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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響亮的耳光

4.響亮的耳光

深深萬沒想到會有如此變故,不懂此時女生應該純潔地捂住眼睛,就算不純潔也要假裝純潔地捂住眼睛,然後從指縫裡偷看。於是她呆愣愣地直視昨天自己踹的地方,大腦一片空白……

被看的人淡定地撿起浴巾,不疾不徐地圍了一圈,打個結。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不卑不亢。

他衝旁邊愣着的三個保安說,“你們還有什麼事麼?”

害怕得罪權貴被咔嚓保安三人立馬點頭哈腰地繼續道歉,一個個想到剛纔把人家壓在地上的情狀,萬分惶恐。

流氓無奈道,“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們也是在其位謀其政,下次腦子清楚點記着了?”

保安們自是千恩萬謝地迅速閃人,深深也想跟着一起走,卻被他叫住了,“深深,你留下。”聽他叫的這般親切,趙深深牙酸一酸,“呵呵,我還要去送報紙,就不陪帥哥你聊天了。”

今次他倒沒攔她,只在她身後悠然道,“既然是給這一區送報紙的,應該查得到籍貫家址學校科系。以後喝茶聊天的機會也還是有的,不妨事。”

深深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轉身盈盈一笑,“其實送報紙區區小事,哪有和帥哥聊天重要。”

……

流氓倒頗有風範,指指客廳內唯一安置好的一處沙發,笑得意味深長。深深自知開罪了貴人,努力溫習溫玲每次偷吃季瑤零食被發現後,是如何楚楚可憐作小服低的,於是照貓畫虎地低眉順眼。又想起溫玲總是掛了兩滴淚珠,那模樣花見猶憐。奈何自己一向皮糙肉厚,活到18歲統共掉過的眼淚,也不及溫玲哭一次的。可憐深深這會兒坐在沙發上,努力醞釀情緒無果,使勁擠眼妄圖擠出點淚珠珠……

流氓看在眼裡,似笑非笑道,“你這拋媚眼的技術委實需要加強,再眨下去,怕是芙蓉也要拜你爲師。”

嗚呼哀哉~這般努力擠眼淚竟讓他誤會成拋媚眼,深深只得乾笑兩聲。

瞄見他仍然只着浴巾,又見他前胸後背都有昨天她反抗時留下的抓痕,不知是不是洗了澡的緣故,這會兒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

深深下意識地一邊使勁揉眼睛一邊訕笑着提醒,“帥哥,你好歹換個衣服吧,你模樣生的這般俊俏,也不怕被吃豆腐。”話一出口,心裡就悔得天昏地暗,都是和阿殘這樣的人一起腐慣了,這話哪裡像個良家女子該說的。

流氓倒頗不以爲然,近前一步,眼裡有笑意,“何必說的這麼生分,我們雖認識才兩天,你不是已經把我看盡了麼?”他頓一頓,斂了笑意,一副就事論事的神情繼續說,“想來把我看乾淨,我卻一點沒看到的,好像就只有你了。”

這人昨天看上去還頗爲默然冷峻,這會兒轉變之大實在令人咋舌。深深頭皮一陣發麻,連連擺手,“哪裡哪裡,咱倆不熟。”

“這不打緊,人都是從陌生到熟悉的,一來二去不熟也熟了。”

深深這下乾笑也笑不出,只得撫額做無處話淒涼狀,“這位大叔,兩次三番誤會你,給你添麻煩,實在是對你不起。不過要不是你不走尋常路,翻牆進來,我也沒處誤會去呀……”

流氓從“帥哥”陡然升格成“大叔”,臉僵了一僵,語氣涼涼,“你知道,是誰害的我翻牆進來麼?”

深深傻了一會兒,啞然道,“你,不會把門卡也放錢包裡了吧……”

流氓也坐下來,逼得深深又往角落縮一縮,“說吧,你該如何補償我?”

