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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冷不冷

25.你冷不冷

流感過後, 整個小鎮越發顯得蕭條了,已經臘月二十了,往年鎮上這個時候都擺起了大集, 可今年就10來家零零散散的擺着些東西。

紹保把野豬都殺了, 肉都卸好, 這些野豬肉紹保是不打算拿出去賣的, 收拾好野豬後, 紹保給太子套上爬犁,裝上3簍子魚,又裝了兩個豬腿, 帶着程柳、趙三、趙五、趙八和小十三、二郎神一起去鎮上。

到劉家村的時候,衆人兵分兩路, 趙家哥幾個去鎮上, 紹保和程柳打算去劉家看看, 扛着豬腿,倆人進了劉家。

劉家院子裡的雪都沒掃, 倆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屋門口走去,進了屋子,倆人跺了跺腳,趙樹林聽見聲音從屋裡出來了,一看是紹保倆人, 趕緊把人讓進屋裡, 屋裡趙嬸正在炕

上躺着呢, 旁邊坐着老二家的小子。

看這情形紹保皺了皺眉頭, 擡頭看劉樹林, 劉樹林紅着眼睛也沒說話,程柳坐在炕沿上看着睜着眼睛躺着的趙嬸“嬸子, 你咋病了,哪兒不舒服,請大夫了沒有?”

老太太也沒說話,眼睛都沒眨一下,“嬸子,我是程柳,我和紹保來看你了,你咋地啦?”

劉樹林紅着眼睛哽咽着說道“她現在啥也不知道,不吃也不喝,就這麼睜着眼睛。”

程柳猶豫着問道“家裡其他人呢?”

劉樹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坐在老太太身邊的小孫子也大哭了起來。這還有啥不明白的呢,程柳紅着眼睛站起來撲進紹保懷裡。

劉樹林哭喊着說“沒有人了,都沒了,人都沒了”

紹保緊緊抱着程柳,這個時候說什麼安慰人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等劉樹林平靜下來,抱起炕上哭的抽抽噎噎的侄子,和紹保說起了自家的事。

小三結完婚後,自家人過了幾天平靜日子,有一天老二出去拉活,回來的時候第二天就感冒了,大夥誰也沒當回事,看着小兒子要出門趕緊給攔住了,這茬感冒厲害着呢,左鄰右舍的都一家子一家的感冒,咱家也不愁吃,不愁穿的,就都在家歇幾天。

家裡人大大小的也都陸陸續續的病倒了,眼看着老二的病越來越重,每天咳得都喘不上來氣,也是這天,村子裡一下子死了5個人,病的最輕的老太太出門一打聽,都是這個症狀,只要人開始咳血,就快了,老太太失魂落魄的回來,這事也瞞不住,就跟大夥把這事都說了,一家子都慌了神,小小的感冒咋就能要了人的命。

先是老二、老三、接着是劉樹林兒子、媳婦、老爺子、老二媳婦。看着一個個最親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劉樹林咬着牙挺着,不爲自己,也得爲了還活着的老孃和獨苗老二的兒子劉果,老三媳婦倒是挺過來了,可嫁過來不到一個月自己男人就沒了,哭着回了孃家,前幾天一大家子人又過來鬧了一場,明明定好了年後的日子,非得提到年前來,好好的姑娘就這麼守了寡,誰家能甘心吶,最後把老三屋子裡能拿走的都拿走了,這才作罷。

即使是再難,只要人活着日子還得照常的過,紹保留下豬腿,又跟劉樹林說,要過年了,要不到地窨子去吧,那能熱鬧些,老太太見着人多也許慢慢就緩過來了。再說你這一個老爺們帶着一老一小也不方便,到那程柳能幫着照看照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劉樹林謝過倆人,說再看看,實在不行就去地窨子。

紹保和紅着眼睛的程柳出了劉家,看着一聲不吭的程柳,把人摟在懷裡“咋地,難受了?”

“你說,人活着咋就這麼難。”

“再難也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證明你勇敢,看,即使老天爺給我出再大的難題,我也有辦法解決,我還活着,連老天都難不倒我,還有啥事能難倒我呢。”

程柳滿眼崇拜的看着紹保,說不出話來,紹保看着程柳變身成小迷弟,心情也好了起來“是不是我太帥了,被我迷的移不開眼睛。”

程柳大笑了起來,踮起腳拉下紹保的頭,照着他的嘴脣咬了一口,退走之前還用小舌頭舔了一下,趁着紹保沒反應過來,趕緊跑走,只要這個自己最愛的男人陪在身邊,所有難題都不是難題。自己也得快點變得勇敢起來,做一個能配得上他的人。

倆人一路打打鬧鬧的到了鎮上,找到趙家哥幾個擺的攤子,魚已經賣的差不多了,旁邊堆着大大小小6.7個袋子,看紹保過來,小十三趕緊過來彙報,聽着小十三嘰嘰喳喳的說,大夥都小呵呵的聽着。

