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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諾千金重!【三更!】

第91章 一諾千金重!【三更!】

第91章 一諾千金重!【三更!】

臨江坊內。

城尉王淵,看着手中的青鳳大印,眼神之中,充滿了熾烈之意。

這是一塊木印,以梧桐神母修剪下來的樹幹作爲原料,進行雕刻。

梧桐神母乃是庇護棲鳳府城的神靈,位階隱約還在柳尊之上。

單憑這一枚青鳳大印,足以震懾黑暗之中的強大妖邪!

他就算身入黑暗之中,除卻兇厲級別的邪祟,或者堪稱大妖的異獸,尋常妖邪都不敢臨身。

就算是兇厲的邪祟,大妖級數的異獸,也不會輕易對懷有青鳳大印的人物出手。

這就是梧桐神母的威勢!

更重要的是,這一枚青鳳大印,是他此生的榮耀!

能得此印者,堪稱爲人族之英雄!

“就算是柳尊本體的大照夜神燈,也不如青鳳大印來得好用。”

王淵這般想着,目光落在了邊上的昊陽神丹之上。

棲鳳府城的梧桐神廟,有一種昊陽符,可以激發氣血。

但昊陽神丹,材質特殊,極爲珍貴,可勝千百張昊陽符。

如若服下,三日以內,氣血可恢復巔峰。

待此次封賞典禮過後,他便要進行閉關,以昊陽神丹,恢復煉精境巔峰的威勢!

再有城守府的聚氣寶珠作爲輔助!

他近來三十年,對於“煉精化氣”的鑽研,早已經在心中,翻來覆去,摸索透徹。

“待明日閉關,三日之後,再行出關,老夫必然躋身於煉氣境的層次!”

王淵眼神熠熠生輝,暗道:“不枉老夫,捨棄傲骨,背棄良心,與劫燼勾結,謀求今日!”

他深吸口氣,心中想道:“趙州老弟,是兄長對不住你,但兄長知曉,在你心中,也希望人族更添一尊煉氣境的存在!”

“待此次出關之後,我便往柳尊神廟,前去祭你。”

“往後歲月,爲兄勢必傾盡全力,掃清劫燼,一心守衛城池,重新成爲伱心目中的兄長,成爲人族新的脊樑!”

這般想着,王淵想到了當日,不由嘆息。

他起了殺心,終究下不了手。

他可以讓趙州前往屠宰場成爲祭品,卻實在沒有辦法親手格殺這個自少年以來,並肩作戰的結義兄弟。

年歲至此,人已老邁,故友凋零,僅存二三人而已。

他心中遲疑之餘,終究是趙州主動開口,願意將此事,長埋心中,從此,只盼他這位城尉,可以善待後人。

所以王淵沒有打算再暗中將臨江司的掌旗使滅口。

畢竟在他心中,這位臨江司的掌旗使,大約是沒有察覺到什麼端倪。

否則今日,不會如此風平浪靜。

“作爲兄弟,趙州總算還是顧着我的。”

王淵微微閉目。

儘管他沒有辦法親自下殺手。

但趙州一日不死,他一日不能安睡。

大約趙州心中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自盡而亡,免得自己爲難。

他嘆了一聲,推門而出。

“王城尉,棲鳳府城那兩位,不在臨江坊。”不遠處走來一人,神色焦急,低聲道:“內城的人,也都沒到。”

“嗯?”王淵皺了皺眉,說道:“讓人去找,請他們過來……”

“時辰快到了。”這人不由得低聲道:“此次爲了鼓舞士氣,聚攏人心,臨江坊內,各方勢力以及百姓,都匯聚而來……此前定下的,就是這個時辰,要推遲嗎?”

“不必。”

王淵皺了皺眉,道:“今日爲老夫賜封的這幾位,都是位高權重之輩,拎得清輕重,想必很快會趕過來的。”

他這般說來,實則心中是認爲,諸般賞賜,已經到了。

這一場賜封,不過是在衆人面前,展露一番,走個過場,僅此而已。

若不是因爲這次的賜封典禮,是爲了鼓舞人心士氣,並且棲鳳府城極爲重視,他也同樣樂意取消此次的所謂典禮。

他更希望,不用經過這些繁瑣的流程,就在今日,立即閉關,突破煉氣境。

只要能夠完成煉精化氣的最後一步!

這纔是最大的名聲!

這纔是最大的榮耀!

待到那時,他站在這裡,就是最盛大的典禮,就是對人心最大的鼓舞,就是各方勢力眼中,最穩固的中流砥柱!