趙深深努力把表情做得可憐再可憐,“我只是一個窮學生。”

流氓懶洋洋地歪靠着思忖一會兒,“我也知道你是窮學生,不過你兩天之內就害我丟了錢包又被人按在地上,屢次誹謗詆譭我,實在讓我受了很大的精神打擊。”

深深聽他說得這麼嚴重,怕他再講下去,自己成了罪大惡極之人,趕忙訕笑道,“沒有沒有,你一個大男人,哪像你說的那麼脆弱,切不可妄自菲薄。我看好你哦~”說着就擡手在他肩頭拍上一拍。

流氓沒說話,只是低頭淡淡看着她拍自己肩膀的手,於是深深訕訕地將手縮回來繼續拼命揉眼睛。可她的手被他抓住,不明所以地擡頭看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竟然有一絲……疼惜?“你的胳膊昨天不是受傷了麼?讓我看一看。”他說得泰然自若一本正經。

“啊?”深深覺得這人思維跳躍性太大,睜着眼睛發愣,他居然伸手要解她襯衫釦子!

這這這是神馬情況?!

深深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一個曼妙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立在玄關處,聲音清雅脫俗,“怎麼也不鎖門,我帶了早……”“飯”字還沒說出口,才見深深與赤着半身且身上有曖昧抓痕的流氓,臉色一白,說話聲抖了抖,“我,對不起,我先回……”說完就轉身疾行而去~

雖然方纔驚鴻一瞥,深深已覺得這白衣女子面容溫婉秀美之至,心生愛憐,自己怎麼能讓這等美人誤會心傷?

想來兢兢業業忠於職守打醬油多年,今日卻成了拆散鴛鴦的一隻大棒~

這是造的哪門子孽啊!

是以沒待流氓開口,她先搶步上前堵住女子去路,比比劃劃地解釋,“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就是個送報紙的。”忽覺這句話與“打醬油”頗有異曲同工之妙。白衣女子眼角微紅,驚詫地看着深深。

“哎呀,反正我倆真沒半點關係,我要是不在這跟他喝茶聊天,就得去局子裡喝茶聊天了~你要是因爲我誤會啥啥的,那我真是情何以堪~”深深調理錯亂地說了半天,回頭瞥見流氓只是一臉看熱鬧錶情站在原處,也不幫忙。心下很氣,何苦自己費心費力幫他解說,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於是乎最後衝那女子欠一欠身,腳下生風地溜了。

纔出了門,轉頭一瞥不久前臨時鎖在路邊鐵欄杆上的自行車,頃刻間萬念俱灰。車座被人拔了不說,整個前軲轆都不見蹤影……深深由不得抓心撓肝,這……這真是富人區麼?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

深深吃了兩次虧,想來都是自己閒着沒事亂出頭,未能堅守打醬油的本分,再來就是好巧不巧地總碰上 “流氓”。幸而接下來是工作日,深深躲在學校裡不出去,覺得這下終於安全了。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遇見流氓後的第一個週五,晚飯剛過,這日晚飯剛過,季瑤糾集了一干人來寢室玩三國殺,正殺得熱火朝天,電話鈴不偏不倚在這時候響起來。

季瑤接電話“喂”了一聲,把聽筒遞給深深,然後捅捅身邊那位,“唉,我剛纔丟了萬箭齊發,你怎麼沒出閃。”

深深一邊找自己手牌裡有沒有閃一邊“喂”。

那邊聲音很急切,“三嫂啊,三哥病了,很嚴重,不肯去醫院。他就聽你的話,你勸勸他吧。”

深深聽出是滕光的室友,纔想再問兩句,電話已經轉給滕光,“我沒什麼事,就是胃疼。”聲音聽來確是不大好受的樣子。

“你吃胃藥了沒?”

滕光苦笑,“我們幾個男生,備的也過期了。”

深深看看錶,“我問問她們有沒有,等下給你送過去。”

“滕光胃疼,你們誰有胃藥?”

