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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與世不羣,笑傲寰宇(大結局)

第460章 與世不羣,笑傲寰宇(大結局)

燃燒、蔓延,就像文明驅逐野蠻。

在光和火的照耀下,未知化爲已知。

那在黑暗裡扭曲的陰影,變成了嶙峋的怪石,在陰影裡搖曳的觸手,變成了乾枯的樹枝,空洞而又死寂的天空之上,羣星閃耀卻又依照規律而動,天高海闊也自有其規律。

變了!

一切都變了!

光明之樹、靈魂之樹、神意之樹不斷的長高。

它就像是心靈中的盤古巨人,撐開了天地。

嶽不羣站在樹梢,又與樹一體。

手中的斷獄神劍隨意一劃,便是天地間的一陣轟鳴。

砰!

門之鑰所化的陰幕一層層的爆開。

原本堅實的遮掩,此刻其實輕薄如紗一般。

厚實與輕薄,脆弱與強硬,在這心靈之地,其實不過是一念之隔。

門之鑰以嶽不羣的過往,在他的心靈深處埋下了無窮的黑暗,種下了厚厚的壁壘。

但是當光明自生,人生於世無論是高位顯赫,還是輕微卑賤,都再無動搖此心、此理的時候。

這些就都有了被驅散的前提。

王守仁···王陽明的那句話,只是起到了一個畫龍點睛的作用。

嶽不羣重生而來,一直在用各種手段和辦法追逐力量,哪怕他改變了很多爲人處事的方式,但核心的追逐沒有變,對力量的推崇反而日益遞增。

當他調轉劍鋒,自斬一劍,不惜掉落兩重大能級的時候,他的境界實際上卻真正的趨於圓滿。

行知合一,卻要用內心有光明之地,有堅守之處。

不是說心中想着肆意妄爲,行動上就跟着一致執行。

那是魔道。

不過就是假借了聖人之言罷了。

託尼·史塔克他們的聲音,再次通過裝置傳來。

不斷的呼喊着嶽不羣的名字,和他說着各種各樣的話。

如同一道道的彩虹,照亮了天空。

嶽不羣心中溫暖,手中的劍光更炙。

門之鑰重新浮現出一道身影,祂面部的水晶球扭曲着光線,忽明忽暗的開始閃爍。

沒有再對着嶽不羣放狠話,或者繼續嘴炮。

這些於祂而言,都毫無意義。

如果語言不是爲了達到某種目的,對祂來說,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祂要跑!

嶽不羣的內心已經逐漸被文明之火佔據,這裡已經不是祂可以肆掠的地方。

一次‘籌謀’不成,祂只要跑的足夠快,還可以另選目標。

時間不是問題。

只要不抵達時間的盡頭。

存在不是問題。

只要世間還存在對時空的恐懼,對萬物虛無的恐懼,祂就是永存的。

祂不會真正的‘死亡’,只會更迭。

如果祂被嶽不羣以心靈掩埋,那麼或許在無數時空之外,會有一個新的門之鑰誕生,在虛無之中緩緩的積蓄力量。

但無數年後,再出現的門之鑰,卻不是此刻的祂。

祂們只是相似。

砰!

嶽不羣的眉心裂開了一道縫隙。

灼熱的火光,從眉心之中噴射而出,定住了時間和空間。

那不是眼,而是精神,是血脈,是靈魂,也是信仰。

血脈是什麼?

華夏神話裡,許許多多古老的神,即古老的先輩、先民。

他們不是不可觸摸的,不是隨意捏造的。

他們具有着鮮明的人格,既被神話,也保留着人的品質。

每個人的身體裡,都流淌着先民之血、神之血。

那不是一種形而上的力量,不是一種直觀意義上的血統,不是一種可以直接看得見、摸得着的東西。

它是文明、文化的傳承。

是根植於靈魂之中的烙印。

是一代代人口口相傳的精神與信仰。

是我們的來處,也是我們的歸處。

我們發自內心的憧憬、推崇、敬仰、信任,擁抱它們,就能感覺到溫暖與力量。

古老而又澎湃,淵博而又深邃的華夏文明,一直默默的守護着它的後裔,從不曾放棄。

只有這樣的文明,才能孕育出‘窮這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只有這樣的文明,才能澆灌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只要這樣的文明,才能鑄造出‘犯我強漢,雖遠必誅’。

只要這樣的文明,才能在山河絕境,萬象崩塌的絕死逆流裡迸發出‘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真正的神,一直在守護着其所偏愛的國家、民族和人民。

她不應該是無所不能的,因爲她不會剝奪人民前進的動力。

她不應該是無所不知的,因爲她尊重每一個人的生命與生活,而不是將它們侷限爲已知的命運。

她不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因爲她就在我們的身邊,是母親、是河流、是土地、是教師、是那山、那海、那森林、那湖泊、那草地···那一望無際的麥田,那高高燃起的星火,還有蜿蜒曲折的道路。

神是我們的父輩,我們的先祖,我們自己,還有我們的孩子。

有的人在尋找伊甸園,而我們在自己打造南天門。

認知已定,概念既成。

我們不需要去無謂的害怕那無止境的虛無,而是踏踏實實的站在我們祖先生活的土地上,繼續如父輩養育我們一般,養育我們的後輩,將那些耳熟能詳的故事,將那些潛移默化的習俗,將那些我看看做細微、不可查的東西,作爲一種無可匹敵的‘神力’,灌溉在後來者的魂靈之中。

火光一起,紅光遍野。

牛鬼蛇神,盡數潰散。

嘩啦啦···!

