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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Ep.17

17.Ep.17

夏己揚退了YY,一看時間,快九點半了,江山萬里的飛機快到了。

江山萬里,真名蔣文武。

因爲三次元的記者工作原因,經常到C市採風,順便和夏己揚約着一起吃個飯聊聊天。每次蔣文武來C市採風,夏己揚都很開心,因爲除了能見到好朋友,他還能從蔣文武那兒知道些凌晨三次元的近況……

蔣文武也是個gay,但他比夏己揚幸運,他和他的男朋友在一起已經三年多了,兩人一直如膠似漆,據說,兩人已經在拉斯維加斯領了結婚證——雖然,那證回了國也就是一張紙。江山萬里男友現在在經營一家小型網絡公司,雖然公司還沒有上市,但是已經有將近50名員工,在S市和B市都有分部,單筆業務額最高已上千萬級。蔣文武本身大學剛剛畢業,現在在電視臺當記者。他本來在電視直播部門乾得很好,但今年他卻執意去了網絡宣傳部。蔣文武說他想用他的記者身份,幫助更多國內喜歡同性的人們——而這類新聞很難在電視臺播出。

蔣文武此次來C市正是爲他正在做的一個反應現實同性情侶生活的專題報道收集素材。

S省,連同和其相鄰的直轄市C市,素有“天腐之國”的美譽,這裡應該算得上全國對同性情侶最友好的一片地區。去市中心轉轉,就能看到遍地開花的各種搭配的情侶檔。故而,這裡很適合蔣文武取材。

但是,即使生活在這樣一個開放的城市,夏己揚依然在極力僞裝成“正常人”,小心翼翼地活着。

然而說是收集素材,其實蔣文武現在根本連怎麼寫這個專題都沒想好。

蔣文武放了行李,兩人直奔街邊的大排檔,蔣文武和夏己揚要了一盤烤串一人一罐啤酒,邊吃邊聊。

“江山大神,你這次打算呆多久?”夏己揚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次的片子打算怎麼錄?”

蔣文武一擺手:“大概一週吧。怎麼拍……哎……正犯愁呢,真不想提。”

“不順利哈。”夏己揚問。

“嗯。”蔣文武悶悶地答,“上次,我想辦個茶話會邀請些圈裡的人,對着鏡頭聊聊他們的生活現狀……結果……”

夏己揚看蔣文武欲言又止追問:“唔,怎麼了?是不是他們不願意露臉?”

“不是……是這羣人到了後一見面根本不聊正事!一個兩個光顧着互相勾搭要電話號碼!好好的紀錄片錄製,結果他們搞的跟個相親大會一樣!丫的這羣人能不能有點追求!我我我我……fxxxx”蔣文武想起上次那場“相親大會”就是一臉血。

夏己揚:“哈哈哈哈哈……”

蔣文武:“你說特麼的有些人到底是有多飢渴?怎麼什麼活動他們都能搞成相親會。”

“噗……”夏己揚雖然知道蔣文武很痛苦,但他只……想笑。夏己揚拍了拍蔣文武肩膀,“革命還需努力啊。”

“我不是前段時間建了個企鵝羣,想召集人爲同性婚姻法通過簽名麼……結果……結果不到一週羣裡面就全是找對象的了!惹!這個求小受,那個求小攻……你說你們能不能有點追求!能不能有點追求!惹!這特麼整個一羣豬隊友啊!”

夏己揚:“辛苦了辛苦了……”

“不過的確挺歡樂就是了……哎……”江山萬里嘆了口氣,“看他們開開心心的鬧鬧我也覺得挺開心的。就好像世界對這個羣體真的完全開放了一樣……可是,每當我想去相信我們已經不用奮鬥的時候,卻又發現好像世界並沒有那麼開放。領導找我談話說現在上面又開始對傳媒施壓,禁止宣揚色.情,特別是同性……同性怎麼就和色.情一個檔次了……心塞。”

“嗯……所以……所以還需要像你這樣的有志青年,需要你繼續爲了咱們這個羣體發聲嘛!”夏己揚拿着啤酒和蔣文武的碰了一下,“我很敬佩你,我相信你所做的事情是有價值的!”

