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
“幹嘛?幹嘛?幹嘛!!!”
六爺暴走, 咬牙切齒,在旁的任戎看罷,有點被他的怒氣嚇到, 一時間也不知道能說啥。
算了, 不勸了, 勸不動的。
他都不知道這好仁哪裡好, 值得他們這麼爭來搶去的。
也不過是長得清秀纖細一些, 個性能忍,卻敏感善變,令人難以捉摸。
“……我要見他。”
“什麼?”任戎愣了。
“他……他還沒回來吧?”
任戎說來, 覺得六爺簡直是在給自己找麻煩,拒絕道:“再說你也進不去莊園吧?”
“這是我應該想的問題麼?”六爺忿忿對任戎:“這不是你該想的問題嗎?不然我跟你說幹嘛?幹……”
“你忘了我們的事了?”
任戎忽來的回懟讓六爺卡殼。
六爺忽然想到最近正在暗地裡進行的事。
如果他一時衝動露了臉, 說不定事情就會有變化。
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 他沒了主意。
他沉默了半晌, 才又問:“他不在國內,對吧?”
任戎一聽, 頭又大了。
好仁人在國外。
爲度威廉口中的所謂蜜月,幾天下來累壞了。
獨棟的別墅外,是明媚的陽光、沙灘和海。
他卻無心享受,坐在雙人沙灘椅上,靜等去接電話的威廉回來跟他會合, 等着等着, 不知不覺寐了過去。
僕人沒敢打擾他。
只是拿來一條薄毛巾, 輕輕地蓋到他身上。
這裡的氣溫和國內不一樣。
現在還挺熱的。
根本不必擔心會着涼。
僕人爲他蓋好薄毛巾後, 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好仁睡得很沉。
沉到有人坐到他身邊來都不知道。
他側着頭和順地閉着眼, 靜默地睡着。
六爺在他旁邊坐下,末了, 端詳他的睡顏很久,原本滿是怨念的眼神漸漸軟化了下來。
小心地幫他提了提大毛巾,然後努力地調整位置,讓好仁側着的頭倚靠到他的肩膀上,他呼了一口氣,然後開始靜靜地享受兩人獨處的這一刻。
金色的太陽底下,遮陽傘的圍邊隨風輕揚着。
海浪聲,此起彼伏。
撲上來的白沫浪花留不下來,很不甘心地掙扎帶走岸上的細砂。
六爺在這裡陪得越久,就越想就這麼帶走他。
心裡不斷地在剋制隱忍。
他出手抓上了好仁的手。
他上次對好仁說他是他的另一半靈魂,好仁以爲這是他爲逗他開心故意這麼說的,卻不知他是認真的。
在他看來,好仁不只是做了個夢。
而老天爺讓事情再重來一次,是爲了要他倆認清彼此纔是各自生命裡最特別的那個人。
好仁說過,他們那時候都死了。
他希望事情不會再重蹈覆轍。
心不安,他拿起好仁的手放到脣上,想要借親吻平復自己慌亂的心情,卻因此發現好仁手上多了個紋身。
他微微一怔。
好仁已經和威廉結婚了。
但他的左手無名指上並未戴有戒指。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個華麗的戒式紋身。
紋身是新的,皮膚還有點泛紅,卻完全不影響它的漂亮。
六爺眉頭皺得老緊,仔細察看,在這個紋身裡發現威廉的家族徽章和名字,眼神變了。
這肯定是威廉故意的。
戒指挑的再名貴也有被脫下來的時候。
他這麼做,是在給好仁打烙印,讓好仁脫不下這個“戒指”。
六爺好氣。
氣好仁怎麼可以答應威廉,受這樣的擺佈。
心裡的火如噴巖般爆發。
他捧起好仁的臉,要弄醒他,無奈好仁太困,被擾後眉頭一蹙,眼睛都沒睜開,撥撥手,貼近來,蜷縮進他懷裡繼續睡。
這樣的好仁瞬地讓六爺的心軟了下來。
眉頭皺得老緊。
他心煩意亂,在好仁的腦門上親了一記,極力剋制自己的怒火,權當這一刻的溫存是他給自己的最大安慰。
好仁這一覺睡到日頭西斜。
他依稀醒來,感覺自己在別人懷裡,懵懵擡眸,看到眼前這張臉,微微一怔。
威廉看他終於醒來,微笑開來,寵溺地在他腦門上吻了一記。
威廉剛開完視像會議回來。
末了,看他眼中有着困惑,覺得奇怪,捧起他的臉,柔聲問:“怎麼了?”
好仁擡眼與他四目對視,困惑不減。
好仁回憶,覺得自己好像夢到了六爺。
他夢到自己很睏很睏,而六爺則靜靜地呆在他身邊,摟着他,陪他午睡。
那夢境的觸感很真實。
但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夢。
他不敢跟威廉說。
正想着應該說什麼搪塞過去,威廉卻湊過來吻上了他。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抵上威廉胸膛的手被威廉抓了下來。
威廉吻過他手指上依舊有些紅腫的皮膚,問他:“還疼嗎?”
好仁搖了搖頭。
威廉見他還有點懵懵的,覺得挺可愛的,不由得燦爛笑了開來。
這幾天威廉過得超級開心。
因爲好仁真的非常地聽話。
雖然有想過好仁這麼配合可能只是在極力爭取他的注意力,不想他找六爺麻煩。
但這對他來說很受用。
“我想看你衣服溼透的樣子,要不……”薄薄的嘴脣貼上好仁的耳廓,聲音性感而低沉:“我們在海里來一次……”
好仁紅了臉。
雙脣微啓,好仁想拒絕,但是卡殼了半天,猶豫着,什麼都沒說出來。
看他這個樣子,威廉就知道自己又得逞了。
忍不住笑了開來,幸福感填滿於心,他迫不及待地把好仁拉起來,往海那邊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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