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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7.第七章

“aiuto!(意大利語:見鬼) OH,MY GOD!SHIT!”女人楞了半天以後一疊聲地罵了出來,“come si chiama?!(意大利語:你是誰)阿PAUL?!領班在哪裡?!OH!SHIT!”指住易江南的手指氣得微微發抖。

“不用叫領班,我不是侍應。我是今天晚上的客人。”易江南不慍不火地說。

“客人?我是主人,我不記得邀請過象你這麼沒教養的客人!”刁蠻女人大呼小叫的樣子讓易江南忍不住地想笑,只是一笑,才發現嘴角扯住有點兒痛,肯定破了,這讓易江南剛剛平息了一點的火氣又燃燒了起來。儘量壓住心頭往上躥的火,易江南拿眼睛在人羣裡找方偉航,好讓他來證明自己的客人身份了,好在鄭理剛纔跟小仙女躲去外面了,易江南可不想讓鄭理看到自己被人打的樣子。方偉航和鄭理的高度差不多,在人羣裡很是顯眼,所以易江南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個疑似方偉航的物體彎着背,正向門邊接近,速度之快,讓易江南覺得眼前只是一花,那個值得被拉出去亂刀分屍的背影就徹底地消失在門外了。易江南望着大門瞠目結舌之際,對面的女人突然又大叫了起來:“我認得你了!你就是那個跟我搶的士的潑婦!”這一來,易江南也想起來爲什麼一開始就覺得這個聲音這麼熟悉了,原來就是那天那個“什麼小姐”。這一下,易江南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保安!security!把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趕出去!不,沒那麼容易放過她,我要報警!”

這個女人不是瘋了吧?易江南望住她歇斯底里的樣子真的有點不知所措了。眼見有保安聞聲衝向這邊,易江南覺得開始頭大了。

突然一個男人搭住了易江南的肩膀,“TINA,別吵了,易小姐是我邀請來的客人。”易江南嚇了一跳,這是哪一齣?擡起頭一看,不是吧?居然是溫泉賓館遇到過的小仙女的保鏢——殺生丸大哥。不過,也不應該奇怪,有小仙女的地方,怎麼可能沒有他呢?上次在溫泉就看出來他跟小仙女兩個關係非淺,那他怎麼會容忍鄭理在他眼前這麼囂張地公然挽着小仙女出來招搖撞騙?

易江南只顧將個男女三角關係的算盤打得噼啪做響,卻忘了自己一直那樣一臉茫然地仰脖望住搭住自己肩膀的大帥哥落在別人的眼裡是怎樣曖昧的一個場景,特別是對於對面的美女造成了多大的困撓。

“RYAN!你不知道嗎?這個沒教養的女人就是那天跟我們搶的士的那一個?而且她剛纔……”

“好了,TINA,如果你不歡迎她,就是不歡迎我。既然我們這麼不被歡迎,我看我們還是提前離場好了。”說着,Ryan拉住易江南就走了出去,把一串尖銳的咆哮拋到了身後。

易江南卻在腦子裡回憶,這麼說來,那天看到的那個男人就是這個大帥哥了?那也就是說,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溫泉而是在那幢寫字樓樓下了?那個讓她頗不舒服的人影就是眼前這個Ryan了?莫不是今年開始終於可以跟桃花拉上點關係了?二十五歲,算不算遲來的桃花呢?雖然一直以來都很排斥男人的出現會干擾自己的生活,可是易江南還是能很負責任地分清“沒有”男人和“不要”男人之間的區別的。

只可惜桃色的虛榮心很快就破了功,剛剛一走出會館的大門,大帥哥就一把推開了易江南,一臉又冷又煩的表情,象極了剛剛被易江南制住穴道、強按在地上意圖□□他一般。

眼睜睜看着帥哥把染了易江南嘴角一點點血跡的西裝脫下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易江南差點兒衝上去猛踹,這哥們兒不光有潔癖而且還相當不環保。

“剛纔,謝謝了。”易江南揉了揉被抓紅了的肩膀向帥哥點點頭就打算打的士回家。對於神經質的男人即使再帥也只適合敬而遠之。

“站住,易江南小姐,你覺得謝謝兩個字就可以了嗎?”