兩人碰杯,喝酒,吃肉。

“涼粉,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在幹什麼。我當時跑到了網絡宣傳部來想做點反應圈子內部真實情況的新聞,讓人明白這個圈子沒那麼恐怖,結果卻發現我的那些報導根本沒有辦法改變不理解的人的態度。而且最讓我心寒的是這個圈子裡的人本身怎麼能那麼不爭氣……騙婚的約火包的遊戲人生的……”蔣文武咬了一口羊肉串,被辣味辣得眼淚出來了。

“辛苦了……”夏己揚只能傾聽,也幫不了蔣文武,“三次元就是這麼辛苦。”

“嗯,還是二次元好啊……”蔣文武喝了口酒,感慨。

蔣文武抱怨完了就輪到夏己揚了抱怨了,夏己揚抱怨的就比蔣文武要簡單多了,無非是馬上面臨研究生畢業,夏己揚不知道是該繼續讀下去還是索性就留在研究所裡。

聊完了工作,兩人聊到了生活,蔣文武聊起他男朋友終於開心起來了。先是把自己男朋友從頭到腳誇一遍——他的那位“早晨好”各種溫柔體貼,出了廳堂,下了廚房,賺得來錢,暖得來牀。

夏己揚聽得真挺嫉妒,立刻轉移話題,趕快問蔣文武凌晨的事:“對了,凌晨最近怎麼樣了?”

“哦……挺好的,去年考試他考了全年級前20%,得了不少獎學金。”

“哦。”夏己揚覺得挺開心——凌晨還像過去那麼棒,“還有呢?”

“呃……還有就沒有什麼最新消息了。他現在挺好的。”

夏己揚:“挺好的麼?可是我怎麼覺着他好像還是沒從過去的事情走出來?”

“你最近和凌晨聊過了?”蔣文武立刻發現了華點,“哦,對了,你說你開了小號和他互粉了,聊了什麼了?”

夏己揚搖了搖頭:“就沒聊幾句話……嗯,我在慢慢進攻。”

“哦……好……我說你們倆玩的這是哪一齣。”蔣文武搖着頭也不好多說什麼。雖然蔣文武也覺得夏己揚和凌晨似乎挺有戲,但是畢竟兩個人現在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異地戀已經很不靠譜,更別說是異國戀了。而且兩人還有個心結,蔣文武雖然在網上搜過相關資料,可是到底爲什麼本來特別要好的兩人突然就產生了芥蒂,蔣文武至今也沒弄明白。

“努力一把,總比什麼都不做能把他追回來的可能性高點……”夏己揚說着說着,突然話鋒一轉,“對了,凌晨和願竹關係到底怎麼樣?”

“呃……我不是說過麼,凌晨當初就是因爲是願竹的同學,所以我才認識他的。”

夏己揚:“……”

蔣文武:“凌晨和願竹關係很好,誰都拿凌晨沒辦法,但是就是願竹說的話,凌晨都能聽進去,託願竹的福,凌晨現在越來越開朗了,放心吧,他和願竹相處得很好……”

——放心?放心個P啊,相處得好到心都被人搶走了!

夏己揚覺得眼淚快出來了,可又不能爆發,他算是凌晨的老幾,充其量就是一個好幾年沒聯繫的“朋友”,他連吃願竹醋的資格都沒有。

夏己揚不甘心啊!明明那個對於凌晨特殊的人是自己纔對,明明凌晨最信任的人應該是他纔對,明明凌晨最聽得進去話的人應該是他纔對,明明……

夏己揚喝了口酒,酸酸地問:“其實……凌晨喜歡願竹吧?”

“這……”蔣文武面露難色,結結巴巴地說,“雖然他倆本人都沒說過,不過貌似……凌晨對願竹還是有點意思的。我是這麼感覺的。這個……涼粉,你別憂鬱,喂喂喂,別別別那麼猛灌酒,別激動,我就是我感覺,凌晨可能有點喜歡願竹。但凌晨又沒承認過。”

夏己揚又讓老闆上了一紮酒開始灌了。

“這……這……日久生情是不是,他們的感情可能沒那麼深,頂多是呆的久了互相看着很順眼啊那種感覺吧……”蔣文武想方設法地安慰夏己揚。

然而,蔣文武越解釋,夏己揚越憂鬱,矇頭繼續喝:“反正結論就是凌晨的確喜歡願竹對不對,他就是喜歡願竹對不對?”

