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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人鎮千步,孤身守臨江

第20章 一人鎮千步,孤身守臨江

第20章 一人鎮千步,孤身守臨江

若要憑一人之力,鎮守千餘步的城牆,守得密不透風,就算是煉精境,也力有不逮。

但林焰換了一種方式!

神通!鎮魔!

以滔天的煞氣!

以顯赫的兇威!

所過之處,斬妖除魔,斷裂黑暗!

殺得黑暗之中的妖邪,生出畏懼退避之念!

以鎮魔之神通,具備剋制之效,讓黑暗之中的妖邪,只要看見他這位無常掌旗使的身影,便不敢入侵!

所以他每過一處,便留下一道“剪紙爲馬”所造就的假身,持刀而立,威懾八方。

正常來說,縱然是煉精境巔峰,一樣具備剪紙爲馬的手段,也很難做到這樣的地步。

但林焰施展出來的鎮魔神通,對於黑暗之中的妖邪而言,卻比之於煉精境巔峰,還要更爲可怕。

“這一段城牆,千餘步,算是守住了。”

林焰深吸口氣,看向腳下。

這是一位守城的士兵,被遊祟侵蝕,吃了魂魄。

肉身雖存,魂靈已消。

從此便只是一個活死人了。

嘆息了一聲,林焰伸手燃起最後一盞柳枝照夜燈,低聲道:“不是擁有此燈,便安穩無憂的。”

他心中想起了剛纔那個身着甲冑的人。

自稱是趙州大統領派來,協助自己鞏固城防的。

但此人卻忽然拔刀相向。

林焰來不及細問,只得斬了對方。

但此刻想來,終究充滿了疑點。

可他此時此刻,也依然沒有閒暇,細細思索此事……稍作休整之後,他看向了身後。

臨江坊的方向。

銅鑼敲響,坊間鐘鼓齊鳴。

家家戶戶,均已亮起柳枝照夜燈。

但當妖邪入城,便代表它們心中對於城中的血肉以及香火的渴望,已經超過了對於柳尊的敬畏。

柳枝照夜燈的效用,雖然談不上是蕩然無存,可是在這一夜,也已顯得極爲微弱。

林焰神情愈發凝重。

按道理說,城中各坊,已準備人手,應對闖入城中的妖邪。

只是現在看來,似乎闖入的妖邪,比預料之中更爲強大。

從外邊調來增援臨江坊的巡城小隊,似乎接連潰敗……求援的焰火,接連升起。

而此刻升起的求援焰火,已經處於臨江坊的第二條街道。

也就是說,那尊強大的妖物,已經闖入臨江坊第一條街道當中。

“……”

林焰擦拭長刀,倏忽越過城頭,跳下了六丈高的城牆。

嘭地一聲!

他安然落地,腳下青磚碎裂!

眨眼光景,身影已消失不見,只留塵埃飛濺。

——

距離城牆位置最近的街道,已被妖邪攻破,臨近幾家人已遭毒手。

而原本受命巡守的幾支小隊,負責在坊間當中,清除闖入城中妖邪。

因前方死傷慘重,外南區的城守衙門,已下令撤退,等同於放棄臨江坊。

“撤!”

樑虎神色肅然,這般說來。

他是青山坊掌旗使,但奉命前來支援臨江坊。

如今臨江坊之中,闖入了一尊堪比煉精境的熊妖,體格壯碩,無可抵擋。

只能退守青山坊,重新構築防線,等待內城的大人物來援。

他心中暗道:“不知那個無常,是否已經死了?若明日依然是我來代掌臨江坊……”

經過今夜的破壞,明日開始,內城那邊,勢必會重建臨江坊。

其中涉及的巨大利益,他只要能夠吃下一部分,那麼往後三代人,都足以衣食無憂!

更重要的是,今日他剛將臨江坊的權柄交給無常,就算上面問責,也與他無關。

反倒再次代掌臨江司,進行善後,可算力挽狂瀾,功勞頗大。

“這無常倒是我的福星。”

“他這一來,臨江坊失守的責任,全都壓在他的身上。”

“他死在城頭上,明日我重掌臨江司,好處倒全都入了樑某的口袋。”

“如此,明日樑某親自去給他收屍。”

樑虎這樣想着,心中暗喜,揮手道:“回青山坊!”