居然知道她的姓名,這個男人不是太單純哦。

易江南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走了回去:“好吧,你要怎樣的回報?注意,正如什麼小姐所言,我是一個潑婦,所以開價的時候請慎重一些。”

“你好象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帥哥哼了一聲。

“只要牛鬼蛇神離我遠一點,我的形象自然就能保全。”易江南不以爲意。

“好吧,我想你做我女朋友。”

“卟哧!”易江南笑了出來,

帥哥的眉頭皺了起來,不過天地良心,帥哥皺眉頭的樣子都很帥。

“你覺得很可笑?”

“在我聽過的笑話裡,這個不算最好笑的。”說着易江南轉身準備走人。這哥們兒不光是神經質,而是神經病!可惜了,長得這麼漂亮。

“我是說合同女友!”帥哥穩穩地說。

對了,這就比較合邏輯了,易江南停了下來:“時間,地點,標的以及甲乙雙方的責任與義務。”

“現在開始,直到青青離開那個叫鄭理的混蛋。當然只要我們兩個中的任何一箇中途不想繼續下去,只要取得另一方的書面認可就可以隨時終止……”

“鄭理的確是個混蛋,不過,請不要在我面前這麼說。另外,只要是鄭理離開周青青合同也視作完結。”易江南打斷他。“還有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周青青,可是爲什麼用這麼土鱉的辦法?幹嘛不直接跟她說你喜歡她?”

“這不關你事!”帥哥的眼神冷冷的,易江南的腦子裡突然飛過鄭理即使不笑也讓她心安的眼睛,心下只覺得煩悶起來。

見易江南怏怏不樂的表情,帥哥好象有些高興起來,低下腰眼神輕蔑:“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爲什麼會找上你來做我的合同女友。”易江南很警惕地發現帥哥的表情冷淡而不懷好意:“剛纔青青跟那個……鄭先生走進來的時候,我看到某人眼中閃動着一種動物的光芒,就象等待晚餐的狼看到小肥羊。如果不想這麼早給太多人抓住什麼把柄的話,看到喜歡的人出現的時候你最好還是檢點一些。這條建議是附送的,不計入合同。”

“討厭!”易江南做嬌羞狀:“居然給你知道我一直暗戀青青小仙女的事了。答應我,不許告訴別人哦!”

帥哥楞了一下:“小仙女?這個名字真的挺適合青青。隨便吧。我可以不告訴鄭先生,不過我們的交易……”易江南聞到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成交!”易江南乾脆地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快得讓帥哥來不及察覺那一閃而過的焦慮。

第二天趕在最後一秒衝進診所,易江南一邊打卡,看到一個乳白色的船形盆裡一株帶着幾朵紫色花的綠色植物放在接待處,還不忘打趣前臺的接待:“咦?嘉嘉,好漂亮的花。轉死性了,居然還養花了,小妮子不是戀愛了吧?”

“這是送給易江南小姐的!”嘉嘉沒好氣地說着,扔出一張卡片。

“什麼?!”隨後衝進來的袁穗正好揀到重點部分,“送給江南的?不可能吧?誰呀?人生苦短,幹嘛這麼想不開?”