紹保想着天這麼冷,這些人也站了大半天了,剩下這些也別賣了,趕緊都回去吧,可哥幾個還沒過癮,都說再呆一會,紹保也就隨了大家了,家裡就剩幾十快錢了,程柳拿出幾塊錢,買了二十幾個熱乎乎的素餡大包子,大夥一邊吃,一邊說明天還得來,已經到年根底了,即使再窮,過年家家戶戶桌上都得有魚。

吃完包子,讓哥幾個等着他倆回來後在一起往回走,紹保扛起豬腿帶着程柳去看白老,紹保拉起程柳的手“冷不冷”

“一點都不冷,哥,你冷不冷。”

“我有點冷,不過你要是叫我一聲老公,我覺得立馬就能暖和起來。”

程柳瞪了紹保一眼,這人就愛逗自己,越是在人多的地方越不知道收斂,真是太壞了,纔不能如了他的願呢,可是......要是他真的冷了咋辦吶,擡頭看了紹保一眼,往紹保身邊靠了靠,紅着臉的程柳扭扭捏捏的小聲叫了一聲“老公。”

紹保得逞了,使勁捏了兩下程柳的手,嘴角含笑的說“老婆,怎麼突然間這麼熱啊,我都想光膀子了。”

程柳擡起手給了紹保胸口一下,含嗔帶怨的說了一句“那你就脫好了。”

紹保低下頭在程柳耳邊說道“你捨得?”

程柳感覺腿都軟了,這人真是壞透了。甩開紹保的手,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紹保哈哈笑着追了過去,又拉起了程柳的手,倆人一起進了白老家的院子。

在白老家坐了大半個時辰,白老又給程柳把脈,說身體發育很好,宮寒也在改善,懷孕的事還是晚點好,當然還是得看緣分,到倆人要走的時候,這老頭一邊把兩個瓶子塞給紹保,一邊說年輕人,火力旺可以理解,可爲了長久之計,還是節制一些的好,就是紹保這臉皮厚的都鬧了個大紅臉,更不用說程柳了,這老頭可真是又頑皮了。

從老白頭家出來,倆人到攤子上和趙家兄弟匯合,收好東西一起出了鎮子。

今天倆人穿了同款皮袍子,做袍子的時候用了紹保提供的樣式,紹保用的是鹿皮,頭戴鹿皮帽子,右偏襟長袍,直筒過膝蓋,爲了騎馬打獵方便,袍子下襬爲左、右、前三邊開叉,腰綁同色腰帶,腰間垂掛着雲捲圖案的荷包,領口、袖口、襟邊繡雲卷形圖案。

程柳的則爲狍子皮,一樣的直筒,過膝蓋,只是沒有開叉,白色兔毛高領,領口襟邊不但繡了雲捲圖還鑲了一圈兔毛邊,皮毛一體的小皮靴,最後再帶上白色兔毛帽子,越發襯得小臉粉□□白的。

程柳穿好袍子要出門前被紹保逮着一頓狠親,這小子心情好,吃的好,睡的好,倆人不時在運動一番,這日子簡直沒誰了,程柳現在也長開了,白白胖胖的小臉,個子已經差不多有160了,雖然還是矮了些,可身體比例卻很好,穿上袍子看不出來,紹保卻知道脫了衣服的程柳對自己的吸引力。程柳什麼都不用幹,只要脫了衣服往自己面前一站,就好似強烈春**藥,紹保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看着有說有笑的從自己身邊過去的一行人,李大山僵住了身體,被那個高大的男人揍了兩拳,牙差點給打掉了,李大山是打心裡怕這個人的,等人走遠了,李大山鬆了口氣,又盯着程柳的背影看了半天,以前看着不起眼的程柳現在咋變得這麼勾人,精緻的眉眼,粉白的臉蛋,不盈一握的小腰,這麼個極品自己居然錯過了?當初要是自己再狠點,不也就到手了,真是悔不當初啊。

等到人都走的看不見了,向地上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拎着兩瓶酒往鎮裡走去。

就在李大山走後,從衚衕裡走出來六個人,爲首一人瘦高的身材,盯着紹保一行人走過去的方向眼神閃了閃,開口問身邊的人“剛纔過去的幾個人,你認識不?”

雖說姿勢沒變、也沒點名問的是誰,可幾個人都心裡有數,站在他身邊的人猶豫了一下,等問話的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猛地打了個激靈,趕緊回話“大哥,那個打頭的男人叫紹保,大夥住的地窨子就是他出的主意。身邊跟着的是他媳婦,叫程柳。紹保和趙家兄弟走的近,要是我沒猜錯,後邊那幾個應該都姓趙。”

“大雷,派人跟着剛纔站在衚衕口的人,給我弄明白這仨人是啥關係?”

“知道了,大哥。”

“三兒,明個你就回地窨子吧。”

說完也不等人回話,轉身又回了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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