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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找自己

41.找自己

擁有最高山脈的川徊是一個好地方, 這點夏清芷絕不否認,只是在她即將上飛機時,她卻又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也沒和別人商量就自己直接改飛了新西蘭。

組織了這次旅行的鄭旭淳氣了個半死, 但打電話給夏清芷的時候直接化身成了十萬個爲什麼, 一次又一次的追問都快成祥林嫂了。

“你說去川徊能找回自己, 可我之前沒去過川徊, 我的自己不可能丟在那裡,所以我來新西蘭了,我覺得這裡比較有機會, 至少我幾年前曾經來過。”

夏清芷接這通電話的時候纔剛剛下飛機沒多久,因爲迫切的想要洗澡睡覺所以並沒有什麼耐心, 只勉強夠維持她說完這番話之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且任鄭旭淳之後再怎麼打都是無人接聽。

就這樣一時的心血來潮來到新西蘭的夏清芷過了半個多月的老人生活, 這裡的一切都太平靜了,人們似乎也沒有那麼現實。

半個月之後夏清芷終於感覺到了悶, 於是便搭乘直升機去了拍攝《霍比特人》以及《指環王》的取景地,閉着眼睛努力的想象了一番中土世界之後夏清芷發現自己大概已經被現代都市的繁華生活給腐蝕了個徹底。

她放棄了去尋找自己,也放棄了充滿情懷的去尋找過去,因爲轉了一大圈之後夏清芷發現她的自己從來都丟過,她一直都是她, 不會因爲誰, 或者因爲在什麼地方就改變。她太固執, 固執的做她自己,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好的, 不過她沒想過改變。

不過新西蘭的這次旅程也不是完全沒有半點收穫,至少在夏清芷偶然在日本遇見賀景雲的時候, 她的心態平和的就好像長白雲之鄉一樣。

偶然是一種緣分的體現,可賀景雲和夏清芷的偶遇卻平淡的近乎有些索然無味。當時正在日本出差的賀景雲隨便找了一家咖啡館喝咖啡,然後在他一杯咖啡喝了大概一半的時候夏清芷就那樣推門走了進來,又因爲位置的關係,兩個人都是一眼就看到了彼此。

腳步僅僅是停頓了一瞬,緊接着夏清芷便走到賀景雲的面前,臉上掛着她招牌的明豔笑容:“好久不見了,真巧啊。”

之後的發展是那麼的自然而然,夏清芷落座的同時賀景雲伸手招來服務生爲夏清芷點東西,在異國他鄉幾個月不見的兩個人再一次對桌而坐。

“來日本玩嗎?”賀景雲看着面前的夏清芷隨口問了一句。她的頭髮又恢復成了黑色的,還剪短了一些,顯得一張白淨的小臉兒更加利落漂亮。

以前賀景雲就注意到了,在平日裡夏清芷並不會化濃厚的妝,簡單又清爽,她眉目中的魅力都來自於她這個人本身,而不是那些彩妝產品。

“算是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夏清芷撥弄着勺子在咖啡裡面沒規則的攪拌着,說出口的回答和她的動作一樣隨意:“你呢?不會是來玩的吧?”

雖然一段時間沒見,但夏清芷依舊那麼聰明剔透,一眼就能把人看穿一樣。

“來出差。”已經在咖啡館裡坐了一會兒的賀景雲有些想要抽菸,但這裡不能吸菸,所以他便喝了一口冰水來壓制他的煙癮。

好像是賀景雲的回答勾起了夏清芷的興趣,她望過來,嘴角噙着的笑容中帶着幾分戲虐:“出差?賀少爺還有差可出?”

賀景雲知道夏清芷的意思,他被賀家踢出局的事情在圈子裡並不是秘密,賀景全巴不得將這件事情昭告天下一般,更何況是始作俑者夏清芷。

“承蒙夏小姐大人有大量,還過得去。”賀景雲淡淡的笑了笑,語氣平常。

“不生氣?”夏清芷依舊直視賀景雲的眼睛,她那雙帶着細碎光芒的眼睛直直看一個人的時候其實很有壓迫感,但賀景雲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他只是收起了笑容,帶着幾分認真的以夏清芷的問題來回答她:“其實這話應該我來問你。”

“我?”夏清芷挑眉,然後扔下勺子靠在了座椅背上:“我要是生氣可能在這裡和你坐着喝咖啡嗎?我有沒有自虐的癖好。”

以夏清芷的能力她完全可以做到對一個身份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的賀傢俬生子趕盡殺絕,這一點他們兩個人都清楚,但是她沒有,這一點他們也清楚。

至於說之前的那段關係以及之後那段關係結束的方式,賀景雲作爲過失的一方沒有立場作選擇,而夏清芷依舊選擇了寬容。

圈子裡的很多人都說夏清芷脾氣特別不好,睚眥必報的千萬不能惹到她。可是賀景雲不僅惹了她,還傷害了她,他不知道如今的結果是夏清芷並不像傳言中的那樣,還是在這件事情上特殊。

