,我們去吃飯。”
“嗯。”凌晨點着頭,配合着夏己揚坐下,隨手拿了一碗飯開始吃。
夏己揚第六感讓他覺得凌晨現在的冷靜有點不對頭。夏己揚看到凌晨左手的動作有點遲緩,頓時感覺不對勁,立刻一把抓住了凌晨的手。
凌晨吃疼地叫了一聲。
夏己揚一咬牙,把凌晨的袖子掀了上去——一條條長長短短新舊不一的疤痕中混雜着幾個新鮮的圓形傷痕。是菸頭燙傷。
“你……你剛剛……這是你剛剛自己燙的?”夏己揚眼淚唰地就竄上來了,“你不開心可以……可以和我說說,不用自己憋着,憋着憋着,你還做這種事。你……”
“對……對不起。”凌晨掙脫夏己揚,把袖子放了下去。
“別啊,爲什麼和我說對不起?”夏己揚心疼得難受,“不開心的事,你說出來,哭……哭一場也行,爲什麼要傷害自己?我……”
凌晨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
夏己揚急匆匆地打電話朝前臺要了碘伏。
回過頭,凌晨拿着筷子正在戳米飯。
“吃不下這個麼?我再去弄點別的吃的……你想吃什麼?”夏己揚問。
凌晨搖頭:“算了,沒什麼特別想吃的。”
“沒事的,網上他們胡說八道就讓他們去說。”夏己揚安慰凌晨,“你管不住別人那張嘴,我們做好自己就行。”
“可是的確是我不對。我當初不該去人肉那個人,要不是我人肉她她就不會死。對不起。”凌晨並沒有挺進夏己揚的安慰。
前臺送來了碘伏,夏己揚拉着凌晨的手給凌晨上藥。凌晨疼得直哼哼。凌晨哼一聲,夏己揚覺得自己心也跟着一顫。
“你說說你,你怎麼下得去手的。出了什麼事,你……你也別傷害你自己,不開心,下次,你打我,我給你打。別這麼折磨自己。”夏己揚邊擦邊碎碎念着。
凌晨卻結結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眉頭緊蹙,表情呆滯。情況非常不妙。
企鵝上,夏己揚向嶽華求助。
正宗涼粉:願竹,凌晨剛剛拿菸頭燙了自己。還要繼續在S市玩麼?我覺得凌晨這個狀況沒法玩。
願竹:!
願竹:擦東西了麼?前臺應該有酒精和碘伏。
正宗涼粉:我已經給他擦了碘伏。可他現在一口飯也沒吃。剛剛他趁我去買飯的時候好像上網看了網上的討論。現在他微博下的評論要多反胃有多反胃。
願竹:可能得帶他去看看醫生,過會兒我們就回B市吧。
正宗涼粉:好的,我和凌點說一聲。
正宗涼粉:老實說我現在很想殺人,我就想拿把刀把那些造謠的人議論的人全給砍了!凌晨手臂上全是傷,他這些年怎麼過來的?
願竹:冷靜點。
願竹:我和沈墨現在就收拾東西,我們立刻回B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