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吃了飯之後我就一直想着什麼時候該回請賀少爺一次,只是因爲賀少爺實在是個大忙人才不敢打擾,要是早知道賀少爺今天會閒到有時間來酒吧,我就一早打電話了。”夏清芷今天將長髮給梳了起來,巴掌大的一張臉完全展露,鼻子的弧度十分挺俏,偶爾側過臉來那輪廓猶如被黃金分割過一樣精緻。
夏清芷是頂聰明的人物,這一點在之前的幾次相處中賀景雲已經有所認識,今天她是眼看着賀景雲的身邊有其他人在,而且他和這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朋友來聚會,卻還是說出了 ‘閒到有時間來酒吧’這種話,賀景雲由此便知道,她一定是聽到了什麼。
“夏小姐太客氣了,上次承蒙夏小姐,讓我知道了原來明外樓的魚片粥做得那樣好,我之後還又去吃了幾次。”既然大概猜到了夏清芷的來意,賀景雲便順着夏清芷的話接口。
“賀少爺這樣吃獨食可真不是好習慣,要知道那可是我不外傳的心頭好啊!”夏清芷的語調中充滿了調笑,一雙大眼睛裡閃耀着細碎的光芒,也沒有要坐,就只是站在賀景雲與錢宏晟的面前,卻是目不斜視的對着賀景雲,就好像這裡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賀景雲當然知道夏清芷是在誇張,可還沒等他說話,身邊已經被冷落多時的錢宏晟卻搶先於他一步:“美女,你喜歡吃魚片粥在這裡怎麼能吃到真正好吃的呢?留個電話,我帶你去海容城吃真正地道的怎麼樣?”
要怪只能怪夏清芷的樣子實在是太出色,她幾乎是一出現就讓錢宏晟大大的驚豔到了,瞬間□□薰心。
賀景雲一聽錢宏晟這話嘴角就擰起了一抹冷笑,同時心裡也升起了一種名叫殺雞焉用宰牛刀的可惜。
像錢宏晟這樣的人,是註定要摔跟頭的,只是這個跟頭實在太容易促成,由夏清芷來就顯得有些沒必要。
但如果夏清芷已經聽到了他們之前的對話那賀景雲也不好勉強挽回,畢竟賀景雲算是圈子裡稍微邊緣一些的人物,但夏清芷可不一樣,剛剛錢宏晟的那些話顯然有許多都踩到了夏清芷的雷區,讓她不舒服了。
“憑你,配知道我的電話嗎?”如果說錢宏晟是因着莫名的優越感而目中無人,那麼夏清芷就應該是目中無人的鼻祖。
她不習慣吃虧,更加不喜歡隱忍,她熟悉的是睚眥必報,是你若犯我必然幾倍奉還。當然,前提是有人敢去招惹她,而這樣的人並不多,錢宏晟應該算是一個。
“你敢這樣和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顯然夏清芷的話氣到了錢宏晟,他就像是被人突然踩到尾巴一樣,直接從位置上一躍而起。
可是面對錢宏晟的怒目而視夏清芷卻在微微的一愣之後突然笑了出來,雖然那抹笑容有些冷,但那依舊是一個微笑,而且還是一個因爲夏清芷出色的長相從而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微笑。
“之前我一直都只是在電視裡聽到過,別說,這感覺還真挺奇妙的。”夏清芷笑着慢慢一邊低下頭一邊垂眼睛,長長的睫毛鋪展開爲她徒生脆弱,不過當她再一次擡起眼簾的時候,其中的凌厲瞬間就掃空了之前的一切。
她擡起手,在錢宏晟想要再次開口之前從桌子上拿起了一隻酒杯,然後直接鬆開手讓那隻酒杯掉在地上。
酒吧裡其實是有些嘈雜的,但那隻酒杯與地面接觸發出的清脆聲響還是讓保全人員立刻趕了過來。之後的事情有些混亂,因爲錢宏晟真的是一個愚蠢且倔強的人,但也終究再度安靜了下來。
保全和錢宏晟都離開了,位置上只剩下夏清芷和賀景雲兩個人,而到這時夏清芷才終於願意坐下。
“賀少爺還真是有過人的氣度,面對那樣的人也依舊能做到面不改色。”夏清芷說着視線在桌子上掃了一眼,被賀景雲捕捉到後便伸手招來了服務生將這些東西都撤了下去,然後纔對夏清芷問道:“想喝點什麼?”
“你請客?”夏清芷不答反問。
“當然。”賀景雲點頭。
“既然如此的話,把你們老闆珍藏的那瓶88年的Chateau La Fleur - Petrus拿上來,讓他回頭找賀少爺談價去!”夏清芷身上的壓迫感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角邊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剛剛偷了腥的貓。
“是。”服務生恭身應了一句之後便退了下去。
“讓賀少爺破費了。”夏清芷有些故意。
而聽聞的賀景雲只是不在意的笑,心裡卻想起了剛剛錢宏晟的那番這裡不可能有La Romanee-Conti的說辭。
但事實是這裡真的有,而且還是支酒王級別的。
“說來賀少爺怎麼會和剛剛那姓錢的一起過來?”雖然從頭至尾賀景雲都沒有對夏清芷介紹錢宏晟,但夏清芷顯然是認識對方的,而且似乎不止認識錢宏晟,還認識錢宏晟的父親。
“有人不想去,就落到了我頭上,應該說是我比較倒黴吧。”賀景雲的表情現出了一絲無奈,卻很淺淡。
“確實不是什麼好差事。”夏清芷點頭表示認同。
“不過,我準備了這個,也不算是全無收穫。”賀景雲說着就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扔到了桌子上。
夏清芷在看清了那東西是什麼之後轉而看向賀景雲,隨即失笑:“你覺得這玩意兒會有什麼用?”
“不知道,但人生無處不相逢不是嗎?”賀景雲也笑,卻已經不再無奈。
這一次夏清芷沒再接話,她又一次看了看那支錄音筆,眼裡閃過一抹什麼,但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被捕捉。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開口,氣氛顯得有些詭異,好在服務生在這時將東西拿了上來,順便額外還帶了兩杯調酒。雖然夏清芷之前並沒有點,但口味卻是她喜歡的那一種。
等到服務生離開之後,剛剛的事情就好像翻過了一個篇章,迎來了新開始的兩個人又恢復正常,雖不是時時交談,但卻是放鬆的聊着天。
還是原來的地方,還是原來的環境,但是當對象從錢宏晟換到夏清芷之後,感受完全是翻天覆地的。
沒有人提出要離開,這場不期而遇讓賀景雲和夏清芷都有些想不到他們竟然是聊得來的。
雖然他們的話題都無關痛癢,也有很多是被彼此規避掉的,但他們卻奇妙的發現在很多地方他們的見解都很一致,而那些不一樣的地方又能從對方不同的角度繼而發現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