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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意外之客

21.意外之客

“叮咚,叮咚——”

蘇澄清皺着眉頭,將手伸進枕頭底下按手機,一連按了好幾下,可是鈴聲卻一直沒有停止。蘇澄清終於意識到不是鬧鐘響,而是有人在按門鈴!於是蘇澄清一骨碌翻身起牀,踩了拖鞋便往客廳跑去。

一打開門,一大束百合花突然湊到蘇澄清眼前,蘇澄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剛剛回過神來,只見百合花束後面探出一個小腦袋來。

——Surprise!

來者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士,穿着得體,面容姣好,捧着一大束的粉紅色百合,顯然也被蘇澄清嚇了一跳,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消散,此刻正睜着一雙杏眼和呆在門邊的蘇澄清大眼瞪小眼。還是女人先回過神來,又退出兩步,擡頭看了看門牌號,是802啊!女人疑惑地自言自語:“難道走錯一棟?”聲音溫柔好聽。蘇澄清終於緩過勁兒來,正打算問這位大清早造訪的客人找誰時,身後傳來安閒驚訝的聲音。

——媽!你怎麼來了?!

蘇澄清剛剛合上的嘴立刻張的更大了,這個看起來最多三十出頭的女人是安閒的媽媽?!蘇澄清一邊努力消化這個訊息,一邊挪到一旁讓安母進門。只見安媽媽將手中的百合花一把塞進安閒懷中,又轉過身子歪着腦袋打量還處於震驚狀態的蘇澄清。

這男孩子身上的睡衣明顯大了一圈,看樣子倒更像是安閒的。不過安閒從小便有潔癖,竟然願意讓別人穿自己的睡衣?而且,安閒不是就一張牀嗎?自己來了都得去睡酒店,這男孩這麼早出現在家裡,穿着安閒的衣服來開門,難道——

“兒子,你什麼時候改了性取向了?”安媽媽一雙美目瞪得溜圓,掩嘴望向安閒問。安閒聽了安媽媽的話,不由反問了一句:“我什麼時候改變性取向了?”安媽媽用手肘撞了撞安閒的腰,用手指指了指站在門邊的蘇澄清。

安閒終於明白安媽媽在說什麼,解釋:“這位是我朋友,這兩個星期借住在我家。”“你不是隻有——啊!兒子,你臉是是怎麼回事?和人打架啦?怎麼這麼大人了還和人打架?真是——不過,你爲了誰打架啊?嘿嘿,這男孩子?打贏了沒有啊?”安媽媽終於遲鈍地發現自己兒子臉上掛彩,可是面容卻沒有多少關心的神色,反而是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安閒看着自己思維古怪的老媽,不由揉揉額角,真是頭疼,也只有老爸才能容忍她這麼多年。

蘇澄清終於回過神來,輕輕關上門,禮貌地上前和安媽媽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安哥的朋友,蘇澄清。”安媽媽笑嘻嘻和蘇澄清握了一下手,又湊到蘇澄清旁邊笑吟吟地問:“是小蘇啊,我們家安閒脾氣不太好,和他相處很辛苦吧?你和安閒認識多久了呀?怎麼認識的啊?”蘇澄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安哥性格爲人都很好,很好。”

“媽!”見蘇澄清被自己媽媽盤查戶口般問的步步後退,安閒不由拉過八卦神經異常興奮的安媽媽:“你幹什麼呢?你注意點形象好不好?多大年紀了啊你都!”

安閒話一出口,安媽媽立刻不高興了:“怎麼了?你媽我年紀很大嗎?我看起來那麼老嗎?我站大街上誰知道我有一個快三十歲的兒子啊?”安閒皺着眉頭掏耳朵,安媽媽的碎碎念可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

蘇澄清趕緊在一旁圓場:“阿姨,我要是不知道真不敢相信您竟然是安哥的媽媽呢,您看起來三十歲都不到的樣子,真不知您是怎麼保養的,我回去讓我媽媽也學學纔好。”安媽媽聽了蘇澄清的話,立刻收斂了衝着安閒的河東獅樣,掩嘴嬌笑着連連衝蘇澄清揮手:“呵呵,瞧你說的,我哪有這麼年輕啊,這平時我也沒怎麼保養啊,就是多喝水多吃水果蔬菜什麼的,不過啊,我知道有一種……”

“得了得了,人家恭維你兩句你還當真呢!你什麼時候回的國啊?怎麼這麼大早就來敲門?”安閒忍不住打斷自己母親的保養心得。安母也不在意,踩着一雙高跟鞋自顧自地走到沙發邊坐下,嗔怪道:“你媽咪我大老遠的來看你,下了飛機便買了花給你送驚喜你還不高興啊?”

