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華感覺凌晨這次暑假回來後,好像和過去不太一樣了。凌晨不再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都粘着他了。而且還斷了藥。
許晴天和蘇學真都認爲凌晨是在向好的方向轉變,但嶽華,對此持懷疑態度。凌晨的情況纔好轉不到一年,現在貿然斷藥真不一定是好事。但無論是斷藥還是變得獨立都是好事,嶽華也只能儘自己的一切可能支持凌晨越來越好。
嶽華在健身房裡健身,凌晨雖然也是來健身的,但是卻是背了個設備,到處錄音——啞鈴的聲音、木地板上人來來回回腳步的聲音、更衣室裡換衣服的聲音等等……
凌晨錄音錄的好不愉快,卻又撞見了個不想撞見的熟人,溫白。凌晨在羽毛球場地錄音時遇到了溫白,此時,嶽華正在做啞鈴。
溫白咧着一口牙白牙立刻湊了上來:“hi,Chason,好久不見。你……又在錄音?”
“嗯。”凌晨沒好氣地回答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溫白拉住了凌晨:“來打一局吧?你們中國人打羽毛球不是都特別棒麼?來來來,陪我們打一局秀一下?”
“不了。我運動細胞不發達。”凌晨想起來自己扒出的溫白的各種黑料,心裡一陣反胃,一分鐘也不想多呆。
溫白看凌晨一個人,身形又淡薄,大着膽子直接過來搭住了凌晨的肩膀把凌晨往羽毛球場帶:“別啊,玩一局啊。”
溫白的一幫狐朋狗友見到溫白調戲起了凌晨,也湊過來看熱鬧。
“小帥哥過來玩玩麼?玩一下又沒有什麼事的咯。”
“靚仔,打幾球咯。你贏的多的話過會兒請你吃飯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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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忙,真的不想打球……”凌晨掙脫了溫白,迅速跑開。
溫白一笑,放下羽毛球拍,在狐朋狗友的起鬨聲中追了出來。
凌晨和嶽華打了一聲招呼,想趕快去換衣服走人,嶽華還在做器械,還有一陣兒,於是讓凌晨先去換衣服,自己隨後就到。
凌晨前腳進了更衣室,溫白卻後腳就跟了進來。
“Chason,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麼這麼不給我面子啊。我有那麼可怕麼?”溫白見更衣室裡沒有其他人,更加大膽地湊到了凌晨身邊。
凌晨一伸手,把湊到快貼到他身上的溫白推回了一米開外:“我對你這種人沒有興趣,請你離我遠點。”
“我這種人?我怎麼了?不是啊,我有很多中國來的朋友,他們都很喜歡我的,因爲和我在一起,才更能體會出國的意義咯。”溫白大言不慚道。
“哦……他們拿你練口語你很開心是不是?”凌晨冷冷回答。
溫白苦笑了笑:“練口語,你說好好直接,但很辣喲對我胃口……我覺得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臥槽,這人什麼毛病。凌晨皺着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決定乾脆放大招:“請你不要再靠近我,你的那些破事我一清二楚。”
“什麼事啊?”溫白興趣盎然。
“你……你現在腳踏了幾隻船用我提醒你麼?”
“你不要聽別人瞎說……我沒有對象的。”
“一個鄰居金髮美女,一個比我們小一屆的國內來的小學妹,再加上諮詢系的一個學長,還有UCL的一個學弟……你涉獵範圍很廣啊。用我把他們的名字都報上來麼?”凌晨開始報溫白黑料了。
溫白愣了愣:“你……誰告訴你的?”
凌晨威脅道:“我不需要別人告訴,我能知道一切。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可以告訴你,我隨時可以把你幹的那些事告訴你這些交往對象……你欺負國內來的華人留學生沒事,那位金髮妹子,我看她爸爸好像是有爵位的吧……”
溫白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但是很快,溫白又開心地笑了起來:“凌,你好厲害啊,你查的好清楚啊。不過,我還真的不害怕你說出去。男人咯,年輕的二十幾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咯,花心愛玩兒一點很正常咯。我覺得現在你們mainland也很open的。你們那邊的女孩子和男孩子都很開放啊,我請他們吃了幾次飯他們就願意和我睡覺咯。”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凌晨憤怒地瞪了溫白一眼。
“哦……”溫白被凌晨一瞪,朝後面退了兩步,但很快又笑得更加燦爛地湊過來,“凌晨,我覺得你真的好有趣喲!”
“有趣你媽炸了!”凌晨已經不屑保持禮貌了。
“不不不,我好久……沒有看到……你這麼清純的人了。”
凌晨:“……”
“我覺得你真的和別人不一樣,你很脫俗,很高貴,對,就像你們國家說的君子那樣。”
凌晨:“脫……俗……呵呵,好單純好清純好不做作?”
“對對對!單純、清純、不做作!我從來沒有遇到一個像你這麼特別的人!你答應當我男朋友吧。我立刻就和其他人絕交!”