“怎麼?在想以我的性格不應該這麼輕易的饒過你?”夏清芷看出了賀景雲的內心,並且直截了當的點破。

賀景雲點頭承認,並且再一次笑了起來,爲了夏清芷時時刻刻的聰明,和她說話真的不費力氣。

“無論我們的戀情以什麼開始又以什麼結束,我報復也報復過了,你因爲我而得到的我都收回來了,也就夠了,我沒必要撕咬着你不放,那樣沒勁透了。”大概是因爲心情還不錯的關係,夏清芷頗具耐性的解釋。

“所以我說,是你大人有大量。”賀景雲這樣說並不是奉承,他知道夏清芷很有可能清楚他本來的想法和目的還有其中的利用,所以她才說是收回,至於說她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明白這一切的,賀景雲沒去細想,也沒有這麼必要。

“別這麼文鄒鄒的,我可不覺得那是在誇我。”夏清芷癟了癟嘴巴,並不高興被這麼說:“行了,我走了,你煙癮犯了也不用在這裡幹挺着了,大煙鬼就是麻煩啊。”

夏清芷撥了一下頭髮,對着賀景雲這樣說完之後就從位置上站起身,擺了擺手後從容離開,就和她來的時候一樣。

留在座位上的賀景雲是一直看着夏清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收回視線。面前的兩杯咖啡都冷了,但賀景雲現在心裡所想的是自己剛剛是不是真的喝水的次數太多太明顯。

雖然因爲一場偶遇夏清芷和賀景雲都知道對方現在就在日本,卻誰也沒有主動聯繫過。

他們現在不是朋友,曾經的戀人關係也不足以支撐他們再有過多的交際。

之後的幾天,賀景雲一直都在忙於正經事。雖然之前一直都是李辰逸來日本多些,但這並不影響賀景雲現在的接手,他用非常快速的時間就瞭解了之前的進度,也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和接觸抓到了之前這個項目遲遲都沒有進展的原因。

商人都是追求利益的,這一點無可厚非,在談判桌上更是如此,永遠都沒有謙讓一說,每個人都只會盡力將自己的利益達到最大化。

但比起國內或者是其他國家,賀景雲最不喜歡的就是和日本人打交道。他們在談判桌上永遠都不說好或者是不好,只一味的帶着你在外圍兜圈子,以疲勞戰術拖延試圖讓對方出現露出破綻。

賀景雲當然不會如對方所願,他不會兜圈子多費脣舌說一切無關緊要的事情,要說隱藏自己,他絕對是非常的在行。

這是一場持久的拉鋸戰,而賀景雲又恰好充滿耐心,卻依舊免不了覺得疲累。

就好像這一天,賀景雲和那些日本人一直談到晚上十一點多,其結果是無,簡直是浪費時間到了極點。又因爲睡眠不足的關係,賀景雲從兩個小時之前就開始頭疼,黑咖啡或者是止疼片都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他本來想去洗個澡,之後吃一顆安眠藥再去入睡。他也知道依靠安眠藥很不好,但相比起他現在糟糕的狀態,再不好也只能如此。

一邊解着領帶賀景雲一邊打算去掩上窗簾,可還沒等到他走到窗邊,手機就響了起來,是他的助理沈易城打來的。

“什麼事?”今天聽了太多話也說了不少話的賀景雲不願意再浪費一個字。

而電話那邊十分了解自己老闆的沈易城自然立刻就聽了出來,於是便直接說出了重點:“您的舅舅打電話來說找您有急事,已經打了三通電話了。”

沈易城知道賀景雲對自己母親那邊親戚的態度,而且因爲他們經常會有事沒事的打過來找賀景雲,又不說是什麼事情只找人,但最後的結果往往是根本沒什麼事情,所以一般沈易城都不會爲了這個特意打越洋電話打擾賀景雲,實在是今天那邊催促的厲害,沈易城擔心會不會真的有事耽誤。

“我知道了。”賀景雲明白沈易城的想法,所以也沒有怪他的意思。

”那老闆您休息吧,不打擾您了。“沈易城這樣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至於說賀景雲會怎麼處理並不需要向他這個助理彙報。

而賀景雲在結束了和沈易城的通話之後也並沒有聯繫他的舅舅,他還是按照自己原來的安排,並且藉助安眠藥終於睡了一個好覺之後,纔在第二天早上打電話過去。

舅舅東拉西扯的說了半天,最後在賀景雲實在沒耐心聽下去的提醒中,才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要錢。

這個要求賀景雲已經聽過太多次,無論是他的外公外婆生病,還是誰家裡出了事情需要幫忙,又或者是念書上學補習找工作,他們的藉口永遠不會缺少,卻總是十分沒新意。

不過賀景雲倒也不在乎這些,不論是什麼藉口,他大多都會答應下來,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反正這些錢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大數字,而且那些人也真的都是他的親戚。

這並不是說賀景雲就是偉大的聖母,準確地說,他覺得自己是花錢買個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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