安閒將花束放在茶几上,挑挑眉看了看安媽媽的裝束,顯然不是剛下飛機的模樣,於是說:“只有驚,沒有喜。”安媽媽瞪了安閒一眼,一雙美目似嗔似怨,卻是嫵媚非常:“哼,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被那死鬼騙回家生了你這隻小白眼兒狼!”

安閒無視了母親嗔怨的眼神,斜坐在茶几上:“怎麼?你又和爸吵架離家出走?”安媽媽收回眼神,看自己的指甲:“哎呀,就說那麼小的美容院手藝不行,瞧這指甲畫的,還不如我自己動手呢!”安閒眼角抽搐,這麼多年來,每次一吵架老媽就離家出走,真是虧得老爸受得了還每次都巴巴地將她哄回去。

這人家母子兩在一邊說家事,自己站在一旁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好不容易看着兩人暫時沒說話了,蘇澄清趕緊插嘴道:“那阿姨安哥你們先聊着,我洗漱了換衣服出門上班去啊。”安閒盯着自己心虛的老媽,轉過頭十分自然地說道:“澄清,你制服在陽臺掛着,我昨晚順便幫你扔洗衣機了。牙刷在電視櫃左邊抽屜,你自己拿。”蘇澄清“嗯”了一聲,只顧着趕緊離開安家母子倆的氣場範圍。

待蘇澄清笑着打招呼開門離去,安媽媽這才託着下巴盤問起安閒來:“喲,我兒子竟然給別人洗衣服啊?”

安閒面不改色:“我有潔癖。”

“這男孩子身上穿的睡衣是你的吧?”安媽媽仍然不死心。

“難道我要讓一個裸男在我房子裡走來走去嗎?對不起,裸女我比較感興趣。”

“可是上次我來你都是把我趕走去住的酒店!難道你媽媽還比不上你一個朋友嗎?”安媽媽抗議。

“你那天凌晨十二點跑來,我去哪裡給你買牀去?更何況是你嫌棄我浴室沒有浴缸自己要求去住酒店的!”

安媽媽張了張嘴,沒有話反駁,只好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安閒面無表情地再次開口:“老爸知道你回國了嗎?”說到這個,安媽媽氣氛了:“我都出來玩了快兩個星期了那死鬼也沒有聯繫我,估計這會還待在他那破實驗室裡呢!他根本就不重視我!我要離婚!”

“我去打電話。”安閒起身,安媽媽抗議:“你就這麼不想和你媽我多待會,這麼迫不及待想要你爸把我接回去嗎??”安閒頭也不回:“你出來這麼久了現在纔來我這兒,不就是想要我打電話通知我爸你離家出走了嗎?這把戲玩了這麼多年了你們也不膩?”安媽媽被戳穿也不再裝成被兒子嫌棄的怨母狀,隨安閒進房間打電話,自己走到一邊開冰箱取吃的。

等到安閒打完電話走出來,安媽媽已經舒舒服服脫了鞋盤坐在沙發上捧着半邊西瓜,一邊看電視一邊挖着吃了。看着完全沒有形象的老媽,安閒嘆了一口氣,進衛生間洗漱。

嘴角青了不小一塊,安閒看着鏡子嘆了一口氣,這樣子還怎麼去參加星期一的公司例會啊?過會打電話請假,□□那小子又得囉嗦了。抹好藥走進客廳,電視里正在播美食節目,女主持人誇張地表示菜如何如何香氣四溢,味道如何如何可口。

安閒腦袋裡突然閃過昨天蘇澄清誇易居禮做菜做得好的情形,心裡突然有些不爽。走到安媽媽身邊坐下:“你走之前把你那幾道拿手菜把步驟給我寫下來。”安媽媽驚訝地轉過頭,嘴裡的西瓜都來不及嚥下:“你爲了那男孩子要學做菜?”

安閒尷尬地別過臉:“說什麼呢你?我這臉都成這樣了,怎麼出去吃飯?我做給我自己吃!哪兒是爲誰學做菜啊!”

“你不會叫外賣啊?”

“外賣不是不乾淨嗎?自己做了安全點。”

安媽媽放下手裡的西瓜,眯着眼睛將安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安閒卻瞧的不自在:“看什麼看呢!”安媽媽陰測測地笑:“兒子,這次見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有什麼不一樣的?還不是這鼻子眼睛的,你到底教不教?”“憑什麼我就一定要教你?”安媽媽對於安閒的態度十分不滿意,又捧起西瓜繼續挖。

安閒實在懶得再和老媽耗下去,勉強扯出一點笑容違心說道:“老媽,當初老爸不就是憑着一手好廚藝纔將你娶回家的。我現在學着點,就算娶不到和你這般美貌賢惠的媳婦兒,能有你一半也好嘛!”安媽媽聽了這話心裡可舒坦壞了,立刻放下手中的西瓜,小手一揮,成,咱這就出去買菜!回來我手把手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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