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婻在家死賴着賴了三天, 最後還是被肖銘強行拖去甄原的別墅。
月亮高掛,城市亮起了一片彩燈,熱鬧得不得了。甄婻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偏着頭望向駕駛座的男人, "給我個理由, 爲什麼一定要我去?並且你也一定要跟着去?"
肖銘專心致志地開車, "那個趙子文的情人, 姓張的那個,就在這裡。"
甄婻聞言睜大了眼睛,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聽他話裡的意思,就是懷疑那個姓張的女人就是甄姒?
"你的意思......"
"沒錯, 一會我去搜一下她的房間, 應該能找到你那部手機。"
"她是怎麼知道我去西安並且還......"後面的話, 甄婻沒問了,因爲她已經猜到了原因。
知道她去西安華山的人並不少, 莊理、孫非等等。孫非還是甄姒的同學,她有許多辦法拿到她的行程。
原來肖銘要跟着去她父親家的原因就是這個?那麼一會她得配合一下,讓他能去到甄姒的房間。
車輛一路形勢,開進一個比較幽靜的高檔小區,裡面全是別墅式的小樓, 根據甄婻的指點, 停在了她父親的家門口。
甄婻推開車門, 見肖銘下了車繞到車後面, 便知道他還帶了東西, 便靠在車門的位置抱着手臂等他。
肖銘兩隻手提了好幾袋東西,包裝花花綠綠的十分精美。甄婻好奇地瞧了幾眼, "這是幹什麼?不過是見一下甄姒而已,用不着送這麼多禮物。"
"第一次拜訪,總是要準備得得體些。"
"嗤,大驚小怪,對着你老闆,根本用不着客氣。"甄婻對甄原不待見,所以見肖銘買了這麼多東西送給他,心裡不太痛快。
"不是送給他的。"肖銘聲音清冷,徑直向門口走去。
甄婻猛地站直,驚訝地說:"你這是送給甄姒的?幾個意思?難道孫非說你喜歡甄姒那種類型的女人,是真的?"
說完頓了頓,吸了口氣打算繼續問下去,卻眼尖地瞥見他手裡的其中一袋東西的包裝是某家著名牌子的珠寶店,甄婻心裡一顫,難道......
她趕緊邁腿攔住肖銘的腳步,手一伸將他手裡的全部袋子都奪了過來,並且將他推向車輛的方向,"不行,你別進去了,你趕緊回家,這裡我自己應付。"
肖銘愣了片刻,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是給甄姒的。"
他以爲她在吃醋!
甄婻沒搭理他,將珠寶店的包裝袋子打開,取出裡面精美小巧的盒子,"啪"地一聲粗魯地掀開,露出了裡面一對純金的婚戒。
純金的,刻着龍鳳圖案的精美婚戒。
甄婻覺得她頭有些暈,手都抖了,舉着戒指盒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肖銘輕輕地接過盒子,拿出其中的一隻戒指,不顧甄婻的退縮,套在她的無名指上,臉上的表情無比鄭重嚴肅,"我想了三天,你說你不想出國,那好,我留在國內,然後我們結婚吧。"
我們結婚吧。
這五個字差點把甄婻震得腦震盪了,他們才認識了多久?最多一個月,交往了多久?不到一週的時間,閃婚也沒有這麼迅速啊!
而且對於甄婻來說,因爲父母婚姻的失敗導致她的童年不幸,其實她對婚姻根本沒有過多的期待,反而一直很排斥,在沒遇到肖銘之前,她甚至打算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孩子,逍遙自在遊山玩水的。
但對肖銘見色起意之後,逐漸瞭解了他,有時候會覺得繼續培養下去,說不定她會在不久的將來,很樂意跟他組織家庭,但是現在,太快了。
"所以你非要我來,不是爲了找證據什麼的,而是......"
"沒錯,我是來跟你父親下聘禮來的。"
甄婻此刻的心情用驚恐來形容一點都不爲過,她根本想不通肖銘的腦回路,"你留在國內,我們可以繼續談戀愛,不一定要結婚,你也可以繼續你的事業。"
肖銘靜靜地望着她,在他原本的人生計劃裡,根本沒有結婚這一個打算,但她讓他動了心,他便會從一而終,力求事事做到最好。
"不一樣,戴了戒指,你就只屬於我。"
夜色中,他的眼眸中藏着真摯,甄婻能感受到他對他們之間的這份感情如此的認真,甚至願意爲了她一句不願意出國,而毅然放棄國外的大好前途。
"不行,還是太急了。"甄婻沉默了好久,最後還是過不了她自己心裡的那關。
她始終認爲,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她要是這麼快跟肖銘結婚,就是純粹的找死。
肖銘垂下眼,將空了一隻戒指位置的盒子收起,放到袋子裡,"行。"
"這是怎麼了?來了也不進來?"別墅的門口突然被拉開,甄姒站在門前,驚訝地望着他們兩個。
她的視線掃在甄婻身上,隨後又落在肖銘身上,"銘哥?你怎麼一起來了?"