“那我命人去找!”

“去吧。”

王淵負手而立,昂然說道:“不必推遲,一切按照原定流程進行!”

——

城防駐地。

臨江司掌旗使無常,爲大統領守靈。

然而,他卻在邊上,進行修煉,期間更是進行了一次藥浴。

事後還在大統領的靈柩邊上,調取了屠宰場一案的卷宗,詳細翻閱。

這讓原本就對他頗不順眼的城防士兵,愈發感到不滿。

“這便是他守靈的誠意?”

“他是換個地方修煉?還是換個地方執行公務?”

“虧得大統領,爲了他,把性命都搭上了。”

“天賦確實極高,年紀輕輕,已是內壯巔峰,但在大統領的靈柩之前,太過於無禮了。”

外邊的聲音,林焰聽得一清二楚。

他修行完畢,微微閉目。

姓名:林焰。

年齡:17。

功法:金剛壯魄神功(100/100)

修爲:煉精境(2112/3650)+

神通1:食煞!

神通2:鎮魔!

技法如下:

雷刀第一重(100/100)

血煉神刀(100/100)

剪紙爲馬(100/100)

易容術(67/100)+

斂息術(31/100)+

煞氣:0

金剛壯魄神功圓滿之後,每次修煉的進度,都會加快。

這一夜修行,增長了四點修爲。

藥浴增加一點,大增元丹也都增添了一點。

他又默默將原本準備攢下的34縷煞氣,全數推到了修爲上面。

“在煉精境的武夫當中,可算上層之列。”

林焰頗感滿意,然後取過了卷宗,翻到了另外一頁。

這一頁當中,記載了在當夜,大統領將他救出來之後,韓總旗使帶着自己,去養元坊,與陸公匯合。

但韓總旗使剛走,甲子太歲肉身,再次暴動,伸出無盡觸鬚,森然可怖。

最後外南衙門的大量火油,以及火箭,給盡數焚燬。

火油之中,摻雜着大量的神廟燈油,所以甲子太歲的肉身,連渣都不剩。

看到這裡,林焰的眼睛,凝滯了一瞬間。

原本就已經確認了七八成的嫌疑,在看到這一頁的時候,他便已經定了十成!

因爲他那一刀,得了千餘煞氣!

證明他成功斬殺了成爲了“世間生靈”的甲子太歲!

若是如此,甲子太歲的肉身,便只是死物!

韓總旗使離去之後,甲子太歲的肉身才會出現變故,是因爲韓總旗使在,便能看穿其中的端倪!

根據案卷之上的記錄,城尉王淵是與韓總旗使,共同擒拿副令使趙遠時,才察覺到臨江坊異變,共同趕往屠宰場!

但現在看來,大量的火油,摻雜了大量的神廟燈油,證明對方早有準備!

“唉……”

林焰長出一口氣。

他站起身來,關掉門窗。

來到趙大統領的靈柩之前,揭下了無常的面容,顯露出了他林焰的真容。

旋即他躬身一禮,低聲說道:“城防的士兵,都認爲大統領,受不了成爲廢人,不願在病榻之中死去,所以自盡而亡。”

“今日看來,是大統領不願意相信,與你並肩同行數十年的義兄,竟然成爲了此次最大的禍患。”

“晚輩想來,大統領沒有揭露他,也不願意爲他繼續隱瞞包庇,才選擇這一條絕路。”

“如果沒有猜錯,您老人家向他妥協,難免還是有顧全大局的念頭。”

“可是,他害了您的命,也險些害了我的命,更害了很多無辜之人的命。”

“屠宰場之下,數百條人命,不乏年幼無知的稚童,他也許沒有直接參與,但必然是默許甚至包庇。”

“將此事按下,任他平步青雲,流芳百世,晚輩自問,做不到的。”

“自從昨日,看見這‘萬古同悲’四字以來,晚輩心中想起的,是當初在屠宰場的地室之下……”

林焰深深施了一禮,然後擡起頭來,說道:“那時候,大統領想要留下斷後,讓我逃命……您舉刀向前之時,說了一句話。”

他神色嚴肅,低沉說道:“讓晚輩替您報仇!”

他聲音落下,重新帶上面具,隨後喚來孟爐。

“孟校尉,有件事情,本使要你幫忙,但是後果很嚴重,往輕了說,你也得丟了這飯碗。”

“請五爺吩咐!”

