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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人命如草,久候多時

第77章 人命如草,久候多時

第77章 人命如草,久候多時

夜色之下,三人悄然而行。

但趙州大統領,一手捂着後腰,時不時看向林焰,眼神當中極爲複雜。

他向來不服老,也從不服輸,但今日不由深感挫敗。

此前早已聽聞,這位掌旗使,年紀輕輕,天縱奇才。

初次聽得無常之名時,外界猜測他在武道第二關的層次,約莫煉血,頂多洗髓。

時至今日,外界都已猜測,臨江司掌旗使,已有內壯巔峰的修爲。

“同爲內壯巔峰,可他拎着老夫,隨手一砸,差點把這身老骨頭給砸散了……”

趙州大統領只覺渾身疼痛,心中暗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勇猛了嗎?”

儘管他自身年邁,氣血敗退,不如壯年時期。

但一個照面,就被掀翻在地,砸得七暈八素。

再擡起頭來,就被一刀頂着面門。

全然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就算在自己年輕鼎盛時,怕是也要稍微遜色三……唔,遜色半分!

“我親眼看見,那姓盧的老工匠,進了這院子後的倉庫,至今沒有出來。”

孟爐神色肅然,說道:“我悄然近前,裡邊沒有動靜,他人不見了……”

“老夫入內一探。”

趙州大統領,當即便要翻牆躍入。

林焰伸手將他按落下來:“您老人家先歇着。”

他知道剛纔反手一砸,趙州大統領這把老骨頭,或多或少,還是傷了的。

不過內壯巔峰的武夫,雖然已經年邁,也能儘快恢復。

誰也不知道里邊究竟什麼情況,最好都先恢復到巔峰狀態。

“……”

然後趙州大統領,就看見林焰翻身越過了牆頭。

他看向了孟爐,面面相覷。

孟爐不由得心中暗道:“按道理說,這裡我職位最低,修爲最淺,所以是最適合用來探路的。”

這般想來,心下不免有些無言。

一個是大統領,一個是掌旗使。

怎麼都喜歡身先士卒?

——

夜間沉寂無聲。

就連林焰的腳步聲,似乎也消融於夜色間,未能聽得分毫。

林焰作爲煉精境的修爲,幾乎已經超出了尋常武夫應有的範疇。

感應着周邊的變化,確實沒有其他人的痕跡。

他入內探查,掃過一遍,諸般陳設,極爲簡單。

也沒有預料之中的陷阱,掃過一遍,未覺異狀。

隨後便見林焰閉上雙目,靜心感知。

旋即睜開雙目,眼中有着凌厲的光芒。

“在地下!”

林焰低語了一聲,看向了外邊。

趙州大統領與孟爐校尉,同時翻牆躍入,朝着這裡趕來。

“果然藏有貓膩。”

趙州大統領神色肅然,說道:“看來這底下,有着暗道,咱們摸索一遍,尋找機關的位置。”

而孟爐已經開始上手。

但片刻之後,便見他搖了搖頭。

“這裡就幾件東西,陳設簡單,都不是機關所在。”

“可能在牆上,或者在地板下。”趙州大統領沉吟着道:“老夫曾經參與過城牆修繕,有極爲豐富的建造經驗,你們先讓到一邊,老夫親自來摸索……”

“不用。”

就在這時,林焰緩緩開口。

他拔刀出鞘,驟然往地上劈落。

轟地一聲!

地磚驟然破碎!

碎石濺開,便見底下兩扇鐵板製成的暗門,顯露出來。

隨後又見林焰一刀揮出,沿着兩扇鐵門的中間縫隙,劈落開來。

什麼機關格擋,在這一刀之下,支離破碎。

嘭地一聲巨響!

兩扇鐵製暗門,朝着下方掉落,直接掀開通道。

“……”

孟爐忽覺口乾舌燥,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趙州大統領沉默了一下,朝着孟爐說道:“其實老夫也辦得到,就是還沒找見‘暗門’的具體位置,又怕聲響太大,打草驚蛇……”

他這般說着,不禁朝着林焰看了一眼。

卻見林焰壓根就沒聽,徑直朝着暗門處,一躍而下。

“孟校尉,你在這裡守着。”

趙州大統領見狀,也隨即跟上。

暗道之中,昏暗沉寂。

林焰夜能視物,看向前方。

而趙州大統領,則是取出來一個火摺子,揭開蓋子,吹出火苗。

暗道之中亮起昏黃的光芒。

前方的場景,便照亮了出來。

這條暗道,上下高約一丈,左右寬達八尺。

有石階蜿蜒向前,並且逐漸往下,彷彿幽深無盡。

血腥味頗爲濃重,還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伴隨有寒陰風襲來,令人不由得爲之顫動。

“通道盡頭有風?”