凌晨:“……”
凌晨看着滿臉堆笑的溫白,怎麼就那麼想揍他呢?
“我有錢,但是一直很空虛。”溫白說。
凌晨:“……”
正當凌晨一臉無語地看着溫白時,嶽華過來了:“凌晨,怎麼了?”
“哦……哦……Neo,你好你好,我叫溫白。”溫白看到嶽華立刻萎了。
嶽華比溫白高了大半個頭,現在穿着運動衫,手臂上的肌肉輪廓清晰,往那一站溫白立刻就被壓制住了,大氣都不敢喘了,衣服都沒來得及就換匆匆溜了。
凌晨鬆了口氣。
然而,凌晨真的沒想到,溫白玩真的了。
FB上各種給凌晨點贊留言,凌晨直接拉黑了溫白的FB。可是課堂上就躲不開……每次有交集的大課,溫白都各種想辦法湊到凌晨旁邊坐着。雖然有嶽華震場,溫白不敢靠的太近,但他就挨着儘量近坐着,嶽華也不能因爲他讓凌晨吧不舒服就去揍他,也只能由着他。
溫白還開始討好嶽華了。嶽華也是搞不明白溫白和凌晨到底怎麼了。按說溫白這種有錢又會玩的人,根本不缺男女朋友,可他怎麼就盯上凌晨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了?他和我說你對他特別好。”嶽華不解地問凌晨。
凌晨也不解:“我戳破他腳踏四隻船的事後,接着他卻瘋了一樣說喜歡我。他……他……他說他一直很有錢,心靈卻很空虛,所以他覺得我很特別很清純!”
嶽華的心情和凌晨一樣崩潰:“咳咳……我以爲……那是普遍的總裁文的設定。”
“可他又不是總裁。”凌晨真的對溫白一點興趣也沒有,或許有人對“浪子回頭”這種設定很偏愛,可不是他凌晨。
“藝術來源於生活啊。”
“呵呵……”
三次元是虐心的,還好,還有二次元的世界可以讓凌晨躲一躲。
酸辣粉在哭着喊着催了兩個月的幹音後,終於把幹音收集齊了。凌晨接過幹音開始做Demo。凌晨最近心情大好,心情好了,做起事情效率也高,靈感也多。
廚房嶽華新買了一隻火雞,打算練着烤烤火雞。凌晨到廚房裡喝水,看見嶽華往火雞上抹了一層油,拍了幾下火雞,凌晨眼睛突然一亮,大叫一聲:“停!”
嶽華手懸在半空中,莫名其妙地看着凌晨:“你幹嘛?”
“你等等,你再做一下剛剛的動作。”凌晨兩眼放光地對嶽華說。
嶽華愣愣的:“什麼動作?”
“抹油抹油,噓……別說話別說話……”凌晨湊到嶽華旁邊。
嶽華無奈地照着凌晨說的,繼續給火雞做按摩。
“拍,拍一下。”凌晨激動地說。
嶽華拍了一下。
“對對對!太好了!就是它!你等等,我拿錄音機,你別把火雞放烤箱,等等我。”凌晨歡天喜地跑去房間拿了錄音機。
錄下了嶽華抹火雞和拍火雞的聲音。凌晨還兩眼放光地說他知道送什麼給嶽華當生日禮物了。
嶽華一臉困惑,看了看盤子裡的火雞,猜測……凌晨難不成是要做個美食系的廣播劇給他當生日禮物?
那天后,凌晨又做了很多特別的舉動……例如……錄下了拍豬肉的聲音,錄下了氣球蘸水的聲音……
真相在嶽華生日那天大白。
凌晨送給嶽華了一段堪比鈣片的音頻——人物喘息聲用的是嶽華和沈墨其他劇裡的,而最出彩的是其中各種讓人身臨其境的背景音。抹火雞的聲音處理後用來當抹潤滑油的聲音,拍火雞的聲音處理後成了身體撞擊的聲音,拍豬肉的聲音變成了……
嶽華生日第二天,一臉“欽佩”的微笑對凌晨說:“凌晨你人才啊!”
“哈哈哈哈,感覺怎麼樣感覺怎麼樣?”凌晨興奮地問嶽華,“昨天你吃過晚飯進了房間後就沒出來……誒嘿嘿嘿……”
“嘿什麼嘿。你怎麼這麼污?”
“切。”
“不過真的很真啊。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神一樣的後期君。後期之神。”
“不不不,”凌晨得意洋洋糾正,“正確的說法叫音效師。音效師,就是聲音的魔術師。”
“好!”嶽華還能說什麼,只能給一臉驕傲的凌晨報以熱烈的掌聲。
嶽華突然想對凌晨說:“我感覺你真的好了。”但看到凌晨特別開心地又跑去房間搗鼓自己的寶貝音頻去了,嶽華並沒有說什麼。
好基友開心,大家都好好的,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