被鎖住的門之鑰,祂身體上的水晶球,開始一個接着一個的破碎。

原本流淌的星輝,卻如膿血一般滴出。

或者說,那些本就只是一些類似於血一樣的東西,只是恐懼和未知,將它們放大到了銀河、宇宙的高度。

神表達力量的方式,源於人們的思維極限。

那麼,連人都無法真正瞭解的宇宙,又怎麼可能真的被神所動搖?

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啊···!”

“爲什麼?”門之鑰發出質問。

祂不理解!

祂不懂。

嶽不羣的內心深處,爲什麼還能迸發出如此龐大、磅礴的力量。

這無法想象,超出了祂的認知。

雖然祂只是憑藉本能行事,但即便是本能,也是穿梭在時空裡,進行過無數次驗算。

即使是有着那些強大的、古老的東方聖人插手,他也能全身而退,而不是作繭自縛。

“你不懂嗎?”

“你算錯了一個必要的因素。”

“你始終小瞧了一個人···或者說一羣人!”嶽不羣喃喃說道。

溝通王野靈魂的那個手機,浮現在了嶽不羣的手中,然後悄然的散去。

大日如來在嶽不羣的身上種下印記,打算找機會替代他,所以後來的嶽不羣,會不自覺的偏向太陽和光明,成爲聚攏太陽神文化的第九能級。

元始天尊在嶽不羣的身上留下印記,打算在適當的時候點撥他,這或許纔是因,而嶽不羣不斷得到的來自道門的傳承與助力,反而是果,因果顛倒,卻又順勢自然。

門之鑰在他的身上打上了標籤,要徹徹底底的從他的身上覆蘇,所以嶽不羣能夠在初期階段,就獲得時空的眷顧,在中後期階段,擁有掌控萬物的資質。

一切都有跡可尋。

雖不否認,嶽不羣自身的努力與修行,但有些東西,冥冥中早已註定。

就像有些人的基因裡,天然賦予的優勢,比如身強力壯,比如身材高大,比如俊美漂亮,又比如聰明過人。

他們固然是他們自己,但那些優秀的天賦,同樣也源於賦予他們這份基因的先輩。

而王野,也將存在於靈魂之中的東西,挖給了嶽不羣,讓嶽不羣觸摸到了本不屬於他的悸動。

雖不同世界,不同時空,但同一個先祖,同一個文明。

他們不同,卻又相同。他們在原本不可能的地方交匯,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共鳴。

沒錯,嶽不羣現在已經不會羞愧的否認這一點了。

“散去吧!”

“我該回去了!”嶽不羣說着,只是揮了揮手。

整個世界先被火光覆蓋,隨後卻又徹徹底底的純化。

所有失去的力量和能力,都開始迴歸,甚至在時空以及對萬物的掌控方面,有了相當大的增強。

顯然門之鑰雖然被嶽不羣抹除在心靈底層世界之中,但祂留下的某些東西,卻沒有驅散,而是順勢純化之後,融入了嶽不羣的骨血之中。

斬出過去,不是否認過去。

就像承認錯誤,改正錯誤,而不是否認和遺忘錯誤。

當錯誤被糾正,那錯誤的力量,也是力量。

當然,對於這些,此刻的嶽不羣都已經沒有那麼在意了。

力量只是踐行道的工具。

就像很多世界裡的孔子、孟子、王陽明,他們都沒有那種超凡的力量,但他們都是不朽的。

超越了神話的高度。

達到了無數世界裡的概念統一。

靜室之中,嶽不羣睜開眼,看着身邊圍攏的一大羣人。

一眼掃過去,他所親近的人,基本都在這裡了。

甯中則更是帶着兒子,守在他的身邊,一直緊緊抓着他的手掌,像是握緊了全部的世界。

嶽不羣的世界,是無垠無盡的諸天世界。

甯中則的世界,只是他···嶽不羣。

遞給甯中則一個歉意的眼神,嶽不羣對衆人說道:“感謝諸位了!能夠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助我脫困···。”