趙州大統領露出詫異之色。

但他卻發現,林焰低着頭,看着腳下。

腳下的石階上,彷彿被染紅了一般。

“是血跡,有陳舊的,也有新鮮的,但他們從來沒打掃過。”

林焰這樣說來,沿着臺階,繼續往前。

約莫走了三十多步,通道兩側,左右牆壁,就出現了兩道身影,身形佝僂,被澆築在牆上。

“是活人被澆築上去的。”

趙州大統領眼中,不由得閃出怒色,壓抑着聲音,說道:“一男一女,像是某種祭法?”

林焰沒有回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刀,繼續前行。

再過三十三步,左右兩側,又有一男一女,被澆築在牆上。

但這一對男女,骨骼相對要小些,年紀不大。

再過三十三步,還有一對男女,但年紀更小。

又過三十三步,便可以辨認出來,是未滿十歲的童男童女。

“每隔三十三步,就有一男一女,越是往前,年齡越小。”

林焰深吸口氣,與趙州大統領,繼續往前。

而到了通道的盡頭,便發現兩側澆築的,是初生的嬰孩兒。

走出通道之外,竟是一個極爲寬敞的地室,建有九座塔狀的祭臺。

每一座祭臺的邊緣,都有着燃燒的火焰,照亮了這本該極爲昏暗的地室。

而九座祭臺之間,分別都有着寬闊的溝壑,互相連通,內中流淌着猩紅的血水。

此處佔地之廣,怕是小半個屠宰場的地下,都被掏空了。

在地室的四個方向,都有一條通道延伸到此。

林焰與趙州,是從南向的通道,進入的地室。

“好大的手筆。”林焰神色凝重,緩緩說道:“他們的勢力,比咱們預料之中,要龐大得多。”

“老夫這輩子,無懼強大的妖邪,不怕戰死於前線。”

趙州大統領的眼神,變得極爲複雜:“但唯獨害怕,藏於城中的敵人……”

“他們比妖物更兇,比邪祟更惡,藏於世人當中,時刻令我等感到恐懼,互相猜忌,而使人心無法齊聚。”

“他們非但難以辨別,更極有可能,一紙令下,你我都在爲‘他’辦事!”

“當年高柳城之亂,老夫至今未敢忘記。”

趙州大統領,是經歷過當年大亂的,所以他比林焰更加清楚,“劫燼”的可怕之處!

他握緊了手裡的刀,深吸口氣,忽然出聲,問道:“剛纔咱們來過的這條通道,走了多少步?”

“三百三十步。”林焰沉聲說道。

“男女老幼,有二十條人命。”

趙州語氣低沉,看向其他三條通道,壓抑着心中的憤怒,寒聲道:“四條通道,八十條人命,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準確地說,這裡修建至今四十六年,埋葬的共有三百六十五人。”

就在這時,前方一座祭塔之上,走出來個身影,遙遙俯視下來。

他貌若中年,語氣平淡,幽幽說道:“每一個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材料,不一定是來自於高柳城,也有部分是我親自送來的……”

“黎陽商行的掌櫃?”

趙州大統領,顯然認得對方,凝聲說道:“伱們這些來自於高柳城外的勢力,也涉足了此地?”

“晚輩雖非高柳城出身,祖父卻曾葬身此城當中,而今有人願助我復仇,怎敢不鼎力相助?”

這黎陽商行的掌櫃,面上含笑,說道:“更重要的是,他們具備諸多秘法,又有此地的祭壇,能讓晚輩得以踏破人力之界限!單是這一情分,就值得晚輩,替他們摘下兩位的頭顱了……”

說到這裡,他頭顱仰起,驟然咆哮。

長嘯之音,竟已不是人聲,而是獸吼之音。

只見他雙手一揚,渾身皮膚剝落,筋肉扭曲。

猩紅的血肉,剎那間瘋長。

瞬間身形扭曲,四肢壯大,爪牙生長。

只在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頭渾身血色,筋肉蠕動的異獸。

虎背熊腰,壯碩如塔。

其面貌猙獰,尖牙利齒。

在頃刻間,眼眸變得森冷而殘虐。

只見它咧嘴一笑,尖利的獠牙間,滲出大量的黑色唾液,滴落下來。

地上瞬間冒起白煙,土石爲之腐蝕。

“久候二位,已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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