孟爐伸手入懷,掏出陸公的靈符,躬身說道:“自那一夜後,我欠五爺,十條性命!”

他自己是一條命!

他麾下九名士兵,便是九條命!

——

片刻之後。

林家三郎林焰,回到了家中。

因爲封賞大典的盛事,臨江坊內頗爲熱鬧。

二嫂的兄長賀止,作爲六街里正,難免要受坊正老爺的使喚。

而賀止這次,也招了二嫂,同去幫工,能領些工錢。

二哥還在家中編筐,要掙些銀兩。

兩個孩子在邊上玩耍,名爲林小月的女娃兒,正在教弟弟林小年,關於“低頭思姑娘”的順口溜。

“阿焰,你怎麼回來了,近來臨江司那邊,終於得空啦?”

“是啊,回家看看。”林焰笑了聲。

“你嫂子去坊正老爺那兒幫忙,待會兒我親自下廚,來吃個飯。”林磊擦了擦手,笑着說道。

“不用了,我待會兒要出門,大概又要過些天回來。”

林焰徑直走到內屋,伸手入懷,取出裝有銀兩的包裹,扔到了牀頭。

然後他走出來,坐在邊上,一手抱起一個小娃兒。

此刻二哥正念叨着,兄弟兩個好久沒有一起吃飯,要是事情不急,他立即下廚燒個好菜,兄弟倆再喝點小酒。

林焰聞言,不由得笑了聲。

“我記得二哥小時候,總想着習武壯身,口口聲聲要打翻坊間所有不平事,把那些欺行霸市的,那些欺壓百姓的,全給打成狗頭。”

“都多久的事了,你尿牀的那些事,我都不提了,你還提這個。”二哥不由得羞怒道。

“不羞不羞,小豬尿尿!”女娃兒做出鬼臉,滿是嫌棄。

“尿……尿……”小男娃兒溼了一褲襠。

“前次周家的事,我看二哥還是具備大俠氣度的。”

林焰哈哈一笑,屈指彈了彈兩個小傢伙,說道:“再教你們一首順口溜,怎麼樣?”

“不學!不學!”女娃兒連連搖頭,像個撥浪鼓。

“不噓噓!不噓噓!”男娃則甩了甩褲襠裡那玩意兒。

“哈哈哈!”

林焰大笑了聲,沒想到臨至此刻,當個抄詩詞的搬運工,抒發心中的情緒,倒是被拒絕得極爲乾脆。

文抄失敗!

他放下兩個娃兒,朝着二哥揮了揮手,道:“二哥,我去做事了。”

走出二哥家門口。

他沿着街道,緩緩前行。

走了二十餘步,心緒起伏,低聲唸誦,逐步走入巷子中。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巷子的另一頭,走出了個身材魁梧,宛如鐵塔的壯漢,面貌粗獷,滿是殺機。

“一諾,千金重!”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

刀身之上附着一層血色,逐漸延伸於外。

此刀頓時有兩掌寬,一丈長,通體血色。

他將刀背,扛在肩上,大步往前,徑直前往賜封大典的方向。

“大統領,晚輩必報此仇!”

——

賜封大典之上。

無論是棲鳳府城的主事還是副統領。

又或者是內城的副城守,以及柳尊神廟的廟祝。

此刻都未有趕到,其餘人焦急萬分,唯獨王淵,端坐其上,沉穩如山。

“時辰到了,確認不推遲了嗎?”邊上有人,低聲說道。

“時辰到了,就該開始了。”

王淵淡淡道:“他們不來替我賜封,無妨!”

今日各方所謂大人物,沒有替他賜封,應是對他有所輕視。

他若沒有得到賞賜,今日各方大人物的輕視,會讓他心生羞怒。

但諸般寶物,已經到手,賜封僅僅是走個過場。

他自問能夠藉助諸般寶物成就煉氣境,待到那時,這些所謂的大人物,甚至沒有資格爲他賜賞!

他心有底氣,面對外界輕視,便只是淡然處之。

這也是即將踏破煉精境之上的傲氣!

在王淵的授意下,外南衙門的一名主事,登上高臺,振臂高呼。

“高柳城,外城正南區域衙門,城尉王淵,料敵先機,粉碎陰謀,焚滅兇邪,功勳卓著!”

這名主事聲音洪亮,傳遍八方,昂然說道:“今日賜封大典,當……”

“理當斬首!”

人羣之後,倏忽聲音傳來。

只見一道血色刀芒,迎空越過百步,直撲城尉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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