易江南的心突然狂跳了起來,雖然理智地否定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可能,但是那一絲很卑微的千分之一卻執拗地在心底招搖。不想讓八卦神經象雷達一樣豐富的袁穗看出不妥來,易江南依然嬉笑着,彷彿毫無期待一樣打開卡片,一看落款,一串英文字母勉強能認出一個“R”字——不是。

“卟!”有東西在心裡破掉漏氣。易江南細長的眼睛裡神光不爲人查地黯淡了一下。

“這是誰?還英文名?是男人嗎?你什麼時候勾搭上的……”袁穗沒停過嘴地問。應該是那個人。

“我的‘男朋友’。”易江南沒好氣地說。

“什麼?!”第一次發現袁穗地嗓門兒破壞力如此之大,一衆人等紛紛掩耳走避。

忙了一早上,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副食物供應過度充足,奇怪現在怎麼這麼多爛牙的人。易江南好不容易躲開袁穗的圍追堵截,躲在樓道里按着卡片上的電話號碼給“男朋友”打電話,“喂,男朋友!你什麼意思?沒事送把什麼菜上來診所?你知不知道這很影響我的形象?”

“請記住,你男朋友叫RAYAN。”這個男人硬硬地說。

“中國人學什麼洋狗叫。你沒有中文名嗎?!”易江南不耐煩。

停了大概五秒鐘,電話那頭才妥協地說:“只說一次,記不住我不會再說第二次,我叫……”帥哥的聲音突然降低了幾十個分貝,但是很不幸,易江南的耳朵靈敏是她一直以來引以爲傲的本錢之一,所以下一秒鐘帥哥就聽到易江南在電話裡歇斯底里地大笑:“什麼?哈哈哈,盧永福?哈哈哈,難怪你從不肯說自己的中文名,哈哈哈。上帝真是公平呀!哈哈哈,盧永福,哈哈哈……”

“咔!”電話被掛掉。易江南調整了半天情緒,才勉強止住大笑的慾望,重新拔通盧永福的電話:“永福,幹嘛掛人家的電話,做爲男朋友,沒等你女朋友說再見這個樣子是很失禮的哦。咳咳咳……”忍得還真是辛苦。

“有話直說,請不要浪費時間。”冷冰冰的的語氣,可是電話對面的火藥卻呼呼地往這邊躥。

“我是告訴你,別搞送東西這一套,太招搖了,我不喜歡,尤其是今天早上的這把菜,沒見過長得這麼醜的,而且,應該怎麼做來吃也沒有說。”易江南也懶得再跟他玩下去。

“易小姐,讓我再提醒你一次,做爲合同女友,你喜不喜歡不是重點,重點是爲了青青,有沒有必要。這點希望你能夠記住。”

NONONO!事情不對,很不對!雖然對這位仁兄打交道總共不超過三十分鐘,可是易江南敢拿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盧永福的真正目的絕不是周青青,就算關周青青的事也只是很小一部分!事情大條了!易江南的腦子在短短的時間裡百轉千回了N轉,卻了無頭緒,只感覺得到這一切都是衝着鄭理來的,於是一顆心不由了某個不知好歹的人擔了起來,只得沉着氣,繼續挑逗盧永福專注地扮演癡心長情劍。

“你以爲你搞這些東西小仙女就會看到了嗎?就算看到了,又怎麼樣?小仙女就會離開鄭理了?就算她離開鄭理了你覺得她就會回過頭看到你在那兒苦苦相候嗎?”易江南把記得住的狗血電視劇裡的臺詞全背了遍,活活將自己急出幾層雞皮。

“這不關你的事!”還是冷冷的,沒有預想中的雷嗔電怒,這哥哥還真會以不變應萬變,易江南頭痛。

“還有,請記住那不是菜,是一種植物叫Common Mallow,中文名叫錦葵,是你的生日花。另外晚上時間請空出來,我們將共進晚餐以及約會。”

“我的生日花?你怎麼知道我哪天生日?”易江南全身的寒毛突然集體起立:“喂,盧永福,合同僅限我跟你兩個之間發生效力,如果給我發現任何你騷撓到我的家人和朋友的企圖或者事實,就算你死了,也一定是全世界最難看的屍體。還有,請記住,我從不威脅別人。”最後一句話易江南說得極其認真,一個字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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