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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雲泥

12.雲泥

當時賀景雲曾經在夏家見夏清芷開過的那輛白色保時捷正停在馬路的中間,而保時捷的側前方則停着一輛奧迪A6。

從現場來看應該是那輛A6想要超車到夏清芷的前面,但夏清芷應該是沒注意到,然後就造成了現在夏清芷的車頭撞在了A6的右側車門上。

足夠慢的車速讓賀景雲能清楚的看到夏清芷明豔漂亮的臉上滿是不耐煩的表情,而另外一個低着頭正在查看兩個車撞在一起的位置的男人應該就是那個奧迪車主。

他們的周圍圍了不少人,擠在一起不停的探頭關注着,縱然絲毫不關他們的事但依舊因爲好奇心而來。夏清芷站在這些人中間,身後靠着她的車子,低垂着眼睛下巴尖尖的,無論是過人的長相還是氣質都有周圍的人羣十分格格不入。

吩咐徐達將車子靠邊停下,身邊範雨芙看過來的疑惑目光賀景雲並沒有去理會。他一直都在看着外面,那個奧迪車主在查看完車之後就表情不慎良好,並且開始和夏清芷說着什麼,賀景雲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聽的。

果不其然夏清芷不耐煩的表情變了,倒不是憤怒,而是慢慢的冷下來,一直到面無表情,只在眼眸裡留有一份銳利。

那是賀景雲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夏清芷,他就像是在收集藏品一樣,心中竟然爲此而產生了一份欣喜。

這種在馬路上偶然發生的交通事故隨機性太大,沒人能保證對方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就好像這個奧迪車主,明明是他強行超車卻去怪夏清芷的避讓不及時。

賀景雲伸手拉開車門下了車,他覺得這種秀才遇到兵的狀況夏清芷大約是不適合處理。

也正實在賀景雲下車的過程中,那個奧迪司機竟然動了手,拳頭向夏清芷揮了過去,也不管對面是一個瘦瘦的漂亮女生。

從一開始就十分冷靜的夏清芷將這份冷靜從一而終了下來,就算面對拳頭也沒有絲毫的懼色。

那個奧迪車主的身高挺高,也算壯,和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夏清芷有着強烈的視覺反差。

可是就在周圍的羣衆都有些不忍看接來下將要發生的事情時,夏清芷出人意料的非常快速而且精準的擡手,先一步抓住那個男人的胳膊反手一擰,便將那個男人擰得呲牙咧嘴,不堪疼痛只能順着夏清芷的力氣轉過身,再被她一腳踹在腿彎處,臉直接就撞在了奧迪車的前蓋上,整個人趴伏下來完全被鉗制。

前後用時不到一分鐘,夏清芷的動作流暢而且極具觀賞性,簡直就像是功夫片裡纔有的場景。

而從剛剛那個奧迪車主向夏清芷衝過去時就已經邁開腳步的賀景雲這時腳步也沒停,在周圍的人羣再一次開始發出各種或讚歎或唏噓或拍手稱快的聲音同時,他來到了夏清芷的身邊。

“在這裡碰上夏小姐,真是巧了。”賀景雲的嗓音低低的,彷彿帶着一絲涼意,爲頭上午後正毒的太陽做了不少中和。

聽到聲音的夏清芷回過頭,在看到賀景雲的時候眼中流過一絲驚訝,緊接着就揚起了嘴角,一如既往的華麗聲線響起:“是巧了,而且剛剛好。”

夏清芷說完就放開了原本壓制着奧迪車主的手,一邊兩手交替的拍了拍就好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一邊轉過頭問道:“你一會兒有事沒?沒事的話送我去個地方。”

“沒問題。”賀景雲乾脆的應着,目光在那個姿勢滑稽的奧迪車主身上一掃而過,然後繼續說道:“夏小姐可以先去我車裡坐一會兒,這裡我來處理。”

“正合我意。”夏清芷對這提議表示很滿意。

而原本等在車裡的範雨芙這個時候也出來了,正站在車邊兒上,夏清芷的視線在範雨芙的臉上一掠而過,沒有任何的停留,就和看路邊的小花小草沒有半點區別。

賀景雲也沒有要介紹的意思,他幫夏清芷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讓她到有空調的車子裡去。夏清芷已經在外面呆了一會兒了,很明顯能感覺得出她因爲剛剛的事情再加上被灼熱的太陽曬着現在心情很糟。

等到夏清芷上了車,賀景雲纔對範雨芙說道:“我這邊臨時有些事情。”

“好的,您去忙吧,那我先走了。”範雨芙非常識時務,和賀景雲打了聲招呼之後就準備離開,在臨走前還非常周到的對着車裡的夏清芷禮貌恭敬的點頭。

賀景雲把事情初步解決之後其他的都交給了徐達,他坐進駕駛座位的時候夏清芷正在講電話,便也沒着急,一直等夏清芷掛斷了電話之後纔對她問道:“夏小姐要去哪裡?”

聽聞的夏清芷說了一個地名,賀景雲一聽這個名字便明白了:“夏小姐要去參加拍賣會?”

“是啊。”夏清芷也並沒有隱瞞的意思:“下個月我奶奶過壽,我想拍幅畫給她做禮物。”

“不知道夏小姐看中的是哪幅?”賀景雲掛上檔位,一邊駕駛着車子掉頭離開這條馬路一邊抽空側頭看了夏清芷一眼。

她正靠坐在椅子上,神色已經恢復了。臉頰上大概是因爲剛剛被曬到的關係,所以現在有些紅紅的,再配上她眼睛裡本就擁有的細細碎碎的光,讓她更顯靈動。

“打算收張大千的觀瀑圖,但那並不是我看中的,只是我的plan b。”這樣說着的夏清芷語氣中增添了一抹無奈。

聽到這裡賀景雲已經明白,張大千畫中的大筆風是他獨特的風格,而這種獨特的風格在畫山水畫的時候特別容易被凸顯,也更加的合適去塑造那種磅礴的景緻,但是觀瀑圖略微有些窄小,不夠恢宏自然沒辦法將張大千的風格突顯出來。

“我記得五月份的時候香港好像拍了一幅雅趣圖。”賀景雲蒐羅着他的記憶,好像是在新聞裡看到過。

“我知道,但我奶奶比較喜歡立軸的。”夏清芷幫助賀景雲肯定了他並不是特別清楚的記憶:“本來我的第一選擇是萬鬆仙館,無論是意境還是寓意都十分合適,只是收藏的人不肯出手。”

一說到這個夏清芷無不遺憾,而聽聞的賀景雲也只是點了點頭,只是心中卻已經有了打算。

之後兩個人又隨口聊了些別的,賀景雲的車子開得挺快,只用了二十分鐘就達到了有些路程的目的地。

“今天謝謝了你。”在下了車之後夏清芷彎下身子對賀景雲笑着說道。

“夏小姐言重了。”賀景雲亦禮貌迴應,卻不着急離開,是一直到等夏清芷步入會場才發動車子,並且在同時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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