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把紹保帶到村子一戶四間正房,2間偏房的人家“這就是柳哥兒家了,你進去吧”
“謝謝嬸子”
“客氣啥,嬸子只盼你能和柳哥兒好好過日子就行了。”說完,轉身回了自己家。
紹保正打算進院子呢,李香從屋裡出來了“呦,你咋來了,這不說好了是明個日子嗎,這是有啥事?”
“沒啥事,我來看看程柳”
“柳哥兒在自己家你還有啥不放心的,錢都準備好了?”
“啊,程柳呢。”
“不在家,放大鵝去了,就在村子後邊的草甸子那呢。這個點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那我出去看看。”說完,紹保出了院子,操,這一家人都不如鄰居。
紹保剛出村子,就看見鵝官趕着一羣鴨子大鵝回來了,還沒等他出聲呢,這小子像個小炮彈似的衝了過來,沒掌握好速度,一下就撞向了自己,紹保趕緊伸手一把抱住,被撞的一個趔趄,差點沒做個屁蹲。還沒等自己緩過來呢,就被人推開了,紹保......
興奮的紅了臉的人“哥,你咋來啦。”
看着滿眼期待看着自己的小孩“咳,哥來看看你的傷,胳膊和胸口還疼嗎”小孩黑瘦黑瘦的,臉倒是消腫了,倒是還有點青紫的痕跡,長得清清秀秀的,最出彩的就是一雙眼睛了,水汪汪的特別,特別的勾人。
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大哥,是不是自己不好看,大哥不喜歡,低下頭,眼淚流了出來,哽咽着說道“不疼了,你給的藥我每天都用着呢。”
“不疼你哭啥,來給我看看”說着拿起程柳的胳膊擼起袖子一看,小孩的胳膊現在腫老高“你這是咋整地啊,我不是讓你把胳膊吊着嗎,你還想不想好了。”看着哭的更兇的小孩,紹保......
“說話”
原來大哥不是嫌棄我,是心疼我了程柳抹了把眼睛 “哥,我沒事,就是這幾天收苞米可能是累着了,過幾天就好了。”
紹保咬牙切齒地說道“啥,你都傷成這樣了,還下地收苞米,你家人可真是好樣的。他們還讓你幹啥了。”
收了四天的苞米,說好今天讓自己休息,可早上起來,家裡所有的被子,冬夏不穿的衣服都找了出來,讓自己洗,還有房前屋後的從裡到外收拾個遍。累的腰都要直不起來了,可程柳不打算說出來,大哥本來對自己家人的印象就不好,在咋說那是自己的爹,怎麼也要維護一下“家裡地都收完了,還能有啥活,我沒事,胳膊就是有點腫,一點都不疼。”
“你別敷衍我,你的傷咋回事,我比誰都清楚,好在,你明天就和我走了,到時候哥在好好給你養。”
“哥”
看着又哭出來的人“哎呦,簡直就是個小哭包,快別哭了,明天哥來接你,你都準備好了嗎”
“我現在就想和你走”
紹保......“你小子,行了,哥都準備好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就去接你。”
“嗯,哥,你快回去吧,天黑了山上就不安全了。”
“沒事,哥先送你回去。”
“不用,哥,你快走吧,我就這幾步就到家了。”
好說歹說送走非要送自己回家的紹保,程柳高興的嘴都合不上了,眼看着要到家了,趕緊調整調整,恢復到面無表情趕着鴨子、大鵝進了院子。李香正在院子裡坐着呢“柳哥兒回來了,你男人來找你了,有啥事,不會是錢沒湊到吧,我可跟你說,少一個子你都別想出這個門。”
大哥沒跟自己說錢的事,說是明天一早來接自己,應該都湊齊了吧“放心吧,錢都湊齊了。”
“還有件事娘得囑咐你,明天一早你姥姥一家要來,要是你大山哥也來,你可得管好你那張嘴。要是有啥風言風語的傳出來,大山一個男人不怕娶不着媳婦,可你也不想每次你一回來,村裡人對你和你男人指指點點吧。”
看着從屋裡出來一言不發瞅着自己的爹,程柳想,天大的委屈我也忍下了,只爲了明天我能順順利利地跟着大哥走 “我知道了娘。”
九月十六一大早,劉家全員出動,就連兩個小孩子都來了,順道還帶着一扇排骨、兩瓶酒、二斤糖和一匹大紅布,還有一張地板革,都是能用到的東西,紹保也沒推辭,趕緊洗漱好,穿好新買的衣服,劉嬸把紅布裁好,來的時候又借了一匹馬,正好四匹馬,每匹馬頭上幫上大紅花,新郎和新娘子的紅袖箍,山洞裡在裝飾一下,剩下的收起來留着以後給孩子做用。
紹保都穿戴好了,又把給程柳準備的和自己一樣的情侶裝、紅腰帶、紅袖箍都帶上。想來那個家裡的極品也不會給程柳準備啥,那咱就乾乾淨淨的出來。
都收拾好了,把家裡剩下的150塊錢都帶上,和劉家哥仨下山迎親。剩下家裡的就抓緊時間準備喜宴,昨天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今天火炕也幹了,先把地板革鋪到炕上,被子鋪兩牀,上面在鋪上大紅的毛毯,屋裡有一排櫃子擋着,是黑了點,好在有煤油燈,點上兩個煤油燈就夠了。
