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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小神宗:大意了,沒有閃,再來!

第163章 小神宗:大意了,沒有閃,再來!

第163章 小神宗:大意了,沒有閃,再來!

時值正午,天色晴朗。

烈日陽光,萬般清澈。

場中成千上萬人,卻不見人聲,只聞有微風吹拂。

除卻在場衆人之外,更有許多借着神鏡蜃景的人,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小神宗徐鼎業,氣度不凡,昂然而立,風采卓絕。

卻見那金絲黑袍的青年,看着平平無奇,才一出場,兩句話的功夫,就劈出了一刀!

然後,名滿棲鳳府的小神宗,便在一刀之下,拋出百步之外,砸在地上,半晌未動,生死不知。

沉寂片刻,八方響起驚譁之聲,此起彼伏,宛如驚濤駭浪,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意味!

“……”

殘獄府主捻着鬍鬚,心想:“不對勁啊……”

他偏頭看了一眼邊上。

高柳城的大城守,神色僵滯,略有茫然。

棲鳳府城的施副城守,臉色凝重,變得極爲難看。

“偷襲!”

“此等卑劣行徑,怎麼配爲當代第一人?”

“此人顯然是抱有偷襲打算,可謂有備而來,小神宗猝不及防,此戰不公!”

各方聲音洶涌,多爲年輕一代,早已將小神宗視作當代的第一人,心中敬仰。

其中不乏懷春少女,對於小神宗之名,早已深入心中。

此番到來,與其說是觀看此戰,不如說是,爲見小神宗真容而來!

尤其是不少棲鳳府來的權貴子弟,主要是爲小神宗,搖旗吶喊!

但誰也不曾料到,才一個照面,就是這般場面!

隨着各方呼聲,愈演愈烈,卻也有更多人附和……他們大多是在賭坊,壓了小神宗取勝。

小神宗一擊而敗,衆賭徒無不驚怒交加!

就連林焰的二嫂,親眼所見,也都臉色煞白,下意識抓住了林磊的衣袖,咬着下脣,淚水汪汪。

陸公偏頭看了一眼,隱約覺得,她要不是在前排,差點就要高呼此戰不公了。

韓總旗使神色平靜,似乎早有所料,然而眼底深處,卻不免得意之色,心道:“徐鼎業果然精力欠佳,不枉我散播謠言,引他入局!”

人羣之後,小白猿化身林焰的模樣,站在馬車頂上,遙遙看去,低聲道:“我家老爺都提前問人家守好了沒……就這還羣情激奮,覺得我家老爺不講武德?”

“不過,就這場面,我要不是知曉底細,都得懷疑是打假拳的。”

“他們寧願相信小神宗應對不及,本事不夠,都不懷疑是假打,足見小神宗的擁護者是真多,名聲真大啊。”

小白猿這般想着,便見到場中的小神宗,緩緩起身來。

在無數的目光注視下,在衆人鼓舞歡呼當中。

徐鼎業以劍駐地,直起身來,呼吸略微急促。

但片刻之間,便已恢復過來。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枚丹藥,拋入口中。

旋即纔看向來人,神色變得極爲凝重,說出了一句讓許多人無法置信的話。

“是我敗了。”

“嗯。”

林焰面無表情,轉身便走。

“等等……”

徐鼎業微微躬身,施禮道:“剛纔是徐某過於狂妄自負,以致此敗!但是……”

他直起身子來,肅然道:“敗得不服!”

林焰轉身過來,神色平淡,說道:“生死搏殺之間,無論敵人還是妖邪,都只在意你死不死,不會在意你服不服。”

“所以我認敗!”

徐鼎業正色道:“但不認服。”

他收起了一向驕傲自負的神情,收斂了輕蔑的心態,舉起劍來,認真地說道:“五爺已贏得此戰,你若心下已覺滿意,人可以走,徐某認敗!”

“但我想,五爺心中明白,這一戰,勝負不是結果!”

“誰擊潰了誰,誰打服了誰,纔是此戰的根本!”

他深吸口氣,調動周身氣血,持劍而立,道:“先前徐某大意了,沒有閃,五爺再戰否?”

“好,那伱接我第二刀。”

林焰緩緩提起刀來,平靜道:“按你的規矩,我出三刀,你三刀不死,此戰你贏!”

徐鼎業面色微變,聲音略有些乾澀:“硬接三刀啊?”