但他身後那位中年男子,卻不由得遲疑了下:“那這臨江坊?”

只見燈火光芒映照下,在樑虎身後有十二名小旗。

按正常來說,樑虎是青山坊的掌旗使,他應該是帶着青山坊的六名小旗前來支援。

餘下六名小旗,則留守青山坊當中。

但是,原本的臨江坊十二小旗,都是他的手下。

所以他孤身前來,根本用不着調動青山坊的人手。

“臨江坊完了。”

樑虎淡淡說道:“城牆失守,就代表後續會有更多的妖邪洶涌而來!”

“我知道你們大部分是臨江坊出身,但是以當下的情形……”

“要麼留下等死!”

“要麼隨我回青山坊!”

“今日若能保得性命,那麼明日,在我手下,纔能有你們一輩子享不盡的富貴!”

他聲音落下,轉身便走,半點也沒有留戀。

而餘下這十二人,面面相覷,終究有七八個人,忽然咬了咬牙,轉身追了上去。

餘下幾人,皆是沉默。

他們有家有室,有兒有女,都在臨江坊當中。

夜間寒風刺骨,令人不由顫動。

而此刻的沉默,卻彷彿又有一層陰霾,籠罩在衆人心間。

“各自回家罷,快些動身,帶上家人,運氣好的話,也許可以成功逃到青山坊。”

默然片刻,忽然一名中年男子,便轉身離去,往自家方向而行,腳步極快。

另一人則是個青年,他同樣也已娶妻生子,家中父母尚在。

但他深吸口氣,終於下定決定,沒有往家裡的方向去,而是朝着樑虎等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方陽家中有父母妻兒,看來是捨棄家人,追隨樑掌旗使去了。”

剩餘三人當中,年紀最大的那人,左耳缺了一塊,他神色複雜,偏頭問道:“小暉,你孤家寡人,怎麼不走?”

“我自小在臨江坊東街長大,吃百家飯的。”

名爲小暉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四五的年紀,右臉上有條刀疤。

他一手提着照夜燈,一手握着手裡的鋼刀,臉色異常平靜,悶聲道:“左右不過爛命一條,也沒什麼前程,眼睜睜看着鄉親們去死,往後活着也沒多大意思!跟他們死在一塊兒,好歹掙個名聲……”

缺了左耳的中年人,卻看向另外一個青年:“鄭流,伱呢?”

名爲鄭流的青年,聲音有些乾澀:“我家老母年邁,走不動了,我得回家,護着老母,要是運道不好……妖邪入了家,那就陪着老母親一塊兒上路。”

他說完之後,握緊手中刀,咬了咬牙,便準備離開。

卻忽然頓住腳步。

剛纔準備捨棄家人,追隨樑虎的那個人,竟然掉頭回來了。

“方陽?”

“你們看那邊……”

方陽壓低着聲音,說道:“那不是新任掌旗使嘛?”

衆人聞言,紛紛偏頭看去。

只見城牆方向,一道人影,迅速奔走。

身着黑袍,手持長刀。

沒有柳枝照夜燈,也沒有香燭火焰。

他身如疾風,迅速穿過街道。

只憑一刀,沿途斬滅邪祟。

讓內壯武夫都感到棘手的邪祟,卻在他一刀之下,剎那消散!

與此同時,前方倏忽響起咆哮之聲,顯得極爲兇厲。

但卻見這位五爺,身形未停,已躍入長街,直撲前方咆哮聲的源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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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熊妖的位置!

巨熊魁梧壯碩,力可生撕虎豹,先前已經有兩支巡城小隊,被它撕成碎片。

先前樑虎掌旗使只遙遙看了一眼,便臉色蒼白,帶着他們匆忙撤退。

這新任掌旗使,竟然直撲那熊妖的位置而去?

“他這是擅離職守啊!”

方陽眼前微亮,興奮地道:“他負責守城牆,現在臨陣脫逃,咱們若是留下證據來,明日就能讓監天司總部定罪!”

“等他人頭落地,咱們在樑虎掌旗使那邊,就立了大功,這樣……”

噗嗤一聲!

就在這時,名爲小暉的年輕人,忽然面露厲色,一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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