“我沒這麼說啊……”蔣文武感覺自己好像闖禍了。“而且……而且願竹那小子和青霞君是一對,我和青霞君還挺熟的,這倆人其實是竹馬竹馬。關係特別好的那種。最近圈裡和他們比較熟悉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兩個的事現在是板上釘釘了。”

灌了口酒,夏己揚聽着蔣文武拼命說願竹和青霞君關係多麼多麼好,心裡卻只有對凌晨的心疼:“那……凌晨肯定不好受吧?他和願竹都住在一起了那麼久,結果……結果人家心裡只有別人。”

“不不不不,我沒那麼說……”蔣文武覺得他得和夏己揚說清楚。

可是夏己揚喝酒喝上癮了,愣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醉醺醺地碎碎念着:“都是我不好,那個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他喜歡上別人了。他喜歡上別人了。願竹哪裡比我好了,哪裡比我好了?”

蔣文武:“……”

******

“平時你抽菸就算了……今天怎麼還喝上酒了。你自己酒精不耐受你不知道麼?”嶽華拍着抱着馬桶狂吐不止的凌晨的後背教訓着。

凌晨吐得差不多了,眼神呆滯的坐在地上小聲對嶽華說:“對不起,Neo,又讓你爲我擔心了。”

“沒事沒事,我照顧你沒什麼問題,但是你喝這麼多傷自己身體……今天中午發生什麼事了,我那邊剛寫完一篇報告,你情況就不對了。發生什麼了?”嶽華拿着毛巾把凌晨嘴邊的嘔吐物擦了擦,一邊擦一邊問。

凌晨不想繼續麻煩嶽華,自己拿了毛巾自己繼續擦:“沒事,就想喝喝酒。”

“哎……你肯定遇到事了。你臉特別紅,頭疼麼?我扶你到牀上躺躺吧。”嶽華把凌晨扶着站起來。

凌晨很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掙開了嶽華的手,自己暈乎乎地朝房間走。走兩步,一個趔趄,還好嶽華及時衝了上去扶住了他,他纔沒跌倒。

“他喜歡上別人了。”凌晨還是小聲說出了真相。

嶽華不知道該哭該笑:“你還是……那麼喜歡他?”

“沒有,不喜歡了。我是高興,他終於喜歡上別人了。”凌晨嘟囔着。

嶽華嘆了口氣:“都難受成這個樣了,你還高興……你也就騙騙你自己。”

“我真的很高興。你們不老說他到處打探我消息麼,現在我終於不用擔心該怎麼面對他了。”凌晨繼續嘟囔。

“行行行,你這種傲嬌我聽得懂你的意思。反正你就是特別難過他變心了。你到底從哪個小道消息那裡知道他喜歡別人了?網上那些八卦能信?我前幾天……”還聽江山萬里說那二貨還在念叨你。嶽華覺得凌晨可能聽了什麼小道消息。

凌晨語氣裡全是委屈:“他剛剛自己在網上說的。”

“他自己說的?”

“嗯,剛剛我去聽他直播了。”

“……”你去聽他直播你還說你不在意他。嶽華又想氣又想笑。

“他說他要去和某個人約會。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最近喜歡上一個人了。”

“呃……我……我去找江山大神問問去。”

“不用問了。我又不關心他到底喜歡誰。他喜歡誰和我有什麼關係。不,我反正知道他不喜歡我了,就夠了。”凌晨眼睛裡淚光一閃一閃的,眼看就快哭出來了。

嶽華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扶着醉醺醺的凌晨去牀上躺好,順便給凌點發消息告訴他凌晨今天身體不舒服,今晚就不和他通話了。

把凌晨哄睡着,嶽華看見凌晨桌上的菸灰缸已經滿了,無奈地幫他倒掉,順便把桌子擦乾淨。一不小心,嶽華瞥見了凌晨桌上攤開的一本關於心理學的書。書上有一句話畫了線:“抑鬱症是由於對未來的無助的預期產生的,具有永久性和彌散性。抑鬱症理論上並不是器質性病變,但在一定條件下,能轉變爲器質性病變。”

嶽華想,他或許知道凌晨到底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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