季瑤剛安了諸葛連弩,眼看就要把阿殘殺得瀕死,聽了這話兩眼放光,“你說他病了?這真是好機會,你要表現的心疼點!我看歌神對你有意思。”

深深頗無語,“他病了你怎麼這麼精奮。”

“人家室友都尊稱你一聲三嫂了,怎麼你也沒點自覺?”轉眼見阿殘給自己“桃”了一下,又丟一個“殺”,“你沒看上次在校文藝節上,他唱了首什麼愛誰不愛誰的,一羣小女生就天天追在他屁股後面跑麼?你再不表現得積極點明天三嫂就變成別人了。”

深深大感頭痛,“都說了他是我哥,你們怎麼總是喜歡把我和他扯一塊兒去。”

季瑤眼皮也不擡一下,“去死~你倆又沒血緣關係,糊弄誰呀~”

阿殘見沒人救她,翻了身份牌來掐季瑤脖子,“你這個昏君,我明明是忠臣你偏抓着我不放!”

季瑤難以置信地看阿殘的身份牌,“誰讓你表現得那麼內~”

阿殘欲哭無淚,“哪有當主公選關羽的,簡直就一非主流!”

季瑤被迫棄了所有手牌跟減一馬,轉頭拿深深出氣,“還不都是你害的,你這個不爭氣的倒黴孩子,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深深在一旁頗無辜,“我招你惹你了~”

想起這樓被季瑤歪得離譜,趕緊正一正,“誰有胃藥啊?”

溫玲早就翻出來,給深深的時候一臉關切,“你哥,他沒事吧?”

“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麼事。”邊說邊往褲兜裡塞藥。

“天這麼晚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一向懶得要死的溫玲居然主動請纓,阿殘下巴差點掉下來。

“你去當什麼電燈泡,”季瑤這會兒沒了手牌,被跳反者殺得生命垂危,對溫玲沒好氣道,“她見神殺神的怕過啥?再說多走一個就不好玩了。”

這一盤拜季瑤同學的不辨忠奸所賜,結束得十分迅速。

深深在溫玲委委屈屈的目光裡起身告辭去給滕光送藥。

十四歲這年,深深媽帶着她嫁給了住在後樓的滕國威。滕國威當時在政府部門做個小官,妻子去世早,有一子滕光,大深深兩歲。滕光和深深,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既是兄妹,也算青梅竹馬。不過深深在性別方面的態度實在令人堪憂,於是青梅竹馬一度變成竹馬竹馬……

後來上了大學,有季瑤這個自稱戀愛專家的人提點,阿殘這個寫愛情小說騙錢的腐女影響,以及溫玲這個洗臉要分成八個步驟的公主病患者薰染,終於漸漸有了可喜的進步,知道沒事攬着男生脖子豪氣地走路是很不淑女的行爲。

深深雖然跟滕光走得特別近,但也一直沒傳出什麼緋聞。直到有天滕光室友近看深深時,發現天天與滕光嘻嘻哈哈的人原來是個女的,三嫂之名才越叫越響。深深懶得解釋太多,滕光見她不辯駁,也就由着別人起鬨。

揣了藥的深深,順幽遠路往男生宿舍去。

這條幽遠路作爲連接男女宿舍的最短距離,到了晚上本來應該是個濃情蜜意鴛鴦無數的風月場所,卻偏偏因爲鬼故事紛繁而人跡罕至。

傳說有個女學生被導師□□後在這裡上吊自殺了……

傳說有個男生因爲無法忍受自己心愛女人的背叛,把她叫到這個他們相識的地方來,用一把水果刀(也有說剪刀西瓜刀指甲刀削筆刀的……)先解決了她又自我了結,兩人共赴黃泉……

傳說有個男生死命追求一個女生,那女生被他纏得受不了,就告訴他說,只要他敢在幽遠路睡一個晚上,她就答應。這男生膽子大加上不信邪,真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不但安然無恙,還終於得到了姑娘一顆芳心。他本人非常得意,經常跟別人吹噓,不想一週以後,過馬路時被車撞死……

傳說……

幽遠幽遠,倒是成了鬼魅“憂”“怨”之所在。阿殘剖析本質,認爲這是學校爲了防止青年男女打野戰而編的屁股謊。可是這傢伙惜命得很,幽遠路她連邊兒都沒沾過。

路旁樹木蒼翠,燈又昏暗。別說這幽遠路到了夜晚,還真甚是恐怖。深深在路上走了不到一分鐘,忽然隱隱約約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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