他停頓了下,才正色道:“接下三刀,自是不難,但以此定下勝負,不免有欺你之嫌。”

“無妨。”

林焰神色如常,說道:“來者是客,我吃點虧。”

徐鼎業心下一沉,只覺口乾舌燥,又深吸口氣,說道:“公平起見,徐某不佔你便宜,你我傾力而戰,戰到最後一刻!”

這番話傳揚出去,只聽得各方傳來叫好之聲。

“小神宗,德行兼備,公平一戰,實爲我輩楷模!”

“這是自然,我棲鳳府當代第一天驕,不屑於先發制人,行偷襲之舉,更不屑於仗着優勢,勝之不武!”

“小神宗高義!”

“……”

聽得各方聲音傳來,徐鼎業心下大定,往前而來。

他再次服下一枚丹藥,氣血恢復鼎盛。

他看着林焰,緩緩說道:“你斬殺煉精境的事蹟,徐某已有聽得,猜測你已煉精境上層,卻仍然有所輕視,在此,徐某且先賠罪!”

隨着這句話,許多人的目光,看向了上方。

施副城守面無表情,俯視下來。

而林焰卻似乎並未察覺到那位副城守的目光。

他看着徐鼎業,然後擡起刀來。

見狀,徐鼎業也舉劍蓄勢。

“此劍名曰云雷,是爲古劍,鋒銳無匹,削鐵如泥。”

“我這一門劍術,號爲玄天神劍,爲家師自創,名列棲鳳府,十大劍訣之一。”

“我這一劍,傾力而爲,絕不留手!”

徐鼎業深吸口氣,說道:“五爺小心!”

林焰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可以出劍了。”

聲音落下,劍音長嘯!

狂風驟起,塵埃滾滾!

煉精境以下的武夫,哪怕是內壯巔峰,都未能看清其中端倪。

只見刀劍交擊之聲,頃刻響起!

兩道身影,瞬息交錯而過。

場中氣氛,爲之凝滯。

在衆人屏息之中,才聽得內中傳來聲音。

“五爺應該佩戴甲冑的,雲雷寶劍過於鋒銳,縱然煉精境肉身,生機強盛,然而中我玄天一劍,傷勢之重,至少靜養半年。”

徐鼎業緩緩轉過身來,平靜說道:“五爺敗了。”

四面八方,傳來歡呼之聲,宛如山海沸騰。

小神宗得勝,纔是衆望所歸!

這纔是衆人應該看見的場面!

“贏了!”二嫂拉着林磊的衣袖,滿是激動之色。

“如果無常願意認敗,那小神宗也敢取勝,那確實可以算是徐鼎業贏了。”

陸公忽然笑了聲,眼神之中,略有玩味。

在四面八方響起的驚呼聲中。

卻見高柳城中,但凡煉精境以上的武夫,無一例外,盡都神色凝重。

尤其是殘獄府主,更是在這一刻,臉色極爲嚴肅。

“煉精境的修爲,能有此等手段?”

“觀刀法造詣,猶在老夫之上?”

——

與此同時,場中的徐鼎業,正看着林焰,肅然說道:“此戰依然算我敗!”

他聲音才落,卻忽然看見了什麼,露出了錯愕之色。

停頓了下,才怔怔開口。

“你不是中了我一劍?”

林焰低下頭,看着腰間被割裂的衣袍,微微點頭。

他腰間確實中了一劍。

只是金身神通,剎那施展,劍刃未能割破皮膚。

“我本以爲,同等境界之下,跟你戰這一場,能分毫不損。”

林焰微微點頭,說道:“你割裂了我的衣袍,此戰算你勝了。”

“承讓!”

徐鼎業面色肅然,收劍入鞘,施了一禮。

他稍微彎腰,便發覺身後涼風呼嘯。

卻在這一刻,場中所有的驚呼之聲,都剎那停歇。

場中氣氛凝滯!

徐鼎業心中也沉了下去,他偏過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背後的衣袍,已經在剎那之間,隨着他的彎腰,變成了一條又一條的碎布條。

刀太快!

快得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快得在自己沒有彎腰之前,衣服都沒有裂開!

“只一個照面,我砍了你一劍,你砍了我二十三刀?”

徐鼎業聲音乾澀,顫聲着道。

“本意是一息之間,出三十六刀,但你的劍術,確實爐火純青。”

林焰微微拱手,說道:“能避開我十三刀,只中二十三刀,還傷了我衣袍,不愧是李神宗的弟子!”

這句話是林焰發自內心的讚賞,因爲徐鼎業的劍道造詣,等同於雷刀第一重圓滿。

年紀輕輕,甚至已經超出了城尉王淵,苦修數十年的刀法造詣!

