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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李神宗欲探冥府,小神宗前往殘獄【三更!】

第165章 李神宗欲探冥府,小神宗前往殘獄【三更!】

第165章 李神宗欲探冥府,小神宗前往殘獄【三更!】

時已傍晚,天色昏暗。

這名中年將士,推門入內,來到房中。

隔着簾子,他微微躬身,雙手呈上信件。

便見一隻白皙的手掌,探了出來,接過了信件。

“此前消息有誤,都傳這個名爲無常的後輩,是以萬載空青,修成煉精境。”那中年將士,低聲說道:“今日看來,絕非如此!”

“本座雖然知曉萬載空青不曾運往高柳城,但也以爲,此子應當初入煉精境。”

內中傳來聲音,笑着說道:“未有想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無常比韓徵更強。”

從施家二位公子,死於豐城的消息傳來以後,他便已經知曉,此戰必有變數。

只是沒有料到,如信件之上這般,敗得如此悽慘。

徐鼎業已得真傳,煉精境幾乎走到盡頭,劍道造詣凌駕於年輕一代,可與老輩人物並肩。

“徐鼎業在外,有小神宗之名。”

李神宗輕笑道:“本座當年在煉精境巔峰時,大約也就略勝一籌……此子勝他二十二刀,猶在本座當年之上!”

“大將軍天縱奇才,棲鳳府往前三百年,無人能與您相提並論。”

“今日之後,便已有了。”

“此子是韓徵的傳承,大將軍以爲,該當如何?”

“等本座探過禁地,得了其中信物,再往高柳城,走一趟。”

“那座禁地,目前已經葬送二百餘精銳了,只探查出來,疑似冥府的入口之一。”

“哪有什麼冥府,只是葬送在歲月長河之中,更爲古老的存在罷了。”

李神宗幽幽說道:“徐鼎業經此一戰,該去殘獄府,磨礪心性了……”

停頓了下,李神宗才道:“至於韓徵,想必煉氣境的心結,已經打開,明年開春之時,讓他來與本座,做出最後的了斷!”

“那麼這個無常呢?”

“無常……”

李神宗笑聲裡,似是略有玩味,道:“高柳城雖大,卻不是棲鳳府最大的主城……年輕人要攀高峰,終歸要來棲鳳府走一走!”

“等高柳城的事情,徹底了結以後,想必他會來棲鳳府城的。”

“今日打下了小神宗,你猜他想不想,打掉李神宗?”

笑聲在簾子後傳開,旋即又聽得李神宗嘆了一聲:“你先退下去罷,本座忍不住,想殺人了!”

“大將軍保重!”

那名中年將士,連忙施了一禮,往後退去,眼神之中,有了些許憂慮之色。

——

高柳城中,兩日光景,瞬息而過。

只是前日之戰,風波卻尚未消去,坊間依舊聊得火熱,議論無窮。

“唉……”

守在房門口的男子,嘆息一聲,揉了揉眉頭。

他是徐鼎業的師兄,李神宗的高徒。

只是天資不如徐鼎業,修爲也比徐鼎業要稍微遜色一籌。

前日約戰的場景,此刻想來,依然是心有餘悸。

他吐出口氣,忽然渾身一僵。

以他煉精境的修爲,竟然完全沒能察覺,身邊多出了一個老者。

“見過府主!”

“徐鼎業呢?”殘獄府主淡淡道:“他經歷此敗,該隨老夫,去殘獄府,磨礪心境了……這是你師尊的傳信。”

“晚輩知曉。”這男子停頓了下,指向內中,說道:“他醉了兩日,還沒醒呢。”

“高柳城中,能讓煉精境的人物,醉倒兩日的酒,怕是沒有。”

殘獄府主擺了擺手,推門而入。

便見房中,酒罈子扔得遍地都是。

徐鼎業倚在窗邊,手中提着一罈子酒,仰頭痛飲。

“府主今日,準備啓程了?”

“瞧伱這樣子,沒準備好?”

“孑然一身,帶一把劍,就能走了。”徐鼎業將酒罈子一扔,摔碎在地上,酒水流淌出來。

“浪費酒水。”殘獄府主搖頭說道:“你可知曉,一罈子酒,用多少糧食釀造,工序繁瑣,何其不易?在殘獄府,就連老夫都時常找不着酒……”

“所以纔要多喝點兒。”徐鼎業笑了聲,說道:“糧食這東西,確實得來不易……晚輩走過淨地,見過流亡的百姓,也在高柳外城住過幾日,沒幾個能吃得飽的。”

“那你還如此浪費?”殘獄府主皺眉道。

“最後一次了。”徐鼎業吐出口氣,說道:“以後不會了。”

“這一次落敗,心中如此挫敗?”殘獄府主走近前來,淡淡道。

“技不如人,敗於對方手中,倒也還過得去。”徐鼎業笑着說道:“就是過往,總被人家喊作小神宗,總是將自己當做下一代的師尊……不免過於驕傲狂妄,現在算是清醒了些。”

“瞧你醉成這樣,不像清醒了。”殘獄府主搖頭道。

“被人擊敗,本就受挫,但一個照面,被人砍了二十三刀,只劃破了對方的衣袖。”徐鼎業無奈道:“這不得不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廢物。”

“你如果是個廢物,棲鳳府除無常以外,沒有人才了。”殘獄府主說道。

“這倒也是,就算一敗塗地,好歹當代之中,也就只有他比我強。”徐鼎業說道。

“他已入煉氣境。”殘獄府主再次開口,沉聲說道。

“……”徐鼎業面色驟變,但下一刻,又吐出口氣:“那就顯得,我更加廢物了?”