收拾完屋裡又趕緊收拾喜宴,把要用的食材洗好切好備用,從山上到山下騎馬跑一個來回也得2個多小時,還不着急炒菜,先把雞燉上,排骨紅燒,剩下的炒菜拌菜,備料都收拾好了,人到了再整都來的急。
再說紹保下山直奔程柳家,看着前邊策馬狂奔的紹大哥,身後哥仨心裡不約而同的想,娶媳婦這事再淡定的人也淡定不了,看那猴急的樣子。
其實倒還錯怪了紹保了,一路狂奔的是三太子,媽蛋,想我堂堂三太子,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以前每年這個時候,老大每天都帶着自己和二郎神那個蠢貨在山上瘋跑。可今年到是好,好不容易進了山,一天沒到頭呢,就來到這了,哼,來到這更完犢子了,跑都不用跑了,自己簡直淪爲拉腳的了,每天不是拉東西就是拉東西,簡直沒完沒了了,在不就讓自己和那個蠢貨自己玩自己的,真是受夠了,哼,今天竟然被後來的三隻笑話我個子矮,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你小爺我的厲害,哼。
於是,本來到山下1個多小時的路程,40多分鐘就到程柳家了,累的後邊三匹馬直翻白眼。操,這不但是個小矮子,還是個瘋子。
到了程柳家,哥幾個誰也沒看出來這是要辦喜事的樣子,把馬拴好,幾人進了院子,偏房的門開了,穿着一身洗的發白的舊衣服的程柳出來了。“哥,你來了。”
“嗯,給,你先進屋去換上,我在這等你。”
程柳深深看了眼紹保,抱着包袱進了柴房。
紹保身後的劉家哥仨簡直都驚呆了,這就是新媳婦,媽呀,這家人可真是極品那。
這時候,正房出來一幫人,老老小小的十幾口,打頭的李香出了門笑着開口說“呦,新姑爺來了,你瞧我光顧着招待人了,竟然沒看見你來了,快,進屋吧。”
“不用了,外邊涼快些,咱就外邊說吧。”
“姑父,你這姑爺找的可真好啊,柳哥兒還沒娶回去呢,這就在這裝上了?也不知道哪比我好,你巴巴的把柳哥兒嫁過去,人家可不當回事啊!”
“李大山吧,你來”
李香拽了一下要走出去的李大山,被李大山一把甩掉“咋地,叫你小爺幹啥”
不等李大山走到跟前,紹保上前兩步,一拳把李大山打到在地“我叫你就幹這個”
此時老老少少的人羣炸了廟,有的衝向李大山,有的奔着紹保就衝上來了。老李家就這一個寶貝疙瘩,一句話就被人給揍了,今天這事沒完了“小癟犢子,你哪來的啊,上來二話不說就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啊,今天我老婆子跟你拼命。”
劉家哥仨站到的紹保身前,看着衝過來的人,紹保說道“他幹了什麼好事他自己心裡清楚,我這一下都是輕的,下次再讓我看見,就不是這一下了。”
看着四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往前衝的人也不衝了,倒是對着李香和程老二喊道“你們給柳哥兒找的好人家,這人還沒娶回去呢,就開始打自家人了,這以後還了得,今天不給我們家大山個說法,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娘,你先消消氣,別的事我做不了主,可今天這事啊,我還真能說上話,今天就是說出花來,程柳也別想出這個門。”
“這又是咋地啦,大好地日子這是鬧騰啥呢。”
開口說話的是老村長,是程柳趁着一院子鬧鬧嘲嘲的時候跑出去的,一路跑到村長家,二話沒說,拉起抗上坐着的村長就跑。老村長都懵了,這一陣風似的幹啥呀,自己這老胳膊老腿呦,一路小跑的到了老程家,喝,看着這院子外圍着的一圈人,在看看院子裡對峙的兩夥人,好傢伙看着不像娶親的倒像是幹羣架的。
衆人看着進來的程柳和老村長,老李婆子哭喊着道“村長啊,我一把年紀了可算是見到厲害的了,啊,我們這一家人今天高高興興的來喝喜酒,沒想到啊,到這一句話沒說上,就被打了一頓,啊,村長啊你可得給我們家大山做主啊。”
老村長瞪了一眼紹保“你把人給揍了?”
“啊,我揍的”
“村長啊,你看看,這打了人還這麼囂張,今天要不給我老婆子個說法,誰也別出這個門。”
“那你想要啥說法啊”
“看給我家大山打地,到現在還給地下躺着呢,這是重傷,得給我20塊錢醫藥費。”
“我說,這位大姨,不帶你們這麼沾邊賴地,我大哥就打了一拳,你就要20塊錢,你這不是訛人嗎。”
“我訛人,你要這麼說,我就是訛人了,你怎麼着吧”
“行,這錢我給,來,李大山起來吧,過來拿錢。”
一聽這話,李大山捂着眼睛撲棱下就站起來,看着走過來的李大山,紹保上去又是一拳 “來,哥給你40”
看着倒在地上殺豬一樣嚎叫的李大山,老李家的人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