甄姒通過孫非的介紹,早就認識肖銘了,她也知道,甄婻最近這個月各種癡迷肖銘,在倒追。
肖銘一隻手接過甄婻手裡的各種袋子,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手,聲音平靜,"來拜訪。"
"你們這是,交往了?"甄姒睜大了雙眼,視線緊緊盯着兩人相交的手。
震驚了一會,甄姒才恢復了溫柔的笑臉,"既然來了,就不要站在門口了,快進來讓爸爸看看你吧,姐姐。"
甄婻在心裡冷笑,瞧瞧,一句話就把她放在外來客的身份上,這是哪門子姐姐?
別墅很大很寬敞,有上下兩層,上面是三間臥室,下面是客廳廚房客房等等。甄婻一踏進裡面,回憶如流水般流過腦海,她記起小時候許多不愉快的事情。
她的媽媽,在她十三歲那年心臟病發倒地不起,小小的甄婻驚慌失措四處找藥,找爸爸,好不容易打電話給甄原,讓他從公司趕了回來,結果他連門都沒進,在外面接了一個電話,又火急火燎地開車走了。
那天,甄婻親眼看着她媽媽在她面前奄奄一息地死去,臨死前只重複着:不要怪你爸爸。
要怎麼不怪?他分明有機會有時間可以救回她媽媽,可他卻被一個電話召走了,毫不猶豫地走了,連門都沒打開一下,瞧都不瞧她們母女一眼,多麼狠心。
甄婻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甄原,她的目光幾乎要把甄原的身體洞穿,如果在甄姒出現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不鹹不淡的話,那麼現在就是徹底的水火不容了。
她沒打算叫人,自顧自地坐在早就備好的飯桌上,自顧自地開吃,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吃飽了就馬上離開。
甄原聽到動靜,起身轉頭,一眼就看到甄婻自己在吃,肖銘站在一旁給她倒了杯水,"這是在幹什麼?"
壓抑不住的怒氣,甄原氣急,"這是什麼樣子?目無尊長?"
甄婻停下筷子,望着他假意地笑,"所以你是爲老不尊?這個女人到底是你的私生女呢?還是你的小老婆?"
她這話說得難聽,甄姒臉都氣白了。
"姐姐這話說的不好聽呢,我是爸爸的親生女兒。來,爸爸坐下吧,吃雞腿,別生氣了。"
跟甄婻比起來,溫柔體貼的甄姒簡直就是她們父親的貼心小棉襖,一舉一動都親切可人。甄原也順了下氣,坐了下來吃飯。
甄姒不停地給她父親夾菜,甄婻自己吃自己的,誰也不理,倒是肖銘吃得從容不迫。
甄原這纔有時間注意到肖銘,"肖銘?你怎麼來了?"
"叔叔。"肖銘很有禮貌地打招呼。
一開口卻把甄原嚇到了,叔叔?他這算是攀親戚?肖銘一向叫他甄先生,這突然改口讓他十分不適應,"這是?"
"我是來提親的。"
一句話,把座位上的另外三個人都嚇得不輕,甄原和甄姒直接喊,"什麼?!"
甄婻卻是目瞪口呆,連菜都忘了夾,她還以爲她在門口說服了他,他會暫時把這件事放一放的,怎麼現在又提了?
她猛地站起來,瞪了肖銘一眼,"不好意思,我和肖銘要去一下洗手間。"
在另外兩人狐疑的目光中,甄婻強行拖着肖銘去了洗手間。她將門一關,怒瞪着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肖銘抿了抿脣,視線落在她的無名指上,"你沒脫戒指。"
甄婻手一抖,剛纔在門口的時候她打算脫,但被突然開門的甄姒一打擾,她就忘了,所以肖銘以爲她沒脫戒指就是答應了他的"求婚"?
"我不幹,你想結,你自己結。"甄婻是氣急了,扔下這麼一句就打算開門走人。
但最後還是沒走成,她被肖銘一拉,重新站回原位。肖銘抓住她的手,將一串鑰匙放在她手心,"這是我家的鑰匙,也是聘禮的一部分。"
甄婻瞬間覺得手裡的鑰匙無比燙手,她趕緊把它重新塞到他手裡,"別鬧了,閃婚也不是這樣的!"
說完,她擡腿又要走,肖銘連忙一拉,再欺身把她壓在洗手池手,低頭突然吻住她的脣,甄婻退無可退,整個身體被他完全鉗制。
一時間,氣溫猛升,懷裡的人嬌喘連連。不過半分鐘的時間,甄婻已經衣衫不整,但肖銘依舊穿着整齊,再片刻後肖銘離開她的脣,專注而認真地望着她迷亂的雙眼。
"甄婻,我是認真的。你前幾天在機場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吃我,現在我就在給你答案,跟我結婚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