“跟老夫去殘獄府,一年之內,保你入煉氣境。”殘獄府主正色道。

“使我一年入煉氣,我師尊都做不到!”徐鼎業皺眉道。

“但老夫做得到。”殘獄府主語氣如常,說道:“所以,你師尊才傳信於老夫,請老夫帶你去殘獄府。”

“晚輩需要付出什麼?”徐鼎業沉聲問道。

“殘獄府,與棲鳳府,消息相對閉塞。”殘獄府主微微撫須,說道:“你這一次,還是以棲鳳府內當代第一人的身份,去我殘獄府。”

“什麼意思?”徐鼎業怔了下。

“老夫有個徒孫,年歲與你相仿,被譽爲殘獄府,當代翹楚。”殘獄府主笑道。

“借我徐某,爲他揚名?成爲下一個無常?”徐鼎業略有怒色。

“不,老夫的徒孫,天資不如你。”殘獄府主停頓了下,說道:“你去挑戰他!你師尊傳信過來的,有一封戰書!”

“嗯?”徐鼎業先是錯愕,旋即恍然大悟,道:“您老見着,這一場約戰,使得高柳城,生意興隆,來源廣闊,想要效仿?”

“這話就難聽了。”

殘獄府主看向外邊,說道:“你瞧此戰前後,各方人族,匯聚高柳城……多少年輕一代,心緒沸騰,真乃壯我人族之勢!”

“殘獄府比棲鳳府,更爲惡劣,妖邪更爲兇殘。”

“人族生存,舉步維艱,年輕一代掙扎求存,心氣頹喪,對於未來前程,只有絕望之感。”

“殘獄府,如今缺的就是這一股士氣大勢!”

“徐鼎業,你作爲棲鳳府第一人,挑戰我殘獄府當代第一少年,噱頭足夠了!”

他這樣說來,看着徐鼎業的眼神之中,彷彿看着一塊寶石,頗有慈祥之意。

“無常比我更強,您老應該請他過去。”

“不行,無常太強,一刀就砍翻了。”殘獄府主連忙搖頭,說道:“你沒瞧見,多少人,長途跋涉而來,爲了親眼目睹這一戰……結果因爲你們打得如此無趣,導致多少人失望而歸?”

“……”徐鼎業沉默了一下。

“更重要的一點,你在殘獄府會住好幾年。”這老者正色說道:“你先擊敗老夫的徒孫,揚名八方,引動一波人心氣勢,壯我殘獄府的生意……呸,大勢!”

“然後呢?”

“過個一年半載,你斬殺妖邪,並肩作戰,大家就會將你視作殘獄府的一員,待到那時候,你也入煉氣境了。”

“再然後呢?”

“然後約戰無常!前日高柳城一戰,再現殘獄府!”

“還想讓他再劈我二三十刀?”

“同爲煉氣境,不至於了。”殘獄府主撫須而笑,說道:“這一次,殘獄府的生意,呸,士氣……就靠你了!等一年後,殘獄府再來一次約戰!”

“高柳城借勢了一次,您老還要借兩次,不免過分了些?”

“你願意否?”

“一年之後,再戰無常,答應了。”

徐鼎業微微點頭,說道:“殘獄府應該沒有青樓吧?”

殘獄府主怔了下,道:“臨走之前,你還想去?”

徐鼎業連忙搖頭,說道:“知恥而後勇,我學藝不精,便是太多精力,浪費在青樓,從此……酒色不沾了。”

——

臨江司。

林焰坐在城頭,微微閉目。

他的眉心祖竅,已經填滿了九道真氣。

這都是以自身底蘊,所煉就出來的,最爲純粹的真氣!

“今後,可以稍微嘗試,以煞氣來增添真氣了。”

林焰這般想着,站起身來,偏頭問道:“殘獄府主帶着徐鼎業,走了?”

“正是。”

許青點了點頭,看着林焰的神情當中,頗有敬畏之色。

“你我依然如舊,不必如此。”

林焰拍了拍他的肩膀,卻忽然臉色微變,看向了前方。

許青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皺了皺眉,說道:“那是從黎城來的權貴子弟,後面那一批,是豐城的商行……怎麼了?”

“上午出城的。”

林焰目光稍凝,說道:“他們該是折返回程,怎麼又回了高柳城?”

“今日正午,有人摧毀了高柳城以南,三座淨地。”

身後忽然傳來陸公的聲音,說道:“東邊三座,北邊三座……只一個時辰內,就毀了九座淨地。”

“因爲你與徐鼎業之戰,從四面八方,各地城池,趕到高柳城的那些人,將有很大一批人,得要被困在這城中了。”

“有人要摧毀高柳城周邊,所有的淨地,讓高柳城,變成一座孤城!”

“對淨地下手,本不是劫燼的做事風格。”

略微停頓,就聽得陸公說道:“但此事,確是劫燼所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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