此等劍道本領,足以稱得上奇才!

只可惜,林焰適才施展的,是已經圓滿的血煞驚雷刀。

血煉神刀圓滿!

雷刀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皆已圓滿!

以血煉神刀與三重雷刀,合爲血煞驚雷刀!

這一門刀法的品階,已經高得難以想象!

而林焰已經將這一門刀法,修至圓滿!

所以,就算此戰,不用真氣,只憑煉精境修爲,林焰也自覺勝之不武。

但落在徐鼎業耳中,便是巨大的侮辱。

“過分了!”

徐鼎業澀然道:“敗於你手,是我學藝不精,而技不如人,招致此敗!”

他看着林焰,沉聲說道:“我師尊乃是棲鳳府三百年來,天資最高之人!我敗於你手,不代表我這一脈,敗於你那一脈傳承!”

——

各方沉寂無聲。

這一戰,已然極爲清晰!

高柳城的無常,中了一劍。

小神宗中了人家二十三刀。

其中差距懸殊,縱然是未經習武的普通坊間百姓,都已是心中瞭然!

一個照面之間,刀劍相擊,被譽爲棲鳳府當代第一的小神宗,已是一敗塗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的錢……全壓他身上了!”

“小神宗名震棲鳳府多年,怎麼會敗得這樣慘?”

“誰說小神宗敗了?”又有人說道:“無常已經認敗,分明是小神宗勝了!”

“假的吧?”

各方來者,情緒起伏,議論紛紛,聲音吵雜。

而在半刻鐘之前,內城角落之處。

桌案已經被狠狠拍碎。

呂堂面露兇光。

“這不合規矩啊。”賭坊的掌櫃哭喪着臉道。

“再說一遍,老子要改,壓小神宗徐鼎業勝!”呂堂怒道:“反正還沒打!改一下怎麼了?”

“這……”

賭坊掌櫃無奈,知曉對方身份,不敢多言,終究還是改了。

他將收條遞了過去,低聲道:“快開戰了,這回不能改了。”

“這回誰還改啊?”

呂堂哼了一聲,將押注的收條,珍重放入懷中,心想:“這回肯定是假打,連林焰全家,都把家底壓在小神宗那邊了!”

“不過林焰這小子,太不夠意思,太不講義氣,都是自家兄弟,想要假打,也不提前報我!”

“不過還好,總算提前改回來了,否則這點兒老婆本,都得賠進去。”

他喜滋滋往回走,便聽得前方傳來種種不可置信的聲音。

有些人高聲怒罵,有些人痛哭流涕,有些人失望至極……

“小神宗怎麼會敗?”

“多年以來,他不是我棲鳳府,當代第一人嘛?”

“……”

呂堂渾身僵滯。

他低了低頭。

然後顫抖着取出那張收條。

忽然覺得口乾舌燥,眼前有些發黑。

——

韓總旗使揹負雙手,看着前方的場景。

他雖是早有所料,卻也是禁不住哈哈大笑。

他也不見林焰,轉身而去。

他看着前路,伸手撫摸着眉宇之間的傷痕。

李神宗,你我生在一代,勝我十倍!

我的傳人,勝於你的弟子,多出了二十二刀!

——

“走吧。”

陸公捻起水果,送到了林小月的口中,笑呵呵道:“這是從黎城送過來的,咱們高柳城可沒有種,你要是喜歡,陸爺爺給你揣兩盤,放兜裡。”

“咦……”林小月滿是嫌棄,連忙搖頭,指着他一身尿漬。

“哈哈哈!”

陸公大笑了聲,微微撫須,看向身邊的林磊,道:“你媳婦兒,似乎不大高興。”

“原以爲我家阿焰能不能娶上媳婦兒,就看小神宗了。”二嫂顯得鬱悶不樂,說道:“哪知他竟然如此不濟……”

“這個……”

陸公神色古怪,終究沒有解釋,擺手道:“走,咱們該回去了。”

——

而在不遠處,林焰坐上了馬車。

小白猿正要駕車回到臨江坊。

卻聽得外邊傳來聲音。

“恭賀無常巡察使,旗開得勝,今夜由施副城守,內城設宴,小人奉命而來,請無常巡察使赴宴……”

“職責在身,今夜守城。”

林焰語氣如常,淡淡道:“告訴施副城守,宴席規格,不得鋪張浪費,我監天司,亦有監察之責!”

昨天本想趁夜寫完,凌晨更新,但狀態不是很好,熬到天亮,只梳理了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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