“行了師父!伱就別客套了,挺虛僞的···來點實際的。”王野很不守規矩的拍了拍嶽不羣的肩膀,在一旁大大咧咧的說道。

這樣的行爲,引來了王鈺的一番怒視。

在嶽不羣昏迷不醒,於內心深處與門之鑰博弈的這段時間裡,王野和王鈺早就認識了,並且爲了‘大師兄’的名頭,有了一些小摩擦。

主要是王野在磨,而王鈺暗中說‘我擦’。

“你想要什麼實際?”嶽不羣笑的很和藹,一點也不虛僞。

王野汗毛一豎,打了個冷顫。

“啊!那不得來個燒烤大趴體什麼的?我饞你龍之谷裡的那些玩意很久了。”王野將原本到了嘴邊的話,重新換了個樣說出來。

本來只是找個藉口,不過說着說着,他是真有點饞了。

作爲一個傳統的華夏男人,他除了保持貧窮以外,對於任何可能可以吃的東西,都抱有試一試的想法。

當然,不能吃的東西,也未必是真的不能吃。

比如,有一道叫‘嗦丟’的菜,它的主材料是鵝卵石。

託尼一打響指:“這個容易,大家跟我走,去我那裡,遊艇、泳池、小島甚至是天空堡壘,我都能輕易搞到,保證讓大家都滿意。”

嶽不羣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這裡···。”

正說着話,嶽不羣表情微微有些變化。

“怎麼了?”張三丰問道。

嶽不羣皺眉道:“還真是···急不可耐。”

“門之鑰剛剛失敗,祂們就忍不住要來拆家了。”

“哦?看來是有大麻煩了啊!”張之維興奮的揉了揉手掌,看起來可不像是怕麻煩的樣子。

不詳之神們,就要對金系融合後的大世界,發動進攻了。

劃破天際的獄痕,就要抓破世界原本還算完整的臉。

那原本淡淡的紅痕,即將化爲直接通往煉獄的門。

來的不是一位,甚至不是十位。

嶽不羣隔着天幕,粗略一瞧,至少也有百位之多。

而在那不詳之神的羣體後面,還有着至少一到兩位的氣息,不弱於門之鑰。

“要我們幫忙搖人嗎?”託尼謹慎的問道。

他也不是普通人,目光可以看到很遠,雖然沒有嶽不羣看的那麼清晰,但模糊的一眼,就讓他有種渾身顫慄,忍不住顫抖的感覺。

單憑他們在場的這些人,可頂不住。

其他羣友們,也紛紛投來相同的眼神。

很顯然,如果嶽不羣需要,他們大多會去召集他們認可的頂端戰力,前來支援。

比如江劍神,如果她找來元始小孟,那確實是挺猛的,大概能頂住至少一位與完全體的門之鑰相當的存在。

“不用!”嶽不羣深深吐出一口氣。

然後說道:“這是一場持久的戰爭,不用急在一時。”

“文明與野蠻,認知與未知,這是漫長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說罷之後,嶽不羣一個閃爍,離開了靜室。

站在華山之巔,他手持着多次融合後的母盒。

無窮無盡的能力涌入母盒之中,然後在他超強的時空天賦下,定位了一個相當合適的位置。

那裡暫時不被打擾,既不與不祥之神們的勢力距離太遠,卻也不會太近,既沒有深入到三界大宇宙或者其它強大宇宙的邊緣,卻也沒有完全失去後撤方向。

顯然是既不會生於安樂,也不至於死於憂患。

既保持了獨立,又不欠缺進發空間和餘地。

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冷冽的震盪。

母盒散發的傳送能量,被打斷了節奏。

隨後,無窮無盡的黑暗元素,從漆黑的宇宙之中,肆無忌憚的傾瀉下來,一瞬就要填滿整個世界。

末日來臨,沒有預約。

剎那,即毀滅。

啪!

世界如若泡影一般消失了。

一重重恐怖、詭異、扭曲的身影,出現在金系大世界原本存在的位置。

可怕的意志力,一寸寸的掃蕩過空間的縫隙。

然後祂們一無所獲。

又過了不久,諸多不詳之神散去。

一切如以往,一切又都有所不同。

·······

無法計量的時空距離之處,一個龐大的世界轟然轉至。

嶽不羣看着手中已經破碎枯朽的母盒,任由它化作細沙消失在山頂。

那間不容髮的剎那之間,嶽不羣跳躍了時空,拽着母盒與剛剛甦醒時的自己,完成了一次調換。

在龐大能量衝擊的掩飾下,他那點玩弄時空的小花樣,沒有被察覺到。

於是,啓動母盒所需的準備時間,被嶽不羣隱匿在了時空的貓膩之下。

作爲這樣做的後果,母盒崩潰,再不可用。

但是世界徹底的安全了!

天空之上劃開的獄痕,淺淺的淡化,化作了紅雲般散去。

甯中則飛上山頂,站在嶽不羣的身邊。

“師兄!要吃東西嗎?”甯中則對嶽不羣問道。

她沒有問事情有沒有解決,也沒有問將來會如何。

嶽不羣點了點頭:“我餓了!想吃師妹做的紅燒魚!”

甯中則聞言,俏臉微紅,想到了曾經的傑作。

卻頷首答應道:“好!”

隨後一甩衣袖,踏着輕虹離開。

嶽不羣嘴角含笑,眺望遠方,看着他所在、所存、所想、所念,所熱愛、也曾厭惡的世界。

一切波瀾壯闊,都化作了山湖煙雨。

一切刀光劍影,都似入夜涼風。

少年跨劍提馬,嘯吟山河。

中年高坐肅堂,坐望天下。

老年暮居山寺,敲響木魚。

山外江山無限好,人間江湖幾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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