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定律, 你越不想它發生的,它偏就發生了。
甄婻還是出車禍了,不過不嚴重。她開得緩, 後面有輛張揚的紅車彷彿很心急, 越了線超她, 也不知道是技術不好還是喝醉了, 還沒超呢就車胎一擺撞甄婻車上了。
當撞擊聲響起的時候, 甄婻心都快跳出來了,一個急剎差點把自己甩出去,她額頭碰到了方向盤, 血頓時就下來了。
停車之後她整個人都暈乎乎的,連後面的車主是誰都沒看清楚, 就被人拉開車門解了安全帶拽了出來。
甄婻心裡後悔, 爲什麼忘了鎖車門!
她心裡暗罵自己, 表情卻冷了下來,擡頭一看卻看到了個冤家, 還真是巧啊,大馬路上都能遇到這位從出生起就不對付的人。
紅車的主人是甄姒。
甄姒明顯也有些詫異,望着甄婻額頭上淌下來的血,怔愣了片刻。但一秒後她就反應過來了,臉上變了幾種表情, 最後停在憤怒上, 她眉毛都快豎起來, 一臉冰霜。
"有意思?你讓爸爸把我辭退了, 對你有什麼好處?!本來就是去找你算帳的, 這倒好,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甄姒完全不管後面車輛的堵塞, 一手掐住現在還暈乎乎的甄婻,將她往車門上推。
甄婻撞在自己車上,冰涼透過衣物傳到肌膚上,呼吸不暢。她不是任人擺佈的,但她也不屑和她當着大街打起來,便推開她的手了事,也沒考慮還手。
她擦了一把額頭的血,掏出手機就要報警,卻被眼前發生的事嚇了一跳——甄姒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嗚嗚......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混蛋!"
眼淚淌了一臉,妝容都花掉了不少,臉上紅撲撲的有些反常。甄婻盯着她看了一會,覺得她應該是喝酒了,而且還喝了不少,不然也不會眼瞎撞她車上。
"我真羨慕你,從小優渥到大,你......都不知道什麼叫吃苦!我呢?我因爲弟弟的死,被洶酒的媽媽打,所謂的爸爸也是重男輕女根本沒當我是他女兒!你還能憑着獨生女的身份拿到撫養金呢!我?我什麼都沒有......"
"好不容易得了他的眼,進了他公司,情況慢慢好了,你!你居然......"
甄姒搖晃了幾下,斷斷續續說了幾句話,竟然倒在路邊了。甄婻簡直是大寫的服字,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撞的腦震盪的,居然就這樣暈了。無奈地拉着甄姒往她車的後座一丟,然後給甄原打了電話之後,等到有人趕過來接甄姒,纔開車離開。
賠償的事也不計較了,保險她也不在乎,得先去醫院看看自己的傷,把傷口包紮一下。
說實話,她的確有些同情甄姒了,但這種情緒一閃而逝,並沒有被她放在心上。同情歸同情,該報的仇一樣得報,雖然得報仇,但把一個暈倒的女生就這樣扔到大街上她也做不出來,所以還是讓甄原過來了。
不過來的卻不是甄原,而是一個公司的職工,看來甄原不重視她這件事,還的確是真事。
——
甄婻都不知道最近是第幾次進醫院了,反正好像跟醫院特別有緣份。檢查完之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她坐着任由護士給她額頭包紮,原來腦震盪的那個纔是她。
不一會就一陣噁心想吐,整個人都有些七暈八素的,剛開始還沒這麼強烈,起碼能好好開車到醫院了,可是現在一坐定,她就不行了。
"嘔——"
又給吐不不少,分明胃裡都已經空蕩蕩的了,她還是吐了不少水,比干嘔還要難受幾十倍。最後醫生建議她住院處理,似乎震得不輕。
甄婻給肖銘打過電話,沒通,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說不清是什麼心情,失落,或許還有點生氣。
她躺在病牀上,病房裡面有不少人,現在已經是九點多了,沒什麼娛樂的病友們差不多都已經睡下了,只有甄婻牀頭的燈還亮着。
打了他的電話將近十次,甄婻也不知道她怎麼就跟自己慪氣上了,理智告訴她,肖銘這時候都在半空中飛了,畢竟是她自己沒守時,說好的去試婚紗,結果撞車了。
關機的提示音最後一次響起,甄婻乾脆把手機扔牀頭櫃上不理了。這麼折騰了大半天,她不僅餓了,還特別渴,眼睛一掃,看見剛剛僱的護工之前給她放在牀頭的水壺。
傳統的那種大水壺,鮮紅色的,上面還印着花花草草。甄婻伸手去勾,打算給自己倒杯水,身子纔剛剛離開靠枕一小會,頭又暈了。
勉強勾到水杯的時候,水杯突然被一隻修長的手搶了去。甄婻猛皺眉,哪個王八蛋這麼幼稚!
她擡眼一看,從那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一路往上,分明就是她剛剛還心心念唸的那個應該在飛機上的男人。
肖銘全身溼答答的,水從他身上蔓延到地面上,淌了一地。甄婻不禁懷疑,醫院的人怎麼讓他就這樣進來?
甄婻這時候才注意到原來外面下了雨,十分細密,但算不上大,所以她纔沒聽到聲音。
但是她面前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卻不太好看,堪稱黑得像鍋底,冷得像冰山上的冰川,眼神帶着寒氣。
他死死地握着水杯,似乎很用力,甄婻懷疑下一秒就會被他捏爆,她輕咳了一聲,吩咐:"倒水。"
肖銘眼神有些危險,但很剋制地還是替她倒了水,看着她一口喝完,才問:"爲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甄婻這才知道他黑着臉是爲哪般,她嘴角壓了壓,"我沒給你打電話?"
鬥冷?甄婻還真沒怕過他。
他愣了會,翻了一下自己身,發現手機竟不翼而飛了,他皺起眉回想,大概是等不到甄婻,又被美國那邊的人直催的時候,漏在婚紗店了。
這會他神色有些尷尬了,正了正臉色,"沒事吧?"
甄婻其實在他突然出現的那一秒,就已經開心瘋了,只是礙於矜持,遷怒等等原因,她沒打算給他好臉色瞧。
"你說呢?我都躺在這了。"
肖銘眼眸暗了暗,心底悄然攀上一絲名爲心疼的情緒,他用手撥了撥她的頭髮露出繃帶纏繞的地方,上面隱隱滲出溼潤的暗紅。
他心一動,突然附身將她攔肩一抱,將她帶到他的懷裡,感受她柔軟的身軀,"對不起,我來遲了。"
甄婻被這突然的擁抱驚了一下,半個身子離了牀頭,幾乎是掛在他的身上,暈眩感又傳來,她只好靠在他的肩頭以緩解一下症狀,"唔.....美國那邊怎麼辦?"
"管它。"
"任性。"
"嗯?"
隨着他這一聲嗯,他的手撩開了她背後的病號服,長驅直入,兩根手指解了她的內衣。
"......"
後背一陣火辣辣的觸感,甄婻整個身子都敏感起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將他摟得更緊了。
"我任不任性?"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