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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第341章 雲翼鳥!四聖湯!探索禁地!

343.第341章 雲翼鳥!四聖湯!探索禁地!

第341章 雲翼鳥!四聖湯!探索禁地!

雲翼鳥煮出來的湯,色澤濃白,味道鮮美。

沒有蔥姜去腥,也沒有添加其他食材,單是用雲翼鳥扔進開水裡,便有了這效果。

“要是加點鹽巴,味道會好一些。”

小白猿湊近前來,咕噥了一聲:“可惜咱們沒帶。”

“有……這裡有……”

中年男子磕磕巴巴地開口,連忙打開包囊,掏了半天,才掏出個巴掌大的皮袋子,裡邊又包了一層綿軟的樹皮,最內裡是一層油布。

裡邊的鹽只有一撮,也已經潮溼發黃,顯然珍藏了很久,省吃儉用,留到今日。

這般品質的鹽,哪怕放在高柳城臨江坊,都是最差的一類劣鹽。

林焰笑了聲,食中二指,捏起一些,灑在了湯裡,說道:“湖鹽?我記得棲鳳府內,多是用臨海城那邊運來的海鹽……”

“西邊三百多裡地,殘獄府的地方,那裡有個湖,只要上三炷香,湖裡的神靈就不會降罪,甚至會出手相助。”

中年男子低聲道:“湖邊四周的山林,都有一種異樹,夏季結出果實,能養活不少人……往年有不少人家,都會在夏季之前,在那附近找到淨地,住到深秋。”

他說到這裡,不由得眼神瞟了一下腰間的骨刀。

林焰頓時明白了什麼,淡淡道:“爭奪地盤,有時候也殺人吧?”

中年男子渾身一震,看着他監天司的服飾,一時間不敢回答,只是臉色白了些。

“大人……我們……”那婦人顫聲着道:“我們都是好人家,從來不會主動去殺人,都是人家盯上了我們……就像去年,我們回到棲鳳府,就有無處能去的,尾隨我們家,打算找到我們往年居住的淨地,再殺了我們一家,他也是自保……”

“往事如何,我管不着,但我給你們指的地方,會有秩序律法。”

林焰緩緩道:“將來,如果有律法不公,可尋監天司,若監天司不管,可報於神靈……祂一定管!”

他也知曉,流亡於淨地的人族,本就生存不易。

對於他們來說,講什麼人族大義,講什麼同族情分,講什麼禮義廉恥,都是虛無縹緲,活下去纔是真的。

各城來往的商隊,都會有不少武夫押送,那可不只是防着途中的妖物及猛獸,更是防着被人劫掠!

而這些商隊,有時候也會在途中,跟流亡於淨地的人族,做一些交易。

用糧食鹽巴衣物等等,換取他們手中的獵物、藥材、以及各地區獨有材質所製作而成的東西。

而有些時候,一些流民採得了珍貴的藥材,也難免被其他商隊盯上,見財起意,殺人奪寶。

“我……”

中年男子忐忑不安,只恐被這位監天司的“聖師大人”,剝奪了定居的資格,失去這天降的福緣。

他們本身就像是野草,灑在這天地之間,有活不下去的,也有掙扎着存活的,但都活得不容易。

能夠進入各方城池、福地、以及大型淨地的,便算是福緣深厚。

“吃肉。”

林焰扯了兩個翅膀,遞給了兩個孩子。

過往也不乏城中的百姓,被逐出城外,自生自滅。

就像是豐城之變、近柳莊的變故、還有那剛被摧毀大半的海崖淨地,災變之後,房屋建築崩塌,衣食短缺,養不活所有人,也就只能選擇讓其中一部分原住民,去外界的淨地,尋找生機。

此外,也有一些,因爲他們本身的罪責,最後被逐出城外,流亡於淨地。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人,是本身犯了罪責,亦或者是被牽連到。

如府城的施家,以及高柳城的劉家,放在過往,除窮兇極惡者之外,餘下牽連者,大多都被流放於外。

也就是近來,高柳城擴建,以及清靈公福地現世,才讓他們有了安置之處。

——

豐城。

酒樓之中。

“喬靜姑娘,這些菜色都不合口味?”頭髮花白的老者,笑呵呵道。

“……”喬靜擡起頭來,欲言又止。

“嫌肉太肥,太膩了麼?”老者問道。

“近來奔波,也沒什麼胃口。”喬靜低聲道。

“近來確實辛苦你了,接連奔波不停,昨日去了福地,連夜就走,還要繞道豐城,藉着運送糧食的藉口,送來清靈公的道誓之力。”

老者撫須說道:“此事若成,下一次,老夫向教主提議,先摧毀臨海城!”

“多謝三老爺!”

喬靜露出喜色,看着眼前這位老者。

此人正是劫燼六位太上長老之一,位列第三,稱三老爺。

其實六位太上長老,大多是超出了煉氣境的範疇,部分是修成了大羅仙體。

可三老爺修爲最低,之所以具備這樣崇高的地位,原因只在於,他是六位太上長老之中,唯一一個保持人形,而且還在人族城池當中沒有暴露身份的!

“既然這些菜餚你都不喜,那就都不要了。”

三老爺撫須而笑,道:“不過這一道四聖湯,可非同尋常,平常老夫都不捨招待客人……今次你立下大功,取來清靈公的道誓之力,得犒賞你。”

“四聖湯材料難得,尤其是最後一物,乃是靈甲蟲,是豐城的特產,多是在稻田之中存活,入冬而深藏地下,春季過後纔會冒頭。”

“又用了九條蛇,九隻雞,九隻龜,與這九隻靈蟲,合爲四聖湯,輔以諸般藥材,燉煮三個時辰,最後只留這小小一盅。”

“一粒鹽都不用添,便是人間美味。”

他聲音落下,指了指喬靜面前的燉盅。

喬靜自幼便是臨海城大城尉的義女,出身不俗,吃過了不知多少山珍海味,哪怕是這所謂的四聖湯,她也不是太有興趣。

遲疑了下,便聽得喬靜低聲問道:“誅滅聖師之後,便摧毀臨海城嗎?晚輩怎麼聽說,教主更傾向於摧毀高柳城?此前還有傳言說,教主準備摧毀豐城……”

“具體要對哪一座城下手,如今還未定下呢。”

三老爺擺了擺手,說道:“當務之急,先殺聖師,比摧毀一座城池,都更加重要!”

喬靜欲要再說,終究沉默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再是強大,也很難成爲劫燼的核心高層。

因爲劫燼的高層,大多是得了舊神之念,獲得了“神靈賜福”,得到了上古神靈的認可。

而她則只是純粹厭惡自己的義父,從而厭惡整個人族,想要摧毀臨海城。

劫燼之中,有不少她這一類的人。

但很少有她這一類人,能夠成爲劫燼的核心成員。

大約也是因爲“照夜人”的緣故,高層對類似於她這樣的人,不敢盡信。

“早些吃完,入夜之前,你該動身了。”

三老爺這般說來,語氣冷淡了些:“老夫就不留你了。”

劫燼的背後,乃是上古的神靈。

劫燼與人族之間的爭鬥,實則便是“神與人”之間的交鋒!

真正的劫燼,是得獲神靈賜福,乃是神靈的使徒。

而類似於喬靜這樣的,終歸還是卑劣而低賤的人族。

在清靈公那裡,立下功勞,便拎不清身份,妄圖刺探機密。

在這一刻,三老爺已是對她生出厭惡之心。

若不是因爲這賤人僥倖得了鎮物,此番前去面見清靈公的重任,又怎麼會交到她的手裡?

——

“這雲翼鳥,不大對勁。”

林焰喝了一口湯,眉頭緊皺。

味道確實極爲鮮美,堪稱世間難得的美味。

但入口之時,隱約感受到一股極爲怪異的氣機。

常人自是喝不出來怪異,可林焰卻分明覺得,裡邊蘊藏着一股熾烈的陽剛之意,宛如烈酒入喉。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

但這熾烈如火的氣機當中,又蘊藏着一股極爲隱晦,難以察覺的寒意!

準確地說,也不是寒意,而是死意。

如幽冥地府一樣的死寂陰冷!

“這陽剛熾烈之意,只要修爲達到內壯的武夫,都能察覺得到。”

林焰暗道:“但這蘊藏的死寂陰冷之意,就算是煉氣境,都未必能夠察覺……若不是我修成冥府內景神域,很難感知得這般清晰。”

他原本還懷疑,或許雲翼鳥,是在玄武后裔的內景神域當中,所以較爲純粹。

就如身在聖地的修行者,不曾經受詭夜的襲擾,其真氣相對純淨。

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內景神域的緣故。

過往,林焰只聽過雲翼鳥的說法,是屬於上古神鳥的後裔,乃是凶神。

但具體是哪一尊神,是哪一類鳥,卻沒有人說得清楚。

也許聖地的藏書庫,會有相對較爲詳細的記載。

他這樣想着,打算回去之後,就讓府城那邊,聖地創法一脈的諸位先生,詳查雲翼鳥的血脈源頭。

隨後他便又喝了一碗湯,扯了個鳥腿吃。

不管雲翼鳥的血脈蘊藏什麼古怪,但確實可以算是大補之物。

其中蘊藏的死寂寒意,極爲微薄,哪怕凡夫俗子,都沒有什麼影響。

反倒是陽剛熾烈之意,會激發氣血,壯盛肉身。

“你們今日要提早趕路,下午時就要找到淨地,不要等臨近入夜。”

林焰說道:“你們吃了這雲翼鳥,氣血會壯一些……”

聲音落下,林焰直接扯下了小白猿的毛髮,遞了過去:“它的妖氣,頗爲強盛,可以驚退一般的小妖。”

詭夜之中,妖邪無盡,而青天白日,邪祟退避消隱,但妖物卻是能夠在白日裡出沒的。

普通人氣血壯盛,不是什麼好事,會招來妖物……但又不具備抗衡妖物的力量。

眼看這一家人,千恩萬謝,收下了毛髮。

小白猿摸了摸腰身,咕噥着道:“拔手上的毛不就好了,非要拔我腰子上的,以後容易腎不好的。”

然而摸下去,卻有些驚愕。

剛纔被拔的那一撮白毛,竟然已經長出來了。

它看了看林焰,又看了看鍋裡的鳥湯,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它也聽說過,雲翼鳥是大補之藥,但它在城中也吃過不少丹丸補藥,心中壓根不認爲雲翼鳥對自己能有多大的作用。

這次它主要是因爲雲翼鳥向來有美味大補之名,卻極爲罕見,甚至都快被誇成龍肝鳳髓,所以想要嚐嚐鮮,解解饞。

卻沒想到,竟然真的對它有大用。

“爲什麼老爺看起來沒啥用?這一家人吃了也沒什麼變化?”

小白猿茫然道:“怎麼我吃了,好像有點兒大用?”

林焰也察覺了異狀,打量了一番,也沒發現原因。

如果陸公,或者濁靈公在,也許能爲他解惑。

但林焰閱歷確實不足,揉了揉眉頭,說道:“你娘不是鳥類嗎?也許是對飛禽一類的妖物,更具大用……”

小白猿也想不通,但也不打算細想,埋頭狂吃。

而那一家四口,更是有些迷茫。

這看着是個猴,其實是隻鳥?

“留點湯,待會兒餵給蛟鱗馬,看它有什麼獲益。”

林焰這樣說來,緩緩起身,摸了摸小女娃和小男娃的腦袋,輕聲說道:“不要耽誤行程,吃完上路了……以後咱們應該還有再見的緣分。”

——

高柳城以北。

豐城西南方向。

這條道路,已被截斷。

各方商隊,各城運糧的隊伍,都只能繞道而行。

只因爲這裡,出現了大片的邪氣毒障,瀰漫八方。

無論飛禽走獸,無論人族,還是妖物,甚至邪祟,進入邪氣毒障的範圍之中,當即暴斃。

“……”

豐城監天司指揮使,以及城守府的三大城衛軍大統領,都神色凝重,前方的茫茫毒霧,心緒低沉。

“沒了。”

就在此刻,位於後方的豐城第三廟祝,看着佈滿裂紋的石盤。

石盤上繫着十二縷頭髮。

如今石盤再增十二道裂紋,代表頭髮的主人,都已經死了。

廟祝嘆了聲,微微搖頭,低聲道:“死在裡邊的,已經是第四批了。”

豐城監天司指揮使面色冰冷,說道:“這次有神廟的護身靈符,加上提早準備的避毒丹,也只是比第三批人……多支撐半個時辰?”

豐城的副城守,低聲道:“爲首的盧老,雖說年紀大了些,但也有煉精境的修爲,居然也沒撐過多久。”

“這毒氣邪瘴過於可怕,目前來看,也只能以真氣外放,勉強抵禦毒氣。”

豐城指揮使沉聲說道:“但煉氣境的人物,真氣也不是無窮無盡的……本座試過,頂多撐着邪氣,走五千步。”

只能走五千步,也就是說,只能探去兩千步,就得準備折返歸來!

要麼,頂着邪氣,闖五千步,然後真氣耗盡,死在裡頭。

“恐怕只有煉神境,以法力凝練神體,才能在其中,行走自如。”

廟祝低聲道:“但裡邊有着一尊‘造景神主’……哪怕真有煉神境闖入其中,怕也得葬身其中!”

豐城指揮使掃了一眼。

他知道衆人心中已有驚懼之意。

實則他自身,也難免感到心驚。

那畢竟是一尊超出煉神境之上,得以造就內景神域的存在,被譽爲“神主”!

但是,府城已有嚴令,在聖師到來之前,要不惜一切代價,探查清楚這禁地之中的一切!

其中的地勢走向、以及邪氣的品類、毒瘴的特性,還有“造景神主”的真身所在位置!

他們得要用命,替聖師探查清楚!

畢竟這裡,是對方的內景神域,佔據了地勢之利!

據傳聖師,是以煉氣境巔峰,打破新法桎梏的。

也就是說,聖師應該是在“煉神境”的階段!

但也不知聖師究竟有何憑仗,居然懷有取勝的把握,膽敢來闖這禁地,直面“造景神主”!

可府城那邊的高層,顯然覺得,聖師這一戰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需要豐城這邊的人,去探明禁地的情報,爲聖師掃平可以避免的障礙。

“再作準備,選第五批人手,本座親自探索!”

指揮使沉吟着道:“我豐城是棲鳳府各方的最大糧倉……而這座禁地直接橫在我豐城的前方道路,若不能摧毀禁地,往後不單是豐城,是整個棲鳳府,怕都不容易!”

停頓了下,他又道:“更重要的是,聖師的分量,比咱們加起來都重!得把裡邊探查明白了……”

探明白了,才能避免聖師闖入其中時,遭到伏擊!

探明白了,聖師就不必在這萬毒邪氣之中搜尋對方蹤跡,被一點一滴地消磨掉本身力量!

他們得讓聖師知曉其中的詳細情報,進入這座禁地之後,得以避開那些可以避免的危險。

他們得讓聖師,可以直搗黃龍,直接與那造景的神主,進行決戰!

時近傍晚,豐城各方人馬,分別退至周邊淨地。

而豐城指揮使,挑選人手,服下避毒丹,取來護身符,戴上面罩,各選兵器。

他安排妥當,又召來一位副指揮使,交代遺言,將豐城大事託付,尤其是涉及照夜人方面,盡數告知。

“本座此去,將一路深入,不會在中途折返歸來!”

“在此期間,我等憑着符鏡,照回來的景象,務必保留完整,交由聖師。”

“我死之後,你持令牌,照夜人以你爲首。”

“指揮使職位,料想府城監天司,會有新的任命,也許是你,也許不是你……新的任命到來之前,你可暫代此位。”

豐城指揮使說到這裡,遲疑了下,自嘲地笑了聲:“莫要悲傷,我終究也不是全無私心,唉……在我去後,我那兩個孫兒,請你幫忙照看!如果有機會,在聖師面前引薦一番,如能拜入聖師門下,我此番也算死而無憾!”

他聲音落下,走出淨地之外,列隊齊整,準備出發。

卻忽然察覺到什麼,轉頭看向了遠處。

只見一道銀光,宛如蛟龍,快如疾風,馳騁而來。

而那銀光之上,忽有聲音傳來。

“你孫兒若拜我爲師,你豈非比我高出一輩?”

“……”

豐城指揮使怔了下,旋即瞳孔緊縮。

聖師!來了!

只見銀光如蛟龍,疾馳而至,現出真身,赫然是一頭通體銀色鱗甲的駿馬。

而馬匹之上,此人眉眼堅毅,身着金紋黑袍,腰掛佩刀,揹負長弓。

“拜見聖師!”

豐城指揮使立時拜倒,眼神之中,滿是激動之色。

在他身後,副指揮使以及被挑選的三十六名死士,全數拜倒。

“拜見聖師!”

聲音傳開,已動身前往其他淨地的豐城廟祝、副城守、三位大統領,都已察覺,紛紛朝着這邊趕